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空间,死寂与嗡鸣并存。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粘稠的魔气、扭曲的空间波动,以及那数千尸骸堆积成的恐怖景象,共同构成了这片宛如炼狱的画卷。
唯有祭坛顶端,那枚悬浮的、不断扭曲变幻的银黑钥匙,散发出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
秦川、玄灵儿、海心三人隐匿在通道口的扭曲光幕之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近乎停滞,唯有一双眼睛,透过光幕的缝隙,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变化。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固,只有祭坛下血泊偶尔冒起的诡异血泡破裂声,以及那九名血袍武王低沉沙哑的吟唱呢喃,如同地狱的挽歌,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五王子敖烈站在三名黑袍武皇身后,脸色在祭坛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却又透着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枚钥匙,眼中充满了狂热、贪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成败,在此一举!
那居中而立、气息最为恐怖的武皇五星黑袍人,脸上血色的刺青仿佛活了过来,在血光下微微蠕动。
他始终紧闭的双眸,此刻猛地睁开!
刹那间,两道凝如实质的血色光柱自其眼中迸射而出,直刺穹顶那蠕动的肉膜,却又瞬间收敛。
他的眼眸,竟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不见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混乱。
他缓缓抬起一只覆盖在黑袍下的手掌,那手掌枯瘦,却仿佛蕴含着能捏碎山岳的力量。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地底空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邪异:
“时辰已到!”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又似号令千军万马。整个空间微微一震,连下方血泊的翻腾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以万千生灵之血为引,以虚空之石为基,融煞气,聚魔魂,开天门!”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与身旁那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以及那妖娆的武皇二星女子,同时动了!
武皇五星黑袍人双臂缓缓张开,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岳的恐怖血气,自其体内轰然爆发!
那血气并非寻常的血色,而是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金之色,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毁灭气息,隐隐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暗金血气如同怒龙,冲天而起,却又在半空中一个转折,化作一道粗大的血柱,径直注入祭坛顶端那枚扭曲的银黑钥匙之中!
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将手中骨杖重重顿地,口中发出一串急促、尖锐、不似人言的咒语。
骨杖顶端那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晶石内部仿佛有无尽血海翻腾,无数怨魂嘶吼。
一道道精纯、阴冷、带着浓郁死寂气息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从骨杖中涌出,同样注入那银黑钥匙。
妖娆女子则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轻笑,她并未有太多动作,只是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钥匙遥遥一指。
指尖一点粉红色的、带着奇异魅惑光泽的血芒激射而出。这血芒看似不起眼,却仿佛拥有灵性,径直没入钥匙核心。
银黑钥匙猛地一颤,其表面原本狂暴、互相冲突的银黑两色光芒,竟在这粉红血芒的调和下,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平衡与融合!
三位武皇,一位提供磅礴浩瀚的血气本源,一位提供精纯阴冷的血煞死气,一位以诡异秘法调和稳定钥匙结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显然对此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得到三位武皇磅礴力量的灌注,那枚扭曲的银黑钥匙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银光炽亮,仿佛能切割空间;黑芒深邃,似要吞噬万物。
两种光芒不再仅仅是交织,而是开始疯狂旋转、融合,形成一个银黑相间的巨大光茧,将钥匙本体包裹其中。
光茧不断膨胀、收缩,内部传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扭曲又似空间撕裂的尖锐嘶鸣。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九根血色晶柱光芒大放,与下方血池的联系更加紧密,海量的血祭精粹被疯狂抽取,化作九道血色洪流,逆冲而上,注入那银黑光茧之中。
环绕祭坛的九名血袍武王身体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褪,气息萎靡,但他们依旧死死支撑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敖烈忍不住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但眼中的狂热更甚。
“开!”
武皇五星黑袍人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与另外两名武皇同时将自身威压与力量催发到极致!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颤鸣响彻空间。
那银黑光茧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所有的能量似乎都被中心那枚钥匙吸收了。
不,此刻,它已不再是那枚扭曲变幻的钥匙。
它稳定了下来,化为了一柄长约三尺、造型奇古的奇异“钥匙”。
钥匙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银黑色,仿佛是凝固的夜空,又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钥匙柄部,铭刻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血丝勾勒出的诡异符文,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不祥。
钥匙尖端,则锋利无比,不断有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生灭,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
“破界之钥”,彻底成型!
