可大概是被伤得太多,以至于都麻木了,皇后如今竟没有多少心痛的感觉了。
她连眼神都没有给淑妃,望着前方笑道:“陛下,该开宴了。”
淑妃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模样,扭着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太常寺的乐师奏起雅乐,丝竹之声悠扬婉转。
席上珍馐罗列,琼浆满盏,一时间殿中净是笑语喧阗,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皇帝拍了拍手,示意歌舞上场。
殿中空出一片场地,十二名舞女鱼贯而入。她们皆着碧色纱衣,腰系银丝软带,头上戴着花冠,手持团扇,步伐轻盈如燕。
领舞的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身段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乐声渐起,舞姬们旋转、回眸、舒展手臂,动作整齐划一,又各具风姿。团扇在她们手中,时而遮面,时而轻挥,如蝶一般翻飞。
顾倾城吃着粽子,摇头晃脑地欣赏着。
舞到酣处,乐声骤然拔高。
领舞的女子旋身回眸之际,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陡然凌厉如刀。就在鼓点最密的一瞬,她身形陡然一拧,手中团扇骤然甩出,借着旋身之势,反手从腰间束带里抽出一柄薄韧的软剑。
她握剑在手,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上首的皇帝!
其余十一名舞姬也在同一时刻动了。
她们从发髻中、袖口里、靴筒内抽出短刃,原本柔美的舞姿瞬间化为杀招,朝着那些公侯伯爵攻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
“有刺客!”
“护驾!护驾!”
殿中顿时大乱。杯盘碗盏摔落一地,宫女内侍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参宴的大臣官眷们慌了手脚,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躲,撞作一团,更有的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往桌子底下钻。
大殿内早已乱成一锅粥。
顾倾城早在乱起来的那一刻就拉着白氏和顾倾颜连连后退,往大殿那三人合抱粗的柱子后面躲。
“倾城,看见你爹爹了吗?”白氏吓得脸色发白。
“娘,你放心吧,大哥二哥都在爹爹身边呢。”
相比起爹爹,她们这三个手无寸铁的妇孺才更危险。
千万不要被发现。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宫女尖叫着朝她们这边跑了过来,可还没几步,一柄尖刀就从背后刺穿了她的胸膛,她颤抖着倒下,露出了身后刺客的脸。
她的视线正好和她们对上。
“啊!”顾倾颜吓得尖叫。
顾倾城也是头皮发麻,上次祁宴遇刺她没有仔细看,但这次,鲜血与杀意近在咫尺,浓烈的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但眼下顾不得想这么多了,她将白氏和顾倾颜往后一推:“跑!”
刺客操着刀劈砍过来,顾倾城本能地抄起旁边一张翻倒的矮桌挡在身前。
“咣”的一声,剑尖扎进桌面,离她的脸不过一掌远。
她咬牙把桌子狠狠往前一推,趁那刺客后退半步的间隙,她转身往别处跑。
可拖延的这点时间远远不够,顾倾城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逼近的脚步声。
死定了!
就在剑尖离她身体只剩半寸的刹那,一个人出现在她前面,从身前环住了她的腰。
那人力道极大,揽着她猛地旋身,堪堪避开了那一剑。
顾倾城的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一缕熟悉的松木香。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地“别怕”,随即那人一手护着她,一手执剑迎上刺客。
只三招。
剑光交错间,刺客的长剑被挑飞,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祁宴收了剑,低头望着顾倾城发白的脸,语气里藏着关心:“没事吧?”
顾倾城沉默着摇了摇头。
白氏也跑了过来,惊魂未定地抱着顾倾城哭。
祁宴来不及说太多,他将文墨叫过来,将顾倾城三人交给他照顾,随即持着剑冲向御座。
顾倾城看到,他身形如鹤,手腕翻飞间,剑光凛凛。
几名企图逼近皇帝的刺客,在他凌厉的剑势下纷纷被逼退,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砰,砰,砰。
她捂着心脏,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一定是紧张,对,就是太紧张了。
绝对不是因为其他什么。
御前侍卫蜂拥而入。
十二名舞女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寡不敌众,几个回合下来便被一一制伏,刀架在了脖子上。
领舞女子还想咬舌自尽,被侍卫眼疾手快地卸了下巴。
殿中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酒水洒了一地,破碎的瓷片散落各处。
皇帝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杀人。
皇后站在皇帝身侧,神色如常,只是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祁宴,低声道:“宴儿,没事吧?”
