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绥安牵着神棍上了车,神棍一挨着座椅就趴下了,眼睛已经闭上了,还没出停车场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她在副驾坐好,系上安全带。
姜闻岳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往家的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只有神棍的呼噜声和发动机低低的轰鸣。
叶绥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去,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
姜闻岳没说话,专心开车。
到了小区,把车停进停车场,叶绥安牵着神棍下了车。
神棍被拽下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眼睛半睁半闭的,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姜闻岳看了一眼困成烂泥的神棍,又看了看叶绥安。
“先把狗送上去,我们俩再去便利店吃点东西吧,门口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跑了一天案子,晚上凑合吃点。”
叶绥安点点头:“行。”
两人一狗进了电梯。
神棍靠在叶绥安腿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直晃。
到了门口,姜闻岳开门,神棍拖着四条腿走进去,一头栽进狗窝里,动都不动一下。
叶绥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它只是睡着了,才关上门。
两人重新下楼,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便利店的灯亮着,白惨惨的光照出来,门口停着一辆送货车,店员正在补货。
两人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叶绥安在关东煮前面站了一会儿,想了想,她要了一串鱼丸、一串萝卜、一块豆腐。
姜闻岳拿了一个饭团,又拆了一盒泡面,接了热水,端着在高脚凳上坐下。
叶绥安坐到他旁边,咬了一口鱼丸,烫得嘶了一声。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慢点吃。”
叶绥安点点头,吹了两口,又咬下去。
鱼丸弹牙,汤底鲜甜,热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她又拿起萝卜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忽然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收银柜台。
姜闻岳察觉到她的异常,放下筷子:“怎么了?”
叶绥安没说话,盯着收银台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姜闻岳,压低声音:
“你没闻到吗?护手霜的香味。”
姜闻岳愣了一下,鼻子动了动,摇摇头。
叶绥安已经跳下高脚凳,往收银柜台走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便利店的围裙,正低着头整理收银机。
她手上白白的,刚涂过东西,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叶绥安凑过去,笑着开口:“小姐姐,你这个护手霜真好闻,是什么牌子的?”
店员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在叶绥安面前晃了晃:“这个啊,我朋友送我的,我也觉得挺好闻的。”
她低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护手霜,递给叶绥安:“给你,你可以试试。”
叶绥安接过来,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凑近闻了闻。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和今天她在狗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谢谢啊。”叶绥安笑着说,拿出手机,“我能拍个照吗?我想去网上找找,也买一支。”
店员大方地点头:“当然可以啊,很便宜的。”
叶绥安拍了照,把护手霜还给店员,道了谢,重新走回来。
她坐下,把手机放在姜闻岳面前。屏幕上是一支护手霜的照片,粉白色的包装,上面印着几个卡通图案。
“是这个护手霜。”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味道一丝不差,我很确定。”
姜闻岳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
叶绥安挑眉看他:“笑什么?不相信?”
姜闻岳说:“怎么可能?当然是无比相信你。”
叶绥安又咬了一口萝卜,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有了护手霜这个线索,那这下就好办了。”姜闻岳接着说,“明天继续排查屠宰场,我让人重点查,所有人随身携带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这个护手霜。”
叶绥安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叶绥安把最后一块豆腐吃完,汤也喝了两口,整个人暖和过来了。
推开便利店的门,一阵凉风吹过来。
叶绥安打了个激灵,反倒精神了。
她转头看姜闻岳:“困不困?”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不困也得去睡觉,明天事情还多着呢。”
叶绥安笑了一下:“走吧,上楼。”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
夜风把叶绥安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随手拢了拢,塞到耳后。
姜闻岳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电梯到了,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叶绥安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回到家,门一开,就看见神棍四仰八叉地躺在狗窝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听见动静,它懒懒地抬了一下头,眼睛都没睁开,又趴回去了。
叶绥安站在门口看了它一眼,忍不住笑了。
“一进门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晚安。”
姜闻岳点点头:“晚安。”
叶绥安转身进了次卧,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闻岳站在玄关,看了一眼狗窝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神棍,又看了一眼次卧紧闭的门。
他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邓驰发来的消息。
随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眼睛是闭上了,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护手霜、狗、汪澈、汪德厚、冷库里那些挂着的肉。
到底是谁是凶手?
睁开眼,姜闻岳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
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然后灭了。
姜闻岳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在沙发上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昨天在医院换过一次,现在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医生本来让他今天再去一趟,忙了一天也没时间,他就打算自己换一下算了。
拆纱布的时候姜闻岳挺熟练的,一圈一圈绕下来,最后那层粘在伤口上的有点紧,他一把撕下来,眉头微微动了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