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昨日叶知渝通过采荷给叶隐年送信,要他今日带谢颂年入宫,若是见不到人,就将他勾结外邦走私烟土的证据呈交御前。
“东西呢?”
叶知渝不欲浪费时间,甩出几封他和别国王室往来的书信,“送出去多少封你自己清楚,别逼我到陛下面前陈情。”
叶隐年摆手,示意手下将人带上来。
谢颂年穿着轿夫的衣服,面容未改,但明显憔悴了许多。
“柠柠!”
看到叶知渝,谢颂年眸子都亮了,冲上来抱住她,“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叶知渝也用尽全力回抱他。
她在澧朝真真切切的生活了四年多,系统说根据时空公式换算,现代应该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
也足够谈婚论嫁的男女被思念折磨疯了。
基于此,她对谢颂年始终心存愧疚。
“你还好吗?叶隐年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谢颂年摇头,张开双臂给她展示,“叶大人以贵客之礼待我,从未有过刁难之举。”
“你如何?”
“电视剧里都说伴君如伴虎,你在陛下身边当差,想来处境艰难。”
叶知渝低叹一声,刚想和他吐苦水,便有浓烟呛入口鼻。
还没来得及琢磨缘由,外头便有宫人喊,“走水了!”
“东宫走水了!快去禀报赵统领!”
她们所在的偏殿只有一道门,眼下火势正盛,强行冲出去十有八九会被烧成干尸。
“跳窗。”
叶知渝托过把椅子,让谢颂年踩着去翻窗,结果动手去推的时候才发现,窗户从外边封死了。
谢颂年虽是男儿身,但手无缚鸡之力。
叶知渝倒有些拳脚功夫在身,权衡之下,她也站上去,用临时找来的酒坛子砸窗。
伴着一声脆响,酒坛子在她手中碎裂,窗户也弹开。
谢颂年看向叶知渝。
叶知渝环住他的腰往外送人,“你先走。”
谢颂年当真听话,长腿一迈逃离现场。
稳稳落地后,跑出去老远才回头,刚巧瞧见燃着火的房梁掉落,就要砸上叶知渝的后脑。
“柠柠!”
他高呼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痛哭流涕的模样,倒像是提前嚎上丧了。
一嗓子还没嚎完,身边忽然闪过一人影,那人影飞出佩剑撞开掉落的房梁,又腾空而去,直入火场。
直到他就将叶知渝拦腰抱起带出来,谢颂年还是懵的,压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叶知渝被浓烟呛到意识模糊,在院子里经冷风一吹才看清周淮南的脸,一时间莫名的慌张,“陛下怎会在此?”
周淮南凌厉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定格到谢颂年脸上。
是他。
“赵骈!”
赵大统领才带着卫尉军灭了火就被点名,一溜小跑过来听命。
“东宫大火起得蹊跷,将在场可疑之人尽数收押审问。”
按道理这番安排也说不上不妥,可叶知渝看谢颂年被卫尉军带走心疼的厉害,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
脑子一热就跪了下去,“陛下,奴婢一直和谢颂年在一起,他没有机会纵火,恳请陛下免他刑罚。”
“一直在一起?”
听过这话,周淮南脸色再沉几分,“朕记得你求朕的旨意时说,来拜见父母。”
“不知叶大人什么时候变了容貌?”
周淮南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凭什么觉得,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饶恕你的欺君之罪?”
“奴婢不敢。”
叶知渝怕自己受责,又不想看谢颂年受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僵持之下,周淮南忽然掰过她的下巴,雪白的脖颈上一小块鲜红。
是吻痕。
周淮南沉吟几息,还是没能压下火气,众目睽睽之下扛起叶知渝就走。
叶知渝被他周身散发的戾气慑住,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的缩在他怀里享受擦脸服务。
一块手帕投了四回,别说灰尘了,叶知渝感觉自己皮肉都刮下去一层。
好不容易熬到他扔下那该死的手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叶知渝后颈被一只大手捏住。
周淮南随即逼近,将她的惊呼声尽数堵在唇齿间。
大手顺着脊背向下,叶知渝随着他的轻抚战栗,终于发狠咬在他唇上。
血腥的气息在口中弥散开,叶知渝趁机将人推开,又在他再次靠近的时候甩下一个响亮的耳光。
“朕碰不得你?”
周淮南怒视着她,双眸比染了血的唇更红。
叶知渝也回瞪他,“陛下自重。”
“奴婢在陛下身边当差,做的是端茶倒水的活儿,受不得这般羞辱。”
“羞辱?”
周淮南听不得这话,面目愈发狰狞,“与朕亲近,你觉得是受辱?”
叶知渝嘴皮子利索,正欲再辩,外头忽然传来些声响,闷闷的,听着倒像是棍棒砸在皮肉上似的。
她晃晃脑袋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怎么还有呻吟声?
“怕了?”
周淮南见她变了神色。
叶知渝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远离他。
宫中用刑的场面她只在屏幕里见过,这会儿真实的声响闯入耳膜,又对上周淮南的威仪,忽然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身后都跟着发紧。
方才雄赳赳的气势,一瞬瓦解了。
“陛下在责罚宫人吗?”
“是谢颂年。”
周淮南坦然相告,眼神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像是要透过那双晶莹的眸子看穿她的情绪。
“为什么?”
叶知渝不敢相信,她确定谢颂年没有胆量火烧东宫,“是赵统领审出他什么罪状了吗?或许是他受不住折腾随口胡言呢!”
“奴婢与他是旧识,知他脾性,他断然做不出伤人性命之事。”
周淮南听到她膝盖硬碰硬砸在地砖上的声响,心头一紧。
又因为她这番毫不避讳的袒护心生嫉妒。
他嫉妒到发疯、发狂,面目狰狞。
“你这是为他担保?”
叶知渝盼他开恩,迎着他的逼视抬头,“是,奴婢担保。”
周淮南三分火被她催到九分,后槽牙都险些咬碎,“朕免了谢颂年受审,下令直接杖毙。”
“叶府递上来的送亲名册中没他,即便东宫起火与他无关,私闯内宫也是死罪,朕体恤你对他一片真情,给他留个全尸。”(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