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坐在炕上,双手抱怀,拧着眉毛郁闷着。
在陆家村的时候,收拾邪煞,那个场面和爆发出来的力量,怎么过了五仙关后,就不能用了?
按道理说,应该比以前更厉害才对。
什么双本命仙、五仙护持,就因为自己年龄小,身体弱,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青岚说是因为我太弱小,承受不住五仙神通带来的威压反噬。
如果我真的用了,反噬会是什么样?
就像被魔将所伤一样,吐血、虚脱吗?
那我没问题啊!
睡一觉就好了。
黄小六不知道啥时候蹦出来了,在我面前来回转圈儿,让人眼晕。
我一把薅住它,使劲儿晃着,“转啥转?都把我转迷糊了!”
黄小六都伸舌头了。
我把它放开,它滋溜一下跳上桌子,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过了半天,它才用尖细的嗓音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转了个身,面朝墙。
它又跳到我大腿上,人立起来,小爪子比比划划的。
“不就是担心五仙神通暂时不能一起用吗?这有何难?”
“你知道?”
“你傻啊!”黄小六说,“不能一起使用,可以一个个用啊!也不是每次遇到邪煞都要五仙齐出的!”
对啊!
我对着黄小六裂开嘴,伸手给它捋毛。
黄小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命主,你放心,随着你的成长,五仙之力也会相对应地使出来。”
“嘿嘿!”我笑着,一把抓住它,扔回了肩膀窍内。
“你没良心!”黄小六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是你的本命仙!你要对我好!”
“哦!”
“你听懂了没有?”
“哦!”
“你……啊!气死我了!”
黄小六虽然时不时在我面前蹦跶,可它的确给我帮了很大的忙。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我倒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韩叔叫到马老太那边。
马老太说:“还有三天你们就开学了,今天是萨满堂弟子出去历练任务最后一天,你跟着晓棠一起去看看,以后无事,你们就一起出去。”
马晓棠很高兴,拉着我就往外跑,“我们走了!”
韩叔笑着跟马老太说了两句话,也跟了出来。
出马弟子出去历练,身边都会有一个刑堂的人跟着保护。
韩叔一开始就说,他以后都会跟着我。
胡同口的积雪在太阳照耀下,有些开化,房檐上的水滴把地面润湿,踩在上面松松软软。
房檐上的冰溜子也开始滴水,窗根下堆的杂物都被浇湿。
马晓棠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等会儿我们就去北边儿一个村子看看去!前几天那边就有人传话,说有黄皮子精作祟。”
我有些不解,歪头问道:“平时这些事情萨满堂都管吗?”
“管啊!不过,也有一些当地的出马仙会管,可有时候他们也搞不定,就会求到萨满堂。”
我想起我们陆家村的黄老太,她就是装出马仙骗钱的。
韩叔不说话,就跟在我们两人身后,公交车来了,我们上去后,依旧坐在最后面。
其实,我挺想坐前面的,能从窗户看到前面的路。
可马晓棠说坐后面,能发现车上有没有邪祟。
车上的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有的就和平常人一样,生气十足。
而有的,身上会带着淡淡的灰色阴煞之气,上车后,随着窗外阳光的照射,不断挥发、消散。
马晓棠说这些人可能是家里刚有人去世,或者刚上坟回来,再或者,去了什么阴煞之地沾染上的。
在陆家村,因为靠山,山上有坟地,各种仙家、鬼妖众多,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上一些煞气。
不过,也因为如此,不是魔将邪物出手,这些邪煞之气,很快就会消散。
而哈尔滨这里的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身上的气息是干净通透的。
只有像马晓棠说的那些情况,才会看到极淡的黑色煞气。
这也导致我放眼整个街道,眼前从未有过的清明通透,气息斑驳得像幅画。
公交车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村子前的路边停下。
我们三个下车后,看着公交车往前开去,才抬头看向前面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家家户户院子里,还有过年时留下的喜庆痕迹。
只是整个村子都灰蒙蒙的,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夹杂其中。
胸口的青铜镜微微发热,我按了按胸口。
马晓棠打量着村子,回头问韩叔:“韩叔,消息没错吧?”
韩叔说:“没错,就是这里,望山屯!这里有个出马仙,姓刘,前些日子说帮人看事儿的时候,被黄大仙儿报复了。”
黄小六跳到我的肩膀上,鼻子动了动,“这个出马弟子是个坏的!”
我和马晓棠、韩叔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果大仙儿说出马弟子是个坏的,这其中少不了骗钱的行为。
只是,这个出马弟子到底是真是假?
心有疑惑,我就问了出来。
黄小六语气不好,“这种败类,小仙懒得出手,你就能搞定!”
啥意思?
还没等我问出来,黄小六就回去了。
马晓棠哈哈大笑起来,“黄小六就这样,甭管它!我们过去看看去!”
从路边到里面的村子,要经过大片农田,斑驳的积雪盖在黑色的土壤上,一块一块的。
我们沿着田间小路走到村口,村里没有多少人,韩叔问了路边一户人家,才知道村里人都去了村西头的刘大仙儿家去了。
我们按照人家指的方向朝村西头走去。
果然看到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不少人闲聊,院子里也有好些人扒着窗户朝里看。
两个靠在墙垛抽烟的男人歪头看向我们,眼底带着好奇和疑惑。
韩叔上前,笑着递过两根烟,“敢问兄弟,刘大仙儿是在这儿住不?我们是从市里来的!”
其中一个看了眼手里的烟,夹在耳朵上。
“来找她看事儿的吧?看不了了,出事儿了!”
韩叔朝里面望了一下,“对,就是出事儿了,他才给我传话的,是这儿吧?那我们就进去了。”
我和马晓棠跟在韩叔后面往里走,院子里的村民都看我们。
视线多落在韩叔身上,忽略了我和马晓棠两个小孩儿。
屋门口的人闪开一道缝让我们进去,屋里乌烟瘴气的,几个大男人坐在板凳上抽烟,地上一堆烟头。
东屋炕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散乱,双手在面前不停抓着什么。
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一只,两只,够一锅了,再来两只,哪儿跑?”
我是真不知道这些人坐在这里有啥用,难道能看到刘大仙儿肩膀上那只黄皮子,和纠缠在他身上的三只阴魂?(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