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三年,九月十八。辰时。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开平王府西侧别院,玄甲龙骧卫驻地。
一百名玄甲龙骧卫已整装待发。人人身披玄甲,腰悬长刀,胯下三阶妖兽战马气息沉凝,马蹄轻踏地面,发出轻微的震颤。经过慈航静斋一役,这些亲卫身上更多了几分铁血煞气,目光锐利如刀,周身气息凝而不散。
萧战立于队列之前,一身墨色劲装,背负长刀,面容冷峻。他周身气息沉浑如渊,双目开阖之间精芒隐现——那是大宗师巅峰才有的威压。
在他身侧,毛骧同样一身劲装,外罩锦衣卫绯色披风。他身后站着二十余名锦衣卫精锐,皆是百户以上的好手,最低也是先天初期。
这是锦衣卫能抽调出的最强阵容。
“萧统领。”毛骧对着萧战抱拳一礼,语气郑重,“此番出京,有劳玄甲龙骧卫了。”
萧战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毛指挥使客气。侯爷有令,此行我等听从萧某指挥,配合锦衣卫行动。具体如何安排,还请毛指挥使明示。”
毛骧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旁边的石案上。
“昨夜我与副指挥使蒋瓛商议,拟定了五路分兵的计划。”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涉案一十八人,分布在五处——杭州、南昌、武昌,以及应天府周边的句容、溧水。其中句容、溧水两地距离京城最近,且涉案官员修为不高,也无江湖背景,由锦衣卫单独负责即可。”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杭州、南昌、武昌三处。
“麻烦的是这三处。杭州清风剑派,有大宗师初期坐镇;南昌铁掌帮,帮主是大宗师中期;武昌云梦泽,虽无大宗师,却有两位宗师为其效力。这三处,必须由玄甲龙骧卫压阵。”
萧战目光扫过地图,沉声道:
“如何分兵?”
毛骧道:“我打算将玄甲龙骧卫分成三队——杭州、南昌各派三十人,武昌派四十人。每队由一名锦衣卫千户带队,配合当地锦衣卫百户所行动。萧统领可自行决定坐镇何处。”
萧战沉吟片刻,看向毛骧。
“毛指挥使打算坐镇何处?”
毛骧苦笑一声。
“下官本想亲赴南昌——那铁掌帮帮主是大宗师中期,最难对付。可京中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陛下那边也需要时时禀报,实在脱不开身。”
他看向萧战,目光恳切。
“所以下官想请萧统领坐镇南昌。有萧统领这位大宗师巅峰在,那铁掌帮帮主便翻不出什么浪花。”
萧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身后那一百名玄甲龙骧卫。
他们静静伫立,等待他的命令。
片刻后,萧战点头。
“可。”
他转身,目光扫过队列,沉声开口:
“第一队,张横带队,率三十人,随锦衣卫往杭州。”
“第二队,王虎带队,率三十人,随锦衣卫往南昌。”
“第三队,周泰带队,率四十人,随锦衣卫往武昌。”
“其余人等,随我坐镇南昌。”
三名队长应声出列,抱拳领命。
“遵命!”
毛骧见状,心中大定。他对着萧战深深一揖。
“萧统领,此番有劳了。待诸位凯旋归来,下官必在陛下面前为玄甲龙骧卫请功!”
萧战摆摆手,语气淡然。
“请功就不必了。侯爷说了,这是为国除害,分内之事。”
毛骧心中暗暗赞叹。
常昀此人,果然不同凡响。麾下亲卫,皆是这般铁血风骨。
“时辰不早,诸位该启程了。”萧战看向毛骧,“毛指挥使,京中可有快马?”
毛骧点头:“早已备好。八百里加急的驿马,日行千里。”
“好。”萧战看向三队队长,“尔等记住,此行以抓捕人犯为首要目标。若遇阻拦,先礼后兵;若敢顽抗,格杀勿论。若有不可抗力之事,立刻传讯回京,不可恋战。”
“遵命!”
