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放人!”
身子虚弱的情形下,叶知渝也气势十足。
“别急啊。”
周知砚准备好了谈判的条件,“放他可以,孤要祁国,完完整整的,包括你这个国主在内的祁国。”
“你做梦。”
叶知渝脱口而出。
祁国的武装足够她自保,是她在这乱局中的倚仗,怎能拱手让人?
“若是殿下如此狮子大开口,条件就不必谈了。”
“随便绑个黄口小儿就来认我做母亲,如此污本王名节,可问过祁国的兵马?”
周淮南有勇有谋又手握重兵,她一时不能抗衡,周知砚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触眉头。
“你不认?”
周知砚手中的裁云剑抵上林桉的脖颈,“他的襁褓用的是织金锦,而且是只有帝后可用的紫色,上头林桉二字是你亲笔所书……皇后娘娘,孤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绾宁郡主?”
“九年前,你诞下此子瞒着所有人将他藏于慈幼局,让他如孤儿一般长大,如今还要看着他惨死于你眼前吗?”
九年前。
杵在叶知渝身后的周淮南震惊,他只猜到林桉是绾绾所生,却不曾推敲这孩子的年岁。
九年前所生,就是绾绾离宫后,马上就和谢颂年厮混在一起了。
那穿胸一剑,恐怕是逃离的计谋,亏得他因此自责至今。
很好。
周淮南眼神示意窦阔迂回过去救人。
周知砚却先动了手,挥剑就要割破林桉的喉咙。
“漂亮姐姐救我!”
“住手!”
叶知渝服软,“我随你入城,接管祁国。”
周知砚心愿达成,得意收手,“你自己走过来,我就放了他。”
既已落了下风,也不在乎这点细节了。
叶知渝拢了拢衣领,大步流星地向对面走去。
没走两步,手腕被人牵制住。
周淮南贴到她身侧,语气不善,“你这副样子过去就是送死!”
叶知渝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桉儿是我的孩子,我非救他不可。”
真麻烦。
周淮南争不过她,一把将人推开,自己冲过去救人。
叶知渝扛不住他带着火气的力道,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终于挣扎起身时,周淮南已经夹着林桉,稳稳落在她眼前了。
“漂亮姐姐。”
林桉扑进叶知渝怀中,释放压抑许久的眼泪。
不知为何,自太子府中初见,他就打心底觉得这位姐姐亲切。
“乖。”
叶知渝等他抽噎的幅度小一些,才把他从怀中拉出来,小心拭去脸上的泪痕,“以后叫母亲。”
林桉怔愣住,忽然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眼前的人了。
周淮南没给他时间纠结,几乎是在他抬头打量叶知渝的瞬间,就命人把他抱走了。
叶知渝情不自禁的就要追上去,却被周淮南强行揽入怀中,下一瞬,眼睛也被挡住了。
腥甜的味道盈入鼻腔,叶知渝透过指缝看到周知砚倒在周淮南脚边,从出血量来看,伤得不轻。
不过很快就被抬走了。
周淮南稳稳当当的立在原地,面上毫无波澜。
显然,这场激战,他才是赢家。
打扫战场时,窦阔来请示,“谢颂年如何处置?”
周淮南听到这名字就头疼。
叶知渝反应比他更大,猛地扒开挡在眼前的手,据理力争,“他是我用圣旨换来的,就是我的人了,应当由我来处置。”
周淮南不理会她,扭头去训斥窦阔,“你怎么当差的?处置一个小小的战俘还要请示朕?”
“就地处决吧。”
“我看谁敢!”
叶知渝气呼呼的瞪他好几眼,自己动手领人去了。
周淮南看她摇摇晃晃的,路都走不稳当,终是没忍住,三两步追上去把人扛回来。
叶知渝挣扎着不肯。
周淮南一巴掌拍在她身后,没什么力道,警告的意味明显,“再乱动,朕把谢颂年剁成臊子炖汤。”
叶知渝瞬间老实。
本以为是威慑起了作用,把人放到床上才知道,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叶知渝眼睫稍动,就暴露了装睡的事实。
翻身的功夫,周淮南已经取了膳食来,又很有眼力的扶她起身,大手帮她把被子掖的严严实实。
叶知渝顺着递到嘴边的汤匙瞟过去,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几处皮肉翻卷,瞧上去甚是骇人。
十有八九是救林桉时擦伤的。
周淮南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歪头去观察她的表情,带着点难捱的惊喜,“心疼朕?”
叶知渝收起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皮笑肉不笑,“你想多了。”
周淮南没再逼她,即便是零星的关怀,也足够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奇异般的平和下来,周淮南忽然开口,“朕没杀谢颂年。”
“当真?”
叶知渝眼眸闪亮,“你愿意把他还给我?”
有谢颂年在手,她就能继续研制武器,别说称王了,称霸世界也指日可待。
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落在周淮南眼中就是和野男人旧情未了。
一股浊气堵在心头,周淮南自我安慰,至少眼下他还是正室,外头的莺莺燕燕再多,日子还是他们两个人的。
“如果你愿意同朕回宫的话,可以。”
“朕会下旨,加封你为异姓王,祁国划给你做封地,林桉以皇子身份回宫,谢颂年……也可以带上。”
叶知渝分析局势。
她目前无力和周淮南抗衡,徐徐图之也是一法。
“好,我同意。”
周淮南屈指敲在她额前,“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叶知渝终究是因为小产伤了身,回京这一路都没什么精气神,缩在马车里不爱动弹。
周淮南看在眼里,心疼的厉害,才入宫就召太医院诸人全都到朝乾宫报道,为调理皇后娘娘的身子建言献策。
各种名贵的药材灌下去,叶知渝气色有所好转,可徐朗还是整日苦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精心调养过半月,不堪重压的徐朗到御前禀明实情,“娘娘先前就因难产体虚,此番小产又伤及胞宫,日后怕是子嗣艰难。”
“即便能有身孕,也撑不到足月生产,稍有不慎,还会伤及娘娘凤体,一尸两命。”
周淮南沉默许久,直到笔尖的墨汁都干了才开口,言辞间带着化不开的落寞,“此事不得外传,尤其不能让皇后知道。”
“另外,给朕备些避子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