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仲夏残阳,吹拂宋栀额前的碎发。
眼见奥列夫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心情极好,用一个字形容——爽!
简直爽炸了!
按照惯例,此时该配上经典复仇打脸BGM,她戴着墨镜霸气出场,然后念出那句经典台词——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一切,统统抢回来!
呃.....台词好像不对!略微有些家庭伦理剧的狗血名场面。
换一个台词,桀桀桀......老东西,叫你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啧!好像也不对......
算啦!反正现在就是很爽!
奥列夫千算万算,没能算到特遣A组换了一层身份,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成了自己奉命保护的对象。
那之前,他和特遣A组打的你死我活又算什么?算好玩?还是不打不相识?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脸上已经布满了阴沉的黑云,却依旧保持着一名将军该有的威严和高傲。
“按照规章流程,我需要再次核实几位的身份,还请几位主动配合。”奥列夫眼神凛冽,目光依次扫向宋栀等人。
“那就请少校动作快一点,我可不想因为少校延误我们原定的行程。”莱恩向前迈了一步,将一份崭新的资料递给了奥列夫的副官。
奥列夫拿到资料的一瞬间,双眉拧成扭曲的麻花。
“这资料......现做的?挺新。”奥列夫明面上说的是资料,实则是在暗指特遣A组的身份有诈。
“确实,时间比较紧迫,只能现做,希望做得还算详细,毕竟我们几个人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身份。”
宋栀觉得真诚才是必杀技,她没狡辩,反而坦然大方地承认了,“不过,我想我们应该会很快适应的。”
奥列夫没理会宋栀和莱恩,只在一沓纸张之中翻出了陆屿的资料,阴冷的眼神扫向穿着一身西装,又痞又没正形的陆屿,冷冷开口。
“陆屿,特聘军事技能特战教官......”
陆屿向前一步走,咧嘴一笑,对着奥列夫伸出手了,“嗯哼,幸会。”
奥列夫无视陆屿伸出的手,扬着下巴,神色倨傲,眼神讥讽,玩起了挑拨离间,“怎么,我开给你的条件没有让你满意,所以你选择了去了澳洲岛?”
陆屿冷笑,老狐狸到现在也不忘了挑拨离间,给他挖坑埋雷,试图拉他下水,手段可真是又阴又脏。
但要论起玩阴的,他们特遣A组也未必不是当代毒士。
“呵呵,少校......”陆屿收起了手,继续笑得灿烂真诚,然后揭了老狐狸的老底,“您的那个撤侨条件给的太小气了,他们给我算了一笔账,我得在暗处给您干一辈子脏活,还不提供养老、医疗福利保险,太黑了。到底是不如澳洲岛给的大方,那可是真金白银的给,这个数,还是黄金。”
陆屿伸出双手,上下翻了翻,眼神挑衅。
这句话直接戳在奥列夫的痛处,毕竟论起经济实力,他给条件确实不如澳洲岛。
条件上输了,但在气势和尊严上绝不能输,奥列夫将手中资料甩到了陆屿的身上,态度冷傲轻蔑。
“作为顶尖狙击手,你的职业技能和军事素养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你的表现令人失望。 ”
陆屿不以为意地整理着被奥列夫弄皱的资料,拒绝老狐狸的道德绑架。
“少校是上年纪,老糊涂了?我并不是一名军人,我是雇佣军,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干活,这是基本职业操守,只有操守没有道德。”
奥列夫冷哼,转头看向陆屿身旁的威尔克,眼神从轻蔑讥讽变成了冷冽阴寒的杀意。
“沃尔科夫上士,我再问一遍,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不计后果的选择?”
“是的,将军,这是我的选择,从始至终的唯一选择,”威尔克仰着头,不卑不亢,“请原谅我的离去,我真诚地祝愿我的家乡,和平美好。”
“我代表这片土地接受你的祝福,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四目相触,电闪雷鸣。
宋栀厌烦了奥列夫挑拨人心的手段,于是走上前,冷声打断奥列夫和威尔克之间的眼神决战。
“少校,我赶时间,如果您不愿意护送我们,我提出更换执行护送任务的人员,您要是有为难的地方,请明言。”
她不等奥列夫说话,率先走向前面的防弹级轿车。
柯兰特和希尔一左一右地跟在宋栀身旁,只将贴身副官的工作做得周全妥帖。
莱恩走上前,来到奥列夫面前,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面上尽显友好谦和之态。
“少校若是真的看好陆教官和威尔克上士,可以向澳洲岛东部战区守备军司令处发送借调令申请函。我作为澳洲岛东部战区守备军的总指挥,感谢您对他们的高度认可。”
要不是奥列夫和莱恩几次三番地殊死较量,怕此时也被莱恩的态度给骗了。
但这只老狐狸高傲且城府极深,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面上也挂着虚假谦逊温善的笑容,摘下战术手套,握住了莱恩的手,笑里藏刀。
“中尉好算计,你们几个是我至今为止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好运似乎格外偏爱你们。”他手掌聚力,与莱恩暗中较量,“但是,人不可能会一直好运,好运也会透支。”
莱恩不动声色,反向用力,哼道,“我更愿意理解为,好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显然我们的实力远超常人。”
奥列夫松开手,后退一步,冷笑道,“那就后会有期。”
“算了,我们并不喜欢少校,还是后会无期吧。”
莱恩颔首示意,带着陆屿和威尔克离去。
宋栀几人在奥列夫及特战小队的全方位、冷冰冰的护送下,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罗斯托夫。
几艘军舰停在亚速海港口,早已等候多日。
是肖恩的远洋舰艇护卫队,平时就是跑跑货运的远洋货船,有时换个船漆,摇身一变,就成了远洋作战的舰艇群。
主打一个灵活性,随机应变。
港口的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宋栀踏出车门的一瞬间,视野骤然开阔。亚速海军事港口码头上,发灰开裂的水泥地面被夕阳染成一片暗金。
那片暗金色之上,矗立着密密麻麻、列阵以待、全副武装的士兵。
钢盔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冷光,枪械斜挎在胸前,靴子并拢成一条条笔直的线,庄重而严肃地等待着他们的指挥官降临。
本该跟着老赵一起去澳洲的肖恩站在队列最前方,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银质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到宋栀下车,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上千名士兵在同一瞬间齐刷刷举枪致敬,动作整齐划一,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港口上空炸开,又迅速归于沉寂。
宋栀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像有什么一直被压制在心底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唤醒,汹涌、澎湃。
她站在港口的风里,身后是特遣A组炙热的目光,身前是整装待发的远洋舰队和等待她指令的士兵。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权力从来不是别人能赋予的头衔,而是真正握在手中的利刃!
利刃悬空,权柄归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