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
胡兴东静静地看着端木琳！
端木琳通过审讯观察陆乘风的反应，胡兴东也在静静观察着端木琳的反应。
胡兴东发现，当陆乘风提及苟汉忠的时候，端木琳的情绪出现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
但是这种变化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有可能是担心陆乘风卖了IRIS。
也有可能看到破案希望后的悸动！
还得继续观察！
审讯室里，端木琳拍桌子道：“陆乘风，我劝端正态度！不要试图乱攀咬！”
陆乘风无辜地缩了缩肥硕的脑袋，说道：“你看，又急，是你让我知无不言的！”
“我知无不言了你又不相信！”
“那你到底想让我交代什么嘛！能给点提示不？”
陆乘风在三个月前就盯上了程雷家族的十亿财产和他们家的律师事务所。
陆乘风都想好了，到时候强盛集团的黑社会骨干洗白的重要路径之一就是当律师！
妈的！
正愁着不知道怎么下手呢！
现在好了，苟汉忠这么重大、敏感的谍案摆在面前，不攀咬程家攀咬谁？！
绝对要把他们家搞死！
端木琳猛拍桌子，说道：“可是人都死了！我找谁质证去！”
陆乘风说道：“我知道啊！虽然欧阳永盛和覃四爷死了，但是苟汉忠不是还活着嘛！你问他就知道了。”
额……
端木琳不禁环抱双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苟汉忠已经死了？
还是装的？
端木琳重新拿起了钢针，说道：“看来我要给你下第二针了！”
“别——”陆乘风轻声说道。
“如果……如果你们怀疑我说的是假的，你们可以找高洋对峙。”
“我给你们提供了程雷一家这么大的情报……你们总不能只逮着我虐吧。”
“你们既然是反谍的，那么对程家这么重大的线索总不能不管吧？”
端木琳想了想，于是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端木琳来到了高洋的审讯室。
端木琳问了一遍高洋的简历，高洋对答如流，而且跟特勤局掌握的信息基本上一致！
这也就是说，高洋虽然母族是R国情报部门的，但是她本人确实没接受过情报训练！
“高洋小姐，你是不是曾经指示陆颂文从山核基地运出一个货柜交给你的母国？”端木琳问道。
高洋一听到陆颂文三个字，顿时眼眶就红了。
“说话！”端木琳冷声呵斥道。
高阳抹了把眼泪：“是的。”
端木琳问道：“你知道货柜里是什么嘛？”
高洋说道：“我不知道。”
端木琳又问道：“货柜有没有运出去？”
高洋摇头：“没有。”
端木琳问道：“你认不认识苟汉忠？”
高洋看向了端木琳。
高洋虽然不是情报机构的人，但是她当然知道母国外务省国际情报局在插手江东的事。
Z国特勤总局兴师动众把自己抓进来，主要目的肯定不是审自己！
肯定是想往母国那边查！
所以在审讯过程中，他们提的每件事、每个人，都是有目的的！
此时此刻，他们既然提到了苟汉忠这个垃圾，那么肯定是因为他涉谍了！
否则没有别的解释。
“回答我的问题！”端木琳看着沉思的高洋，轻声呵斥道。
高洋说道：“我在江东听说，苟汉忠和程唯法、程雷父子沆瀣一气，似乎在为外国情报组织服务！”
“可能就是我的母国，外务省国际情报局。”
程雷！
你对我强盛集团下死手，那就别怪我高洋也把你拉进这趟浑水了！
有枣没枣先往你身上泼点脏水再说！
高洋和陆乘风的思路竟然出奇的不谋而合！
端木琳：“……”
……
第二天早上。
审讯了一整夜的端木琳来到了分管她的第一副局长金凯的办公室。
“看来昨夜成效不大吧？”金凯问道。
端木琳扶了扶额头，说道：“有一些，但是不大。”
金凯问道：“具体怎么说？”
端木琳说道：“可以证明一些人没有问题，比如强盛集团的高洋。”
“她确实就是一个单纯的黑社会大嫂而已，没有介入情报领域的事。”
金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早点释放吧。”
端木琳点了点头。
金凯问道：“是不是根本没法证明哪些人有问题？”
端木琳点头道：“是的。比如陆乘风，他已经承受了我五针了，依然不承认自己是R国情报组织的人。”
金凯有些吃惊地说道：“据我所知，没人能熬过你三针。”
“嗯。”端木琳点头：“但是他是陆乘风，他跟普通人不一样！”
金凯意味深长地看向端木琳，说道：“胡兴东这半年来经常去江东行动。”
“陆乘风也是他抓进来的。”
“这个案子理所当然由他负责，由他审讯，由他结案。”
“你其实……完全不用主动插手进来的。”
端木琳看了看金凯，说道：“江东情报失察，我这个总局情报中心主管也难免有责任，所以这不是想弥补一下么。”
“我也没想到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金凯说道：“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
“我相信你能啃得下来的。先把你的三十六针用完再说。”
端木琳点头：“我知道。”
“对了，陆乘风和高洋同时供述，说江东省律师协会会长程唯法和他儿子程雷跟苟汉忠来往密切，可能涉谍。”
金凯说道：“那还犹豫什么呢？立刻抓捕！分别关押分别审讯！”
端木琳说道：“可是我让手下做了这对父子的背调了。”
“完全没有海外关系，也没有情报经历。”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涉谍！”
“陆乘风和高洋的指证，更像是恶意攀咬！”
金凯意味深长地看着端木琳，说道：“你既然主动插手进来了，那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你在江东的水里起出大鱼出来！”
“你如果一点成果都不交出来的话，怎么向局高层交代？得多少人看你的笑话？”
“你不是正好想提拔一下吗？查不透也还罢了，但是也不能一点成果都没有吧？”
端木琳看着金凯，恍然大悟！
暗地里，可以慢慢查。
但是明面上，必须有成果向上交差！
“我知道了。”端木琳起身：“这对父子肯定是苟汉忠的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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