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海苑,密室。
柔和的明珠光晕下,秦川、玄灵儿、海心三人围坐在石桌旁,面色凝重。
桌上摊开放着几样东西:那几枚暗红色的血神教低级教徒令牌,一角残破的兽皮,以及玄灵儿根据秦川描述、以灵力临时勾勒出的密室内部结构、血池、祭坛和符文的图像。
密室中残留的血腥与邪恶气息仿佛透过这些物品,弥漫在空气里,带来无形的压抑。
“精血魂魄被强行抽干,残留魔气与血神教同源,现场有血池祭坛,刻有血神邪纹……再加上这几枚令牌,”
玄灵儿清冷的声音响起,指尖拂过一枚冰冷的令牌。
“可以确定,沉船滩海神祠下的密室,是血神教在王城内的一个秘密据点,用于进行小规模的血祭,或许兼有储存、中转之用。”
海心湛蓝的眸子里涌动着怒火与悲痛:
“那些尸骸……有海蜥族,有箭鱼族,还有两个是人族……看腐烂程度,遇害时间不一,最近的一具,恐怕不超过五日。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被当做牲畜一样献祭……”
她身为海族公主,对同族遭此毒手,感同身受,更添愤恨。
秦川拿起那角兽皮残片,目光落在那些残缺的字迹和模糊的地图上:
“‘血祭…百数…唤醒…’、‘钥匙…位于…’、‘月圆…潮汐…’。这不像单纯的修炼邪法,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有特定目标、需要满足特定条件的邪恶仪式。
‘百数’,很可能是指需要献祭百人以上的精血魂魄。‘唤醒’,他们要唤醒什么?某种古老邪物?还是某种被封印的存在?
‘钥匙’又是什么?这残缺的地图,指向哪里?‘月圆潮汐’,显然是指特定的时间点。”
“碧波海域潮汐受月力影响显著,每月望日(十五)前后数日,潮汐之力最强。”
海心补充道,她对海洋规律了如指掌。
“下一次大潮汐,就在七日之后。”
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时间很紧迫!
“血神教在王城的活动,必然与五王子敖烈有关,至少得到了他的默许甚至支持。”秦川沉声道。
“沉船滩就在他势力影响范围内,那些失踪案也多发生在他控制的区域。
我们需要更直接地接近敖烈,了解他身边那些‘神秘人族’,查明他们的具体计划,找到‘钥匙’和地图指向的地点,阻止这场可能针对‘百数’生灵的血祭!”
然而,五王子府邸守卫森严,其本人行踪诡秘,身边更有高手护卫,想要直接调查,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静海苑外围的警戒阵法传来极其轻微、带有特定频率的波动——是敖清来了。
片刻后,敖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依旧是一身朴素青衣,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与急切。
他显然也感应到密室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阴冷邪气,脸色微变,快步走进。
“秦兄,两位姑娘,可是有所发现?”
敖清开门见山,目光扫过桌上物品,当看到那几枚血神教令牌和兽皮残片时,清澈的眼眸骤然收缩,闪过惊怒。
秦川没有隐瞒,将夜探沉船滩、发现海神祠密室、以及其中惨状和所得线索,择要告知。
当然,略去了他们如何潜入阵法等细节。
敖清听完,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果然是这群邪魔!竟敢在我碧波王城行此灭绝人性之事!那些失踪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秦川三人,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三位!若非三位,此等魔窟不知还要残害多少无辜!”
“殿下不必多礼,铲除邪祟,分内之事。”
秦川扶起他,直入主题。
“如今线索指向五王子,但仅凭这些,难以扳倒一位王子,也未必能找到其核心计划和据点。我们需要更接近敖烈,获取更多信息。”
敖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凝重与一丝决断:
“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我那五王兄敖烈,以庆贺其三百岁寿辰为名,三日后,将在他的‘烈涛别院’大摆宴席,广邀宾客。”
“寿宴?”秦川眉梢一挑。
“不错。”敖清肯定道。
“此次寿宴,规模不小。不仅邀请了王城内与他交好的贵族、官员、商会首领,还向许多在碧波海域活动、有头有脸的人族商会、散修高手发出了请柬。
表面是庆寿,实则是展示实力、拉拢人心、巩固联盟的场合。
据说,他麾下那些行踪神秘的‘客卿’,以及一些近期与他往来密切的、身份可疑的人族修士,很可能都会出席。”
秦川眼中光芒一闪: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近距离观察敖烈,辨认他身边那些‘神秘人’,甚至可能探听到一些隐秘的绝佳机会?”
