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叶知渝仔细抚摸那明黄锦缎,这不就是免死金牌吗?
可以放心大胆的折腾了,大不了下次用这东西救谢颂年。
“朕从不骗你。”
叶知渝将圣旨卷好,又忍不住轻吻一记,才肯收起来。
……
按照宗正的安排,叶知渝丑时便出宫梳妆待嫁,而周淮南巳时自宫门启程迎亲。
他一袭红衣立于门前,围观的百性聚成群,三三两两议论着当今陛下行事荒唐。
天子亲自迎亲娶一个庶女做皇后,简直闻所未闻。
周淮南毫不在意,见喜娘搀扶着新妇缓缓走来,迫不及待的上前去迎,脚步都透着雀跃。
“绾绾。”
新妇才出府门,周淮南就伸手去牵。
喜娘暗笑,顺着他的意将二人的手交叠。
十指相扣,只一瞬,周淮南就变了脸色,发狠扯开新妇的盖头。
露出叶霜晚满脸的惊恐。
赵骈也吓坏了,当即将人押下,“皇后娘娘呢?”
叶霜晚嘴被堵着,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出来。
周淮南恨得咬牙切齿,一脚踹在喜轿上,厚实的木板顿时散架,“传朕旨意,郎卫军、卫尉军、中尉军三军联动,全城搜寻皇后下落!”
“赵骈。”
卫尉军集合完毕,要出发的时候,周淮南又忽然出声,“无论什么情形,不许伤她。”
赵骈脚步一滞,迅速应下赶着找人去了。
周淮南反手拎起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扔进院中,一刀攮在肩头,“叶知渝呢?”
“陛下饶命。”
叶霜晚忍着剧痛求饶,“臣女实在不知内情。”
“是叶知渝她打晕了臣妇,将臣妇留在喜房之中,顶替她上花轿。”
叶家满门被抄,叶霜晚因为太子妃的身份侥幸保住性命,身后没了倚仗,她近来确实谨小慎微多了,应当没有胆量生事。
周淮南暂且收手,“可知道她的去向?”
“臣妇不知。”
叶霜晚看他信了自己,有意拱火,“左右是和那个姓谢的野男人厮混在一起,难为陛下待她一片好意。”
周淮南惨遭抛弃本就心情不佳,再经这么一番言语刺激,顺理成章的拿叶霜晚泄愤,“朕会知会太子,让他给你讲讲妄议皇后的代价。”
赵骈是个得力的,安排人封锁城门路口的同时,亲自带队将叶府上下搜了个遍。
其实先前抄家的时候府上东西大多被搬空了,只是那时周淮南特意吩咐,没有碰叶知渝的房间。
“陛下,搜到可疑之物。”
周淮南定睛去看赵骈呈上的瓷瓶,上边一行字尤为显眼:把此药给周淮南服下。
“瓷瓶是空的,里边的东西很可能已经入了陛下的口。”
赵骈直率进谏,“末将恳请陛下移驾回宫,召太医把脉。”
“她不会害朕。”
周淮南眼前闪过叶知渝冒死挡剑的画面,“自今日起,朕留宿叶府。”
“你去知会各部,皇后回宫之前,奏章都送过来。”
叶知渝本想借叶隐年走私的路径离京,只要逃出周淮南的视线,天高地阔,和谢颂年携手闯荡,随便在什么地方安身都好。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总喜欢袭击后脑。
商队行至京郊,还没来及的转换水路,便被卫尉军拦下例行搜查。
前不久,周淮南发疯广召天下画师画她的小像,重赏之下,大作频出,纸张上的身影比胶卷映出来的还清晰。
这会儿拿来比对着找人,当真是叫她无处遁形。
只能趁卫尉军没查到队末,轻手轻脚的溜走。
卫尉军以席卷之势遍布京城,叶知渝自觉无处遁形,灵机一动,混入路过的车队。
一群瘦弱的女子,且刚刚经过盘查,不会引起注意。
叶知渝混入其中,随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七拐八拐的又返回了京城。
她透过车窗缝隙探看,天色已渐暗,可沿街行人车马不少,繁华依旧。
放眼京城,有此热闹景象的,只有锦溪街。
叶知渝还未猜出这群女子的身份,马车在一家铺子前停了下来。
鸾凤坊。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侧门出来几个护院催促,“手脚麻利些,钱妈妈等着呢。”
沉默了一路的姑娘们被带下车,逐一带到内室接受评判。
老鸨钱眉年逾三十,体态依旧轻盈,脸上也未见岁月痕迹,仅有的几分老成也是刻意扮出来的。
叶知渝看着她挑选牛马似的对着姑娘们上下其手,又在犀利点评之后定下她们日后的路子,或上楼伺候贵客,或在大厅迎来送往。
轮到叶知渝时,钱眉眸光闪亮,“好一个美人胚子。”
她甚至在第一时间屏退旁人,“这位小姐气度不凡,不像风尘中人。”
鸾凤坊挂牌的姑娘不少,可没有一个是强迫来的,拿钱办事就好,若非两厢情愿,她不做那毁人命数的缺德事。
叶知渝闻声像模像样的抹起泪来,“家中遭了难,我一个姑娘本想出京投靠亲戚,却不想误入了贵坊的车队。”
误入。
钱眉嘴角抽搐,这是拿她当傻子。
不过这相貌,这婀娜的身段,她私心是想将人多留几日的,也就没有戳破,“近日朝廷的兵马四处搜查不便赶路,小姐若不嫌弃,不如暂且在我这鸾凤坊住下。”
“不必接客,你的吃食我还是供得起的。”
叶知渝原本也是这个打算,钱眉主动提出来,倒省去不少麻烦。
“多谢姐姐。”
商贾重利,叶知渝也没有白吃白喝习惯,于是从随身的包袱中摸出一对玉牌放到钱眉手边,“家中落败,我随身的细软中唯有此物还值些银钱,还望姐姐莫要嫌弃。”
其实是只有这东西出自叶府,旁的都是她从朝乾宫顺的。
钱眉扫一眼,收下了。
外头搜查的官兵越来越多,从官道城门,到小路码头,处处盘查,无一遗漏。
叶知渝审时度势,干脆安心缩在鸾凤坊,等周淮南消了气,自然就不会这般兴师动众了。
“公子,稀客啊。”
“滚开!”
霍剋不耐烦地格开抚他肩头的手。
他是廷尉之子,年纪轻轻就得陛下亲封廷尉监之职,一向自视清高,多少名门小姐上门议亲,他一个都没正眼瞧过。
若非追踪敌国暗探行至此处,断然不会踏足这等烟花之地。
随行的副将适时亮出令牌,“官府查案,闲杂人等闪避。”
叶知渝在楼下听着动静,以为自己暴露了踪迹,草草收拾好东西溜到后院,准备翻墙逃走。
“什么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