下一刻,无需任何人催动,这柄刚刚成型的邪异钥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自发地微微颤动起来。
钥匙尖端,一点极致的银黑光芒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咻——!”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银黑色扭曲光柱,猛地从钥匙尖端喷射而出!
光柱并非射向任何实体,而是直直地击在了祭坛正前方,离地约三丈高的虚空之处!
那里的空间,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急速扩散,发出“嗤嗤啦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银黑色光柱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狠狠“钻”入那片荡漾的虚空之中。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被光柱击中的虚空,竟真的裂开了!
一道不规则的、边缘不断蠕动、闪烁着妖异血光的漆黑裂缝,被硬生生地撕扯开来!
裂缝起初只有尺许长,但在银黑光柱的持续冲击和钥匙本身诡异力量的牵引下,它如同活物般,艰难地、缓慢地向两边扩张。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
最终,当裂缝扩张到约莫丈许高、五尺宽时,终于稳定下来。
银黑光柱缓缓消散,但那枚“破界之钥”却并未停止,而是“咻”地一声,自行飞到了那道裂缝的正前方,悬浮不动,钥匙柄部的血色符文光芒流转,与裂缝边缘的血光遥相呼应,仿佛在“固定”和“维持”着这道裂口。
一道不稳定的、边缘闪烁着妖异血光的、通往未知之地的空间门扉,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门内,是一片深邃、扭曲、光怪陆离的黑暗,隐隐有各种难以名状的光影闪过,散发出古老、蛮荒、而又充满危险的气息。
“成了!”
武皇五星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狂喜与激动。
“须弥无我秘境入口已开!此门不稳,维持不了多久,速进!”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成了!”
敖烈再也按捺不住,放声狂笑,眼中满是癫狂与贪婪,第一个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道血色空间门扉,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
“走!”
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低喝一声,与那妖娆女子对视一眼,两人紧随敖烈之后,投入门内。
“快!按计划,分批进入!”
武皇五星黑袍人对着祭坛周围和血池边缘的手下喝道。
他自己则留在最后,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那九名气息萎靡的血袍武王,又对周围那些黑袍、血袍高手喝道:
“尔等也速进!进入秘境后,按预定方位集合!”
“遵命!”
众血神教徒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狂热。
他们不再迟疑,纷纷化作一道道血光、黑影,如同归巢的蜂群,争先恐后地投向那血色空间门扉,身影迅速被门内的黑暗吞噬。
短短十几息时间,祭坛周围的血神教高手,包括那三名黑袍武皇、九名血袍武王以及数十名武王初中期的黑袍血袍教徒,几乎全部进入了空间门。
只留下武皇五星黑袍人,以及少数几名似乎负责断后、或处理此地手尾的低阶教徒。
武皇五星黑袍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悬浮的钥匙和血色门扉,又扫了一眼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骸,血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也化作一道暗金血光,投入门中。
随着他进入,血色空间门扉微微荡漾,边缘的血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有些不太稳定。
通道口,光幕之后。
秦川、玄灵儿、海心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钥匙炼成,到空间门开启,再到敖烈与血神教众人鱼贯而入,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前后不过数十息。
通道口,扭曲的光幕如同薄纱,微微荡漾,将地底空间那炼狱般的景象、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那邪恶诡谲的仪式,尽数隔绝在外,却又纤毫毕现地呈现在隐匿其后的三双眼睛之中。
秦川、玄灵儿、海心,三人如同三尊石雕,连呼吸与心跳都已降至微不可闻,唯有望向祭坛方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从三位黑袍武皇同时出手,以磅礴血气邪能催动“破界之钥”,到那银黑色邪钥彻底成型,射出恐怖光柱撕裂空间,再到那道边缘闪烁妖异血光的、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扉被强行撕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却仿佛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噩梦,将残酷与邪恶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数千海族尸骸堆积的血池,是这场噩梦的背景;那枚由无尽生灵之血与珍稀空冥石铸就的邪异钥匙,是噩梦的核心;
