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句“老公教你”,接下来很长段时间,李婧玫想起时都会傻乐。
她高兴学到新东西。
例如:怎么快速看懂文件里的核心内容、如何避开藏匿的坑、还有了解到各种金融术语以及法律法规等。
但她更高兴,她和谭先生的关系又近了些。
那种滋味就像心里在冒甜滋滋的小泡泡,咕噜咕噜沸腾,不停变得粘稠,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李婧玫的开心,已经被小冬感知到。
“太太,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红光满面的看着可开心了。”他问。
丁叶话少,但也看着她。
“有吗?”李婧玫摸着脸蛋,微微摇头晃脑,笑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秘密。”
小冬更是敢猜,磕磕绊绊:“太太,您……您怀孕了?!”
丁叶更是瞬间变得谨慎,心想这么重要的事情,兰姨怎么没有告诉她。
李婧玫迷茫地啊了声,“没有呀。”
她不可能怀孕,先不说以后会离婚,就拿避孕措施来说,谭先生也是十分严谨,从来没有一次会……
小冬乐呵呵说:“您和先生的孩子,肯定长得特别好看!”
毕竟父母的颜值基因摆在那,就两个字:权威!
丁叶低声告诫小冬:“专心开车,不要议论先生和太太的私事。”
下午五点四十,李婧玫到了训练基地,开始今天的飞行训练。
期间,小冬和丁叶就在休息区等着。
小冬用望远镜看到那架灰色直升机,透明机舱里,李婧玫戴着耳机,正和教练沟通。
他发出疑问:“奇怪了,怎么停在空中不飞啊?”
丁叶是国际雇佣兵出身,这点视力还是有,抱臂淡淡说:“这是定点悬停,要在5至10英尺的高度练习稳高度、稳方向、稳位置。”
小冬惊了,“丁叶姐,你会开啊。”
“嗯,必修课。”
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直升机降落,她摘了耳机下来,小冬和丁叶也过来了。
“今天麻烦周教练了。”李婧玫淡笑。
周教练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闻言,爽朗道:“没事,你很聪明,上手特别快。”
李婧玫笑了笑。
这时工作人员领着一个人过来,“周教练,这位新学员点名要你教,你这边还有时间吗?”
周教练有点为难:“档期都满了。”
李婧玫回头,正好对上杨颂宜的目光。
她今天穿着女士白衬衫搭配卡其色阔腿裤,裙摆扎进去,尖头黑皮高跟鞋,肩上的耳饰是大银圈,很干练的装扮,衬得整个人很飒。
杨颂宜微笑道:“李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李婧玫心想,恐怕不是真巧。
“我们可以聊聊吗?”她问。
李婧玫私心里不想和她聊天,看到杨颂宜,她会自卑、会羡慕。自卑处处矮一大截,羡慕她能和谭先生门当户对。
于是找借口道:“我还有事,下次吧。”
杨颂宜盯着这位年轻的、软绵绵的女孩,轻轻一笑,戳破她的谎言:
“李小姐,你的借口很拙劣。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我换一句话吧:我们来聊聊谭衍舟,怎么样?”
不得不说,杨颂宜这番话,拿捏了李婧玫。
十分钟后,俩人来到休息室外那条长长的走廊,头顶上中央空调,吹散外面的热气。
“你和谭衍舟结婚了,对吧?”
杨颂宜抱着手臂,高跟鞋踩在地上,很清脆的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整个人很优雅,就连提问也是风轻云淡,将体面刻进骨子里。
李婧玫心头一凛,下意识想隐藏:“……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手上的素戒。”
杨颂宜停下,和她面对面,余光微微往下瞥,似笑非笑:“前段时间,在叶良文的生日局上,谭衍舟也戴了跟你一样的素戒。”
李婧玫想起那晚,谭先生穿着减龄的休闲装跟她说,要去赴朋友的局。
原来都是一个圈子。
真好。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杨颂宜继续往前走,抱着手臂,指尖轻轻点着,像在回忆往事:
“我认识谭衍舟三十年,也算知根知底。他以前从未谈过恋爱,我也没有,我们都在按部就班延续家族基业。”
“等到年龄合适,如果没有心仪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挑一个对家族最好的、最有利的人结婚。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
“我和谭衍舟也本该这样,但是你出现了。”
杨颂宜盯着李婧玫,她的个子比她高,再加上家族带来的底气、和从小被精心栽培带来的松弛与自信,让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碾压一个年轻的、稚嫩的、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
李婧玫背在身后的手,暗自掐了掐。
她没有退,迎着杨颂宜审视且锐利的目光,用青涩的语气说出最直白的话:
“我出不出现,你们都不会结婚。”
“谭先生跟我说过,他和你算多年的朋友,但对你没有男女间的感情,而家里长辈的逼婚让他苦恼。”
要不然,她哪能捡这么大一个漏。
“没有我,也会有王婧玫、郑婧玫等人和他结婚。但可以肯定一点,你们就是不会结婚。”
杨颂宜忽然一笑:“你这会说话的语气,还挺像谭衍舟。”
李婧玫也是诚实的孩子:“或许这就是耳濡目染吧。”
杨颂宜:“……”
“行,那就当我和他不会结婚,但是——”她话音一转,淡笑着反问:
“李小姐,你觉得你又能和谭衍舟在一块多久呢?”
李婧玫喉咙一噎,像被拔了牙齿的幼虎,再难牙尖嘴利。
不得不说,杨颂宜戳中她的痛点。
她从来不相信,她能和谭先生共度一生。
云泥之别,天差地别,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杨颂宜笑道:“你还年轻,正值青春貌美,但是除了这副皮囊和身段,再难有拿得出手的优势。”
“谭家的长辈们不会认可你,你们也注定会离婚,结束这段短暂的风花雪月。”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了解谭衍舟吗?你有见过他的亲人吗?除了谭旬简和谭芮可,还有其他亲人,你见过吗?”
“我想没有吧,他的交际圈,你有进过吗?我想还是没有。”
“你对他知之甚少,但他却对你了如指掌。李小姐,这段感情关系,你始终处于弱势。”
-
李婧玫焉啾啾回到缦海西府。
兰姨端来她这段时间最爱的青提茉莉饮品,笑道:
“热坏了吧。来,太太,赶紧喝了。”
“谢谢兰姨,但我没胃口。”
“怎么了这是?”她摸着小姑娘的额头,很担心:“难道中暑了?”
虽说最热的两个月过去了,但九月的平均气温还是在三十五度左右。
李婧玫摇头,“只是太累了。”
她继续焉啾啾上楼,回到卧室。
谭衍舟正好洗完澡出来,看到妻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眉头轻蹙,大步走过去揽入怀中。
“怎么今天兴致不高?出什么事了?”
今早送妻子出门,她还乐呵呵跟小冬和丁叶分享青提茉莉饮品。
结果现在一回来就像霜打的茄子,焉啾啾,见了他,也不第一时间冲过来甜丝丝喊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