“正是!”
敖清眼中也闪过一丝锐利。
“我虽与五王兄不睦,但毕竟是兄弟,他寿宴,我亦在受邀之列。
且我手中,恰好有三张以其他名义弄到的普通请柬,原本是备作他用。三位若有意,可凭此请柬,混入寿宴。”
说着,他取出三张制作精美、以深海银箔为底、镶嵌细小珍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请柬。
请柬封面以流畅的笔法写着“寿”字,内页则是邀请内容,落款是“五王子敖烈”,并盖有其私人印鉴。请柬上受邀者名字处却是空白。
“此请柬是我通过隐秘渠道所得,受邀方是‘南海云家’,一个地处偏远、少有族人外出行走的小型人族修士家族,以经营深海云母矿为生。
此家族与我一位交好的文官有些渊源,身份可靠,且因其偏远低调,不易被识破。三位可伪装成云家前来贺寿的子弟。”
敖清解释道,又取出一枚玉简。
“里面是南海云家的基本情况、功法特征(以水、土属性为主)、家族成员样貌描述(可稍作改动),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礼节细节。
我会安排三位以云家旁支子弟的身份,在寿宴前一日‘抵达’王城,并‘恰好’下榻在烈涛别院附近的客栈,届时持请柬赴宴,合情合理。”
秦川接过请柬和玉简,神识一扫,内容详尽,准备充分。
敖清心思之缜密,安排之周到,可见一斑。
他看向玄灵儿和海心,两女均微微点头。
“殿下思虑周全,此计甚好。”
秦川收起请柬和玉简。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光明正大进入烈涛别院,近距离观察敖烈及其党羽。
或许能从中发现更多关于血神教的线索,甚至找到与那‘钥匙’、‘地图’相关的蛛丝马迹。”
“只是,”海心微微蹙眉。
“我与灵儿姐姐的容貌气质,或许会引人注意。”
玄灵儿清冷如仙,海心灵动绝美,即便稍作易容,在人群中恐怕也难掩光华。
敖清早有准备,又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盒:
“此为‘幻形珠’与‘敛息佩’。幻形珠可小幅调整佩戴者容貌,维持十二个时辰,非武王以上修为仔细探查难以看破。
敛息佩可遮掩部分独特气息,使其与周围环境更加融洽。
虽不能完全改变二位姑娘风姿,但足以降低关注。秦兄气息沉稳,稍作收敛即可。”
考虑得如此周到,显然敖清对此次寿宴之行,抱有极大期望,也做了充分准备。
“既如此,三日后,我们便以‘南海云家’子弟的身份,赴这‘鸿门宴’。”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看看这位五王子殿下,究竟在寿宴之下,藏着怎样的魑魅魍魉!”
计划就此定下。
接下来两日,秦川三人便在静海苑中,仔细研读敖清提供的关于南海云家、烈涛别院布局、可能出席的重要人物等信息,并稍作演练,熟悉云家功法特征与言行举止。
秦川与玄灵儿稍作易容,改变了一些细微特征,气质也略作调整,更符合一个偏远修真家族子弟的身份。
海心则佩戴上幻形珠与敛息佩,容貌微调,少了几分惊世之美,多了些清秀,身上那属于海皇血脉的独特气息也被巧妙遮掩。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碧波王城依旧繁华喧嚣,但暗地里,各方势力似乎都在默默关注着城东那片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五王子敖烈的烈涛别院。
烈涛别院,坐落于碧波王城东区,毗邻一片名为“千瑚林”的天然瑰丽珊瑚群。
这里本就是王城中有数的繁华之地,今日因五王子敖烈三百岁寿辰,更显热闹非凡。
别院占地极广,院墙高耸,以珍贵的深海玄铁混合白玉珊瑚砌成,在阵法模拟的天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坚实的光泽。
正门宽阔,足以容纳数辆华贵车辇并行,门前蹲踞着两尊以整块“怒涛石”雕琢而成的巨型海兽,栩栩如生,威猛霸气。
此刻,朱红色镶金钉的大门洞开,两队气息精悍、披甲执锐的虾兵蟹将分列两旁,仔细查验着每一位来宾的请柬。
门前广场早已被各式华丽的车驾、坐骑、以及踏波而来的各方宾客挤满。
有驾驭着巨大发光水母、珠光宝气的海族贵胄;有乘坐以蛟龙骸骨炼制、气势惊人的飞舟的人族商会首领;也有身着奇装异服、气息或凌厉或深沉、独自前来的散修高手。
一时间,宝光阵阵,异香扑鼻,谈笑寒暄之声不绝于耳,将王子的奢华与权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川、玄灵儿、海心三人,此刻已改换了容貌与装束。
秦川扮作一名容貌普通、气质沉稳的蓝衫青年,名为“云川”;玄灵儿则用幻形珠稍作调整,化作一位容貌清秀但略显冷淡的黄衣女子“云灵”;海心则成了姿色中上、眼神灵动活泼的绿裙少女“云心”。
三人皆身着南海云家标志性的、带有波浪暗纹的服饰,收敛了大部分气息,混在络绎不绝的宾客中,毫不起眼。