“儿臣无事。”祁宴低声道。
淑妃扑到皇帝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皇帝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三皇子,朕将清查此次刺客之事交给你,务必查出幕后真凶,给朕一个交待。”
“儿臣领命。”
祁宴领着侍卫清理殿内。
尸体都运了出去,伤者被抬去了太医院,剩下的人都聚在一起分享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斜刺里,一个穿着内侍衣裳的人突然暴起,他三两下就将挡在皇帝面前的侍卫砍杀,刀锋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皇帝而去。
淑妃吓得尖叫,往皇帝身后躲去。
皇后却猛地挡在了皇帝面前。
“母后!”祁宴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
可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
祁宴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朝着皇后胸口刺去。
就在剑尖离皇后仅有一寸的时候,那个刺客的身体骤然抖了一下,随即口吐鲜血,他满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随即再无半点生息。
殿内死寂了片刻。
皇后心神乍松,有些站不稳,皇帝连忙伸手揽住皇后,语气有些复杂:“皇后!你可有大碍?”
皇后脸色微微发白,摇了摇头,轻声道:“臣妾无恙。”
“我怎么养活自己,与你无关。”姜黎黎朝旁边挪了挪,跟他保持着距离。
她精神力只有C级,体力D级,都属于偏下等级,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算的是普通,和优秀完全不沾边。
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苍月秘境里,估计会暴跳如雷的吧。
手机铃声响起,她伸手拿起手机,腰肢酸痛感传来,疼的她一度怀疑人生。
蚀骨蜘蛛也知道这点,只见它踩在蛛网上,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靠近着江宁。
临了,他还是改变了主意,对方既然敢这么欺凌他的妹妹,那一掌拍死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注意安全,遇见有人打不过就跑,别白白浪费第一条命。”江宁提醒了一句。
尽管李无忧在南洋地区颇具影响力,但他的势力范围并未扩展到全球。在全球范围内,有十大富豪家族,他们的力量足以对一个国家造成致命打击,甚至引发大国的动荡。
方才傅行琛出来得急,连外套都没穿,洁白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
直到脑海里浮现一道傲然的身影,她紧咬下嘴唇,狠狠举起门前的牌子。
在贵族的世界中,不存在谦虚、大度、仁慈、宽容之类的美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对于侵犯和挑衅当场就反击过去,对于敌人毫不留情的穷追猛打,才是一个贵族的基本道德。
温大娘以前也没有怎么遇到过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哪个媒婆这么热心过,她也没有处理过相应的事情,一时之间竟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总不能真的赶这个刘媒婆出门吧?
蒋大锤脸上有伤,鼻子和眼睛都有伤痕,但这两处的伤并不严重,眼眶的周围虽然有淤血,但是,也不至于把眼睛打瞎,说到会不会成为致命伤,那更是不可能了。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自从当年进入混沌修炼,魅她们与江萧已经两亿多年没见面,这见面了滚几十年的大铺对于大家来讲根本算不得浪费时间。
“吉恩去了哪里?”郑熙晨不由的开口问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吉恩一般是不出去的。
并未紧紧关闭的窗户有风不断吹来,将浅绿色的窗纱吹起,在明媚的阳光中飞扬着。郑熙晨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身下洁白舒软的大床,他的眼中尽是茫然。
“这金耀在五行大陆经营了数百亿年,和当年的玉绝一样,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搅乱五行大陆,这一次抓住陵儿,以为可以凭借此获得重用,现在的他估计会后悔动了陵儿了。
不过没关系,他可是有靠山的人,不像是那个甄蒙德无根无基,就算是这次的事情会让他罢官,可是以后运作一下,说不定还可以东山再起去别处做官,反正这次只要不把命搭进去就行。
不过就在半空中之时,岛屿上面的人似乎早有察觉,便见有着一道人影乘着一只五级的飞行妖兽飞上了半空,跟南宫云遥他们对峙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