而那道被强行撕裂、通往“须弥无我秘境”的血色门户,则是噩梦的入口。
当五王子敖烈第一个狂笑着冲入门户,当三名黑袍武皇紧随其后,当数十名血神教高手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般鱼贯而入时,秦川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敌人的强大,远超预计。
三名武皇,数十名武王,这足以横扫一方的力量,此刻正涌入那未知的秘境,所图必然惊天。
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消失的身影上,而是死死锁定在祭坛顶端,那枚悬浮在血色门户之前的“破界之钥”上。
钥匙在爆发出惊天威力、撕裂空间后,表面流转的银黑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目欲盲,但其形体却稳固了下来,不再扭曲变幻。
此刻,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钥匙柄部的血色符文与门户边缘的妖异血光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玄妙的联系,隐隐有能量丝线流转。
显然,这枚邪钥不仅在开启门户时作为“钥匙”,更在门户开启后,承担着“稳定”和“维持”通道的作用,防止这片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迅速弥合。
祭坛周围,除了下方血池依旧翻涌,那九名血袍武王已瘫倒在地,气息奄奄,显然为维持仪式付出了巨大代价。
留守的,只有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以及少数几名气息只在武灵、武宗层次的教徒,正紧张地注视着门户,等待最后的命令。
机会!
一个无比短暂,却可能逆转全局的机会,赤裸裸地摆在秦川三人面前。
敌人主力已入秘境,门户之前守备空虚,仅有几名实力大损的武王和一名断后的武皇(虽然是最强的五星武皇)。
那枚作为核心的“破界之钥”就在眼前,且看似消耗巨大,光芒黯淡。
是趁此良机,暴起发难,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枚“破界之钥”,强行关闭这扇不稳定的血色门户,将血神教和敖烈的主力彻底封死在未知的秘境之中?
还是……
“秦川……”
玄灵儿的声音通过传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秦川脑海响起。她同样看到了这个机会,但更看到了其中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虽然看似也要最后进入,但其实力恐怖,哪怕只是短暂交手,他们也绝无胜算,更遑论在其眼皮底下摧毁那枚看似脆弱、实则必然有强大防护的邪钥。
一旦偷袭失败,打草惊蛇,不仅自己三人瞬间陷入死地,那武皇五星黑袍人很可能立刻带着钥匙也进入秘境,或者干脆毁掉钥匙,让他们失去所有线索。
海心紧咬着下唇,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下方那堆积如山的海族尸骸,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毁掉那邪恶的钥匙,捣毁这血腥的祭坛。但理智告诉她,冲动只会让一切更糟。
秦川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大脑在电光石火间飞速权衡。
破坏钥匙,关闭门户?
看似一劳永逸。
但血神教谋划如此之久,耗费如此巨大代价,甚至不惜与一位海族王子勾结,发动如此规模的血祭,他们所图的秘境,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即便此刻门户被毁,他们被暂时困在秘境另一侧,但以血神教的手段,以敖烈在王城经营的势力,他们是否会就此放弃?
会不会有备用计划?
会不会在秘境中另寻出口,或者,在秘境中找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后,以更激烈的方式回归?
这扇门户,是危机,或许……
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虎穴,在敌人核心地带,了解其真正图谋,并予以致命一击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尚未进入,钥匙还在维持门户。
现在冲出去破坏,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打草惊蛇的可能性却极高。
“他们倾巢而出,所图非小。若让他们在秘境中得逞,后果恐更难预料。”
秦川的传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在玄灵儿和海心脑海中响起。
“钥匙维持门户,显然此门户并不稳固,需要外力支撑。
那黑袍首领最后进入,或许便是要确保门户稳定,或在进入后从内部做些什么。此刻冲出去硬拼,得不偿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血色门扉。
门扉边缘的血光,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丝,其稳定性……仿佛在降低。
就在此时,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最后扫了一眼血色门户和悬浮的钥匙,似乎确认门户暂时稳定,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血光,径直投向门户。
就是现在!