递上请柬,守门侍卫仔细查验后,又看了一眼敖清事先为他们准备好的、盖有南海某小城驿馆印鉴的路引,确认无误,这才恭敬放行。
踏入别院,眼前豁然开朗。
与其说这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海中宫殿群。
亭台楼阁皆以珍稀的珊瑚、贝壳、水晶构建,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其间点缀着无数能自行发光或反射光芒的明珠、宝石,将整个别院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流光溢彩。
更有巧夺天工的阵法,引动活水在庭院中蜿蜒流淌,形成一道道清澈的溪流和小型瀑布,水流声中混杂着悠扬的海螺丝竹之音,空气中弥漫着高阶灵果、珍馐美酒的香气,沁人心脾。
宾客们被引路的侍女、仆从引导着,穿过一道道华丽的拱门、回廊,向着举办寿宴的主殿“惊涛殿”行去。
沿途可见奇花异草,皆是难得一见的海底灵植,甚至还有数尾罕见的七彩锦鲤在特意开辟的灵池中游弋,更添富贵气象。
秦川三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宾客中,人族与海族约各占一半,个个气度不凡,修为最低也在武灵境,武王、武皇亦不少见。
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品评院中景致,但无论何人,眼底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计较。
显然,这场寿宴,对许多人而言,不仅是庆贺,更是重要的社交与站队场合。
惊涛殿恢弘大气,以九根粗大的深海沉木为柱,撑起高高的穹顶,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辰图案,缓缓运转,美轮美奂。
殿内早已摆开数百张以珍贵暖玉和珊瑚制成的桌案,案上陈列着各色灵果、佳肴、美酒,琳琅满目。
宾客按照身份地位,被引导至相应的席位。
秦川三人作为“南海云家”的旁支子弟,位置被安排在殿内较为靠后的区域,不甚起眼,却也正好便于观察全场。
宾客陆续落座,丝竹之声渐盛。不多时,只听殿外传来清越的钟鸣,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主位方向。
只见一行人在众多侍从、护卫的簇拥下,自殿后缓步走出。
为首一人,身着绣有金色浪涛纹路的王子常服,头戴碧玉冠,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行走间步履从容,气度雍容,正是今日的寿星——五王子敖烈。
与传闻中“主和派”、“与商人亲近”的印象相符,敖烈看起来毫无咄咄逼人的锋芒,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他目光扫过殿内宾客,微微颔首致意,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许多宾客,尤其是那些商会代表和人族修士,脸上都不自觉露出了亲近之色。
“诸位远道而来,为敖烈贺寿,蓬荜生辉,不胜感激。略备薄酒,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敖烈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亲和力,一番简短的开场白,既表达了谢意,又显得谦逊有礼,瞬间赢得了不少好感。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说着恭贺的吉祥话。
敖烈含笑回应,与几位身份尊贵的宾客寒暄几句,这才在主位落座。
他身边跟着几位气息沉凝、显然修为不弱的随从,其中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打扮之人,格外引人注意。
此人安静地站在敖烈侧后方,如同影子,但偶尔开合的眼眸中,却有精光闪过,其气息晦涩,竟有武皇巅峰的修为。
秦川猜测,此人多半就是敖清提到过的、那位负责与“神秘人”接洽的“乌先生”。
寿宴正式开始,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殿中更有貌美的海族歌姬舞姬献艺,一时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气氛热烈。
秦川一边与玄灵儿、海心扮演着“偏远家族子弟”应有的、略带拘谨与好奇的角色,一边将神眼(弱)的能力悄然运转到极致,仔细观察着主位上的敖烈,以及殿中宾客。
在神眼(弱)的细微洞察下,敖烈身上那层温文尔雅、亲和力十足的表象之下,秦川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查的、与海神祠密室中相似的血煞气息!