杭州、武昌两队队长轰然应诺,各自点齐人马,随着锦衣卫千户,翻身上马。
马蹄声起,两队人马分头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萧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毛骧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萧统领,我们也该出发了。”
萧战微微点头,翻身上马。
他身后,剩余的三十名玄甲龙骧卫同时上马,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之声清脆有力。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声如雷,朝着南昌方向疾驰而去。
晨雾之中,那一袭墨色身影,渐渐远去。
杭州府,清风剑派。
午时三刻。
清风剑派坐落在杭州城西的灵隐山麓,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门前古木参天,一派名门大派的气象。
掌门清风子,年六十有三,大宗师初期修为,在杭州一带颇有威名。他与杭州知府周文渊交情莫逆,周文渊每年都要给清风剑派送上大笔银钱,换取清风剑派的庇护。
而周文渊,正是此番锦衣卫要抓捕的十八人之一——他与慈航静斋的书信往来中,曾多次提及“清风剑派可倚为臂助”。
此刻,清风剑派山门外,却是一片肃杀。
三十名玄甲龙骧卫列成战阵,玄甲映日,长刀出鞘,胯下妖兽战马低声嘶鸣,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他们身后,是二十余名锦衣卫校尉,手持绣春刀,面色冷峻。
带队的是锦衣卫千户赵虎,以及玄甲龙骧卫队长张横。
张横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容黝黑,目光锐利,周身气息沉凝——先天巅峰,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他跟随常昀七年,从雁门关一路杀出来,手上染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张队长,如何处置?”赵虎低声问道。
张横目光扫过山门,沉声道:
“先礼后兵。让他们交出周文渊,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赵虎点头,上前一步,亮出圣旨,高声喝道:
“锦衣卫奉旨办案!杭州知府周文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尔等速速交出人犯,否则以同罪论处!”
山门之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山门内走出。
那人一袭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清风剑派掌门——清风子。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弟子,人人手持长剑,面色凝重。
“锦衣卫?”清风子目光扫过山门外的大队人马,脸色微变,“诸位这是何意?我清风剑派乃是名门正派,一向遵纪守法,与朝廷秋毫无犯,何来窝藏人犯之说?”
赵虎冷声道:“周文渊此刻就在你派中!本官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昨夜他悄悄潜入清风剑派,寻求庇护。清风掌门,你若是识相,现在将人交出来,还可从轻发落;若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清风子身后的弟子,语气森然。
“那便是与朝廷为敌!”
清风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周文渊确实在他派中。昨夜周文渊仓皇逃来,跪地哀求,许下重金,只求庇护三日。他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一时心软,便收留了他。
可他没想到,锦衣卫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锦衣卫身后,还有那支杀气冲天的玄甲铁骑。
他活了六十多年,不是没见过世面。可那三十名玄甲骑士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让他都隐隐心惊——那根本不是寻常骑兵,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掌门……”
身后有弟子低声开口,声音发颤。
清风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诸位,周知府确实在我派中,但他只是暂避一时,并非……”
“够了。”
张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策马上前,目光直视清风子。
“清风掌门,周文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收留他,便是与朝廷为敌。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交出周文渊,缴械投降,可免一死。否则——”
他抬手,身后三十名玄甲龙骧卫同时拔刀。
刀光如雪,煞气冲天。
三十柄玄级神兵同时出鞘,那股压迫感,让清风子身后的弟子们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清风子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他乃大宗师初期,若是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把张横放在眼里。可那三十名玄甲龙骧卫,人人先天,配合战阵,再加上那股恐怖的铁血煞气,足以围杀大宗师!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数十名弟子,最强者也不过先天中期。
一旦动手,清风剑派必将血流成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满是颓然。
“……来人,把周文渊带出来。”
片刻后,周文渊被两名清风剑派弟子押了出来。
他一身狼狈,披头散发,见到锦衣卫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泗横流。
“饶命……饶命啊……下官是一时糊涂……是被慈航静斋蒙蔽……”
赵虎懒得听他聒噪,一挥手,两名锦衣卫上前,将他锁拿。
周文渊被拖走,惨叫声渐渐远去。
清风子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张横收起长刀,看向他。
“清风掌门,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若有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清风子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不敢……不敢……”
张横不再多言,调转马头。
“撤!”
三十名玄甲龙骧卫收刀入鞘,紧随其后,如一阵风般疾驰而去。
锦衣卫押着周文渊,同样迅速撤离。
山门外,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清风子与一众弟子,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良久,一名弟子颤声道:“掌门……那些……那些是什么人?”