就在黑袍人身影即将没入门扉的刹那,秦川眼中精光爆闪,当机立断,传音如斩金截铁:
“跟进去!在秘境内,解决他们!”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时间解释更多。
几乎在秦川传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三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隐匿的光幕后暴射而出!
混沌真元、水元之力、海皇血脉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却极致内敛,不泄分毫,全部用于速度!
三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血色光芒下,化作了三道模糊的、几乎难以辨别的流光,目标直指那道即将吞噬最后一位黑袍人的血色门户!
“什么人?!”
“敌袭?!”
祭坛旁,那几名留守的低阶教徒,以及瘫倒在地的几名血袍武王,直到此刻才惊觉有异,骇然惊呼。
但他们修为较低,又因维持仪式消耗巨大,反应慢了何止一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道模糊流光,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紧随着黑袍人化作的暗金血光之后,一头撞向了那闪烁不定的血色门扉!
秦川一马当先,在即将接触门扉的瞬间,他隐约看到前方那暗金血光的尾部,那武皇五星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没入门扉的最后一瞬,微微偏头,暗红色的眼眸仿佛向后瞥了一眼,带着一丝惊疑与冰冷。
但门扉的吸力与空间的扭曲已然作用在他身上,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秦川无暇他顾,紧随其后,猛地冲入那片妖异血光环绕的黑暗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
并非简单的传送眩晕,而是一种极其混乱、扭曲、撕裂的感觉,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要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怪异力量扯碎。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快速闪过的、光怪陆离、难以名状的色彩与光影碎片,耳边是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嘶鸣与低语,鼻端充斥着浓烈的、混杂着血腥、硫磺、腐朽与某种奇异清香的古怪气味。
玄灵儿和海心也紧随秦川,冲了进来,三人虽然极力靠近,但在这混乱的空间通道中,依旧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冲击得身形不稳,几乎要分散开来。
“抓紧!”
秦川低吼一声,混沌真元汹涌而出,化作坚韧的纽带,瞬间缠住玄灵儿和海心的手腕,将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共同抵抗这可怕的撕扯之力。
就在他们三人身影完全没入门扉的下一刻——
外界,祭坛之上,那道本就因支撑者离去而开始不稳的血色门户,边缘血光剧烈地闪烁、明灭,如同风中的残烛。
失去了那武皇五星黑袍人最后输入的一丝稳定力量,又或许是因为接连承受了太多人通过带来的负荷,门户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不好!门户要崩溃了!”
一名瘫倒在地的血袍武王嘶声惊呼,眼中满是恐惧。他们维持阵法,与门户有着一丝联系,能清晰感受到门户结构的急剧恶化。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空间本身的爆鸣响起。那道丈许高的血色门户,如同破碎的镜面,猛地向内坍缩,随即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只有一片混乱的空间涟漪横扫而出,将祭坛震得摇晃不止,也让下方血池掀起波涛。
门户炸裂的中央,那枚悬浮的、维持着门户的“破界之钥”,发出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痕,自钥匙柄部的血色符文处蔓延开来,迅速遍布整个钥匙本体。
银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原本稳固的形体再次变得虚幻、扭曲,仿佛随时会崩解成碎片。
钥匙哀鸣一声,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叮”的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祭坛表面,裂痕处,丝丝缕缕诡异的黑红气息渗出,再无之前的邪异威能。
门户,彻底关闭、消失。
只留下空荡荡的祭坛顶端,和一柄布满裂痕、光芒尽失的残破钥匙,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并非幻觉。
地底空间,重归死寂。
只有血池偶尔冒起的血泡破裂声,和几名幸存者粗重而惊恐的喘息。
而秦川、玄灵儿、海心,以及先行进入的敖烈、血神教众人,已随着那破碎的门户,踏入了另一方未知的、吉凶未卜的天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