这股气息被某种高明的敛息宝物,或者是他自身修炼的某种中正平和的功法(很可能是王室传承)完美地遮掩着,若非秦川对血神教气息极为敏感,且神眼特殊,绝难发现。
这血煞气息并非外露,而是仿佛沉淀在其血脉深处,带着一种阴冷的邪异。
“他果然与血神教有染,而且接触极深,甚至可能修炼了某种相关的邪功,只是被巧妙隐藏了。”
秦川心中凛然,将目光移开,避免引起对方警觉。
接着,他又在殿中扫视,很快便锁定了数名气息“特别”的宾客。
这些人分散在不同席位,有的作富商打扮,有的像散修,还有的看似是某小势力的代表。
他们表面上与周围宾客无异,谈笑自若,但秦川的神眼却能看到,他们周身隐约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阴冷黑红色气息,与敖烈身上那丝血煞同源,但更加驳杂、外露一些,显然修为和隐藏手段不及敖烈。
他们虽然也在饮酒谈笑,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对周围的歌舞盛宴似乎并无多少兴趣,偶尔目光交汇,传递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至少五人,修为在武皇初期到中期不等,伪装得不错,但那股子阴冷血腥味,瞒不过我的眼睛。”
秦川默默记下这几人的形貌特征和座位方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敖烈似乎兴致颇高,频频举杯。
在又一次接受众人敬酒后,他放下酒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轻轻叹了口气。
殿内稍稍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他。
“今日承蒙诸位厚爱,齐聚于此,敖烈心中感念。”
敖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只是,值此欢庆之时,想到父王他老人家……自上次闭关,已近半载未出,龙体欠安,令我辈儿女,实在心中难安,每每思及,便觉这美酒佳肴,也少了几分滋味。”
他语气诚恳,带着孝子的忧虑,瞬间引起了不少宾客的共鸣,纷纷出言安慰,祝愿龙王早日康复。
敖烈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
“父王乃我碧波海域定海神针,他一朝不愈,海域便一日难宁。如今内有不臣部族作乱,外有强敌环伺,商路不畅,民生多艰……每每思之,敖烈常感寝食难安,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沉痛与责任:
“国不可一日无君,海域亦不可长久无主心骨。我身为父王之子,每每思及海域现状,深感肩上责任重大。
只愿父王早日康复,重掌大局,亦愿我碧波海域上下齐心,共度时艰。
为此,敖烈愿效犬马之劳,联络四方,安定内部,畅通商路,与诸位有识之士,共保我碧波海域安宁繁荣!”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孝心,又暗示了当前“国不可无主”的困境,更隐隐点出自己“愿效犬马之劳”、“联络四方、安定内部”的能力与意愿。
配合他一直以来塑造的“主和”、“怀柔”、“善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形象,顿时赢得了在场许多商会代表、人族势力和部分文官的暗暗点头,甚至有人低声喝彩。
然而,秦川敏锐地注意到,在靠近主位的左侧区域,几张桌案后坐着的几位气息剽悍、身着铠甲的将领模样人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其中一位满脸虬髯、额生独角的海族将领,更是冷哼一声,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桌上,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一片区域,正是明确支持三王子敖钦的军方和保守派势力所在。
敖烈这番话,看似忧国忧民,实则是在暗示老龙王病重难愈,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而擅长“联络四方”、“安定内部”的他,无疑是比一味主战、态度强硬的三王子更合适的人选。
这无疑是在公开挖三王子墙脚,宣扬自己的执政理念,难怪三王子一系的人脸色如此难看。
敖烈仿佛没看见那独角将领的举动,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举杯道:
“今日是敖烈寿辰,本不该说这些扫兴之事。只是心有所感,不吐不快。
来,诸位,让我们满饮此杯,惟愿父王早日康复,惟愿我碧波海域,永享太平!”
“愿龙王早日康复!愿碧波海域永享太平!”
大部分宾客起身举杯附和,声浪阵阵。
独角将领等三王子一系的人,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得不勉强举杯,将酒饮下,只是那酒,恐怕比黄连还要苦涩。
秦川与玄灵儿、海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敖烈这番表演,可谓精彩。
既塑造了孝子贤孙、忧国忧民的形象,又巧妙地为自己的“主和”路线造势,打压了三王子的风头。
而隐藏在温文尔雅表象下的血煞,与宾客中那些疑似血神教教徒的阴冷身影,更让这场奢华盛宴,蒙上了一层诡异而危险的阴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