清风子望着远方渐渐消失的烟尘,喃喃道:
“镇北侯……玄甲龙骧卫……”
他闭上眼,长长一叹。
从今往后,清风剑派,再也不敢与朝廷作对。
南昌府,铁掌帮。
入夜。
铁掌帮总坛设在南昌城外的赣江之畔,占地数十亩,院落重重,戒备森严。
帮主铁掌震天——雷烈,大宗师中期,乃是江西一带有名的凶人。他早年横行江湖,杀人无数,后来被朝廷招安,明面上是“协助地方维持治安”,实则暗中操纵南昌府的地下势力,与官府勾结,牟取暴利。
南昌知府钱通,正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而钱通,也是此番涉案的十八人之一——他与慈航静斋的往来书信中,曾多次提及“铁掌帮可助一臂之力”。
此刻,铁掌帮总坛外,一片漆黑。
只有几点灯火,从院内透出。
暗处,萧战静静伫立。
他身后,三十名玄甲龙骧卫无声无息地潜伏在夜色中,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们都是常昀精心挑选的精锐,隐匿之术远超常人。
萧战身旁,站着锦衣卫千户张成。
“萧统领,何时动手?”张成压低声音问道。
萧战望着那灯火通明的总坛,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钱通在里面?”
“在。探子回报,钱通今日午后潜入铁掌帮,至今未出。雷烈亲自接待,设宴款待。”
萧战微微点头。
“铁掌帮内有多少人?”
“探子粗略估算,帮众约三百人。其中先天境以上约二十人,宗师三人,加上雷烈这位大宗师中期,实力不容小觑。”
萧战沉默片刻,低声道:
“张千户,你带锦衣卫守住外围,防止有人逃窜。铁掌帮内的事,交给玄甲龙骧卫。”
张成一惊:“萧统领,您要强攻?三十人对三百人,还有大宗师坐镇……”
萧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厉的笑意。
“张千户放心。玄甲龙骧卫,不是寻常兵马。”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三十名玄甲龙骧卫同时起身,无声无息地朝着铁掌帮总坛摸去。
夜色中,那些玄色身影如同幽灵,翻墙越院,悄无声息。
片刻后,总坛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火光冲天!
张成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玄甲龙骧卫,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以三十人之力,硬生生杀进了三百人的铁掌帮!所过之处,血光迸溅,铁掌帮众纷纷倒地,竟无一合之敌!
雷烈怒吼着冲出,周身真气狂涌,双掌赤红如血,一掌拍向为首的玄甲龙骧卫。
那亲卫横刀格挡,被一掌震退数步,口中溢血,却死死不退。
下一瞬,七八柄长刀同时劈向雷烈!
雷烈怒吼连连,双掌翻飞,震开一柄又一柄长刀。可他惊骇地发现,这些玄甲龙骧卫,人人悍不畏死,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该死!你们是什么人!”
无人回答。
只有刀光,越来越密。
雷烈越战越心惊。他乃大宗师中期,按理说杀这些先天境的亲卫如砍瓜切菜。可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恐怖的铁血煞气,那煞气隐隐克制他的真气,让他的掌力大打折扣。
更可怕的是,他们完全不顾生死!
伤一人,另一人立刻补上;倒一人,第三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他们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雷烈越战越退,身上渐渐多了几道伤口。
“帮主!快走!”
一名宗师级的护法冲上来,拼命挡住几柄长刀。
雷烈趁机后退,转身就要逃。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雷烈定睛一看,浑身冰凉。
那人一袭墨色劲装,背负长刀,周身气息沉浑如渊,赫然是大宗师巅峰!
“你……你是……”
萧战淡淡开口。
“镇北侯麾下,玄甲龙骧卫统领,萧战。”
雷烈瞳孔骤缩。
镇北侯!
玄甲龙骧卫!
他想起近日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慈航静斋被镇北侯率军踏平,满门上下七百余人,无一活口!
“你……你们是来抓钱通的?”雷烈颤声道。
萧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刀。
刀光如雪,映出他冷厉的眉眼。
“窝藏朝廷要犯,与叛贼勾结,死罪。”
雷烈大吼一声,拼尽全力一掌拍出!
萧战一刀斩下。
刀光如匹练,横贯夜空。
“轰——!”
巨响震天,血光迸溅。
雷烈倒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地上,再无生息。
一刀。
大宗师中期,毙命。
萧战收刀入鞘,看都不看那具尸体一眼。
“搜。把钱通找出来。”
“是!”
半个时辰后,钱通被从后院的地窖中拖了出来。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被押到萧战面前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饶命……饶命……下官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萧战淡淡扫了他一眼。
“带走。”
钱通被拖走,惨叫声渐渐远去。
萧战环顾四周,铁掌帮总坛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三百帮众,死伤过半,剩下的跪地求饶,瑟瑟发抖。
他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身后,玄甲龙骧卫清点战场,收缴战利品。
夜色中,那一袭墨色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武昌府,云梦泽。
同一时刻。
云梦泽是长江边的一处沼泽地带,芦苇丛生,水网密布。这里是散修的聚集地,不少无门无派的江湖人隐居于此,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
涉案的湖广布政使司参议——刘文秀,此刻正藏身于此。
他重金雇佣了两名宗师级散修,以及十几名先天好手,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可他错了。
四十名玄甲龙骧卫,在队长周泰的率领下,趁着夜色悄然摸进云梦泽。
那些散修虽然修为不低,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阵厮杀。面对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玄甲龙骧卫,他们节节败退,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杀得溃不成军。
两名宗师散修,一人被杀,一人重伤被擒。
刘文秀躲在一艘小船上,试图趁乱逃窜。可周泰早就盯上了他,亲自追出数里,一刀将他砍翻在地。
“带走。”
刘文秀被押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看着那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玄甲龙骧卫,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朝廷,真的不一样了。
应天府,御书房。
三日后。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面前摆着三份加急奏报。
杭州,成功。周文渊落网,清风剑派服软。
南昌,成功。钱通落网,铁掌帮覆灭,雷烈伏诛。
武昌,成功。刘文秀落网,云梦泽散修死伤过半。
毛骧跪在御案前,一一禀报。
“……三路人马,全部得手。涉案五人,已全部押解进京。其余十三人,也已由各地锦衣卫百户所配合当地驻军,全部抓获归案。至此,涉案一十八人,全部落网,无一漏网。”
朱元璋放下奏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
他看向毛骧。
“玄甲龙骧卫,伤亡如何?”
毛骧道:“南昌一战,轻伤七人,重伤两人,无一阵亡。杭州、武昌,轻伤十余人,同样无一阵亡。萧统领说,慈航静斋一役后,玄甲龙骧卫得了不少灵药,伤势恢复很快,不日便可痊愈。”
朱元璋微微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常昀这支亲卫,果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毛骧深以为然。
这一趟,他算是真正见识了玄甲龙骧卫的可怕。三十人对三百人,硬生生杀穿一个二流宗门,斩杀大宗师中期,自身竟无一阵亡!
这样的战力,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横扫一方。
“常昀那边,你谢过了吗?”朱元璋问道。
毛骧连忙道:“回陛下,臣已命人送去谢礼——两千两黄金,外加一批上好的疗伤灵药。侯爷收下了,没有多说什么。”
朱元璋点点头。
常昀的性子,他清楚。做事从不图虚名,收了就是领情,不拒绝就是接受。
“此事办得不错。”朱元璋看向毛骧,“接下来,审问那些官员,挖出他们背后的势力。朕要知道,还有多少人,暗中勾结北蛮,图谋不轨。”
毛骧心中一凛,叩首道:
“臣遵旨!”
朱元璋挥挥手。
“退下吧。”
毛骧叩首告退。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总算圆满。
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西斜,晚霞满天。
那支玄甲龙骧卫,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开平王府了吧?
毛骧忽然有些羡慕常昀。
有那样的亲卫,有那样的实力,有陛下的信任,有满朝武勋的支持……
这位少年侯爷的前路,不可限量。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离去。
而此刻,开平王府。
常昀站在院中,听着萧战的禀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伤亡如何?”
“轻伤九人,重伤两人。重伤的已经用灵药稳住伤势,修养半月便可恢复。”
常昀微微点头。
“做得不错。”
萧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侯爷,此番出京,属下发现一件事。”
“说。”
“那些与官员勾结的宗门,实力都不算强。可若是日后,有更强的宗门参与其中,或者那些宗门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常昀沉默片刻,淡淡道:
“那就等更强的对手出现再说。”
他看向萧战。
“你记住,玄甲龙骧卫的职责,不是扫平天下宗门,而是保护该保护的人,杀该杀的人。”
萧战心中一凛,躬身道:
“属下明白。”
常昀摆摆手。
“下去休息吧。”
萧战告退。
院中,只剩下常昀一人。
他抬头望向夜空,星光点点,月色如水。
那些被抓的官员,此刻应该已经在锦衣卫的大牢里,接受审讯。
那些与官员勾结的宗门,有的服软,有的覆灭。
可这,只是开始。
江湖与朝廷之间的博弈,远未结束。
常昀收回目光,转身回房。
身后,夜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