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叶秋回应——
“让开！”
广场另一边，人群像被刀劈开。
一辆黑色轿车直冲进来，刹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黑色制服，胸口城主府徽章——周统领。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二十出头。
男的背着长刀，寸头，眼神像刀子。
女的腰间别着短剑，马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的笑。
广场上瞬间安静。
主持老师小跑着迎上去，堆着笑：
“周统领！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
周统领扫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昨天三中出了那么大的事，城主能放心？”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今天试炼，我亲自盯着。”
主持老师擦了擦汗：“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周统领没理他，目光扫过人群，像在找什么。
主持老师凑上来，压低声音：“统领，昨天三中那事儿……有个学生不对劲。”
“谁？”
“穿旧校服那个，全场就他最淡定，跟没事人似的。”
周统领眉头一挑，视线钉在秦川身上。
盯了五秒。
“你，过来。”
沈清寒眼睛亮了。
人群中传出几声压抑的嗤笑——
让你拽，城主府的人来了，看你还能不能拽。
秦川没动。
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周统领眉头一皱：“怎么？叫不动你？”
身后那个背长刀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咔”的一声，拇指顶开刀镡,半截刀身露出来，寒光刺眼。
叶秋压低声音：“这人是城主府统领，武师级别，你惹他了？”
秦川微微一摇头。
“那就是昨天的事了！”
秦川没回答。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叶秋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你敢关，我敢砸，从此咱俩浪迹天涯。”
秦川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看了叶秋一眼，走向了周统领。
步子不快不慢，跟散步似的。
叶秋看着他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真敢啊。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周统领三人头顶——
开关亮的刺眼。
舔了舔嘴角，跟了上去。
李大龙一把拽住他，脸都白了：“你疯了？那是城主府的人！”
叶秋挣开他的手：“看热闹又不犯法。”
“你——”
叶秋已经几步追上秦川，站在了他身后。
秦川在周统领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有事？”
叶秋站在他身后，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逼格，绝对是隐藏大佬。
周统领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秦川？”
“是。”
“昨天三中那事，是你干的？”
全场死寂。
三千多双眼睛盯着秦川。
秦川看着周统领，嘴角微微一勾：“你觉得呢？”
周统领眉头皱得更紧。
身后那年轻人“唰”地抽出半截刀：“放肆——”
刀只出一半，被周统领抬手按住。
周统领盯着秦川，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胆子不小。”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试炼场走去：
“走吧，进场。”
年轻男人愣了：“统领？就这么算了？”
周统领脚步不停：“是不是他干的，试炼场里自然知道。”
“昨天在场的人都到了，试炼规则会让一切现原形。”
试炼场大门缓缓打开。
人群涌动。
叶秋转身把折叠桌往李大龙怀里一塞：
“帮我看一下。”
李大龙愣住：“你还要进去？不要命了？”
“进去做生意。”
“你又不是觉醒者，怎么进去？”
叶秋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卡片晃了晃：“早有准备。”
李大龙凑近一看，嘴角抽了抽：“这照片……是你？”
“三年前的了，长变了很正常。”
“可这名字也不——”
“检票的又不认识我。”
叶秋把卡片往兜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门口等我，万一里面出啥事，你还能报个信。”
李大龙愣愣点头：“那你小心点。”
叶秋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
李大龙抱着桌子，看着人山人海，叹了口气。
得，又剩他一个。
叶秋挤进几步，身前忽的一“空”——人群到秦川近前自动分开。
秦川站在那里，看着他。
“等我呢？”
“嗯。”
叶秋一笑，拽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
“哥们，你摊上事了。那姓周的盯上你了。”
秦川看着试炼场的大门，表情不变。
“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秦川抬起头，看向试炼场上空那个巨大的开关。
然后他轻声说了两句话：
“试炼规则让我现原形？”
“那我先把它的原形，现出来！”
叶秋一愣，随即眼睛放光：“现在就关？不等一下？四周这么多人——”
秦川看着他：“你不是要收碎片吗？”
“现在进去，我关，你收。”
“利索点。”
叶秋激动得直搓手：
“兄弟！！你是我亲兄弟！！！”
检票口。
叶秋笑得跟花似的递上卡片。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皱眉：“这照片——”
秦川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工作人员手一抖，别过头：“下、下一位！”
全员进场，
试炼场大门缓缓关闭。
三千觉醒者，三个城主府高手，一个神秘少年，一个天赋贩子。
全都进去了。
里面还有不知准备了多少，等着被宰的凶兽。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叶秋知道。
他眼睛死死盯着试炼场上空那个巨大的开关，嘴里念叨着：
“我的命……我的命……我的命……”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兜里那个小破本。
26天。
马上就不是了。
然后他看见——
秦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微光，目光像是能穿过试炼场的穹顶，落在那巨大的规则开关上。
随之缓缓抬起手，五指微曲，像是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
轻轻一拧。
啪！
那声轻响，只有叶秋听得见。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压在头顶的那股无形压迫，没了。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叶秋愣了一秒，随即见到规则碎片像雪花一般崩开，大部分朝四面八方散，但有一小部分，像是报复，又像是被秦川吸引似的，冲落在了他身上。
落在他身上瞬间化成了黑纹。
一点一点，往肉里钻。
秦川牙关一咬，闭了下眼。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了一瞬。
叶秋滚了下喉咙——
这他妈得有多疼？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往秦川身上招呼。
【回收规则碎片×12】
碎片消失的瞬间，秦川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他看了叶秋一眼。
没说话。
但叶秋看懂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谢了。
叶秋掏出小破本，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两行：
{+12碎片≈60天-120天}
{总计碎片19，距离目标81，忍住！攒着！}
把小本往兜里一塞，拍了拍。
秦川看了他兜一眼。
没说什么。
下一秒——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从试炼场深处炸开。
禁制，全失效了。
凶兽群像洪水，从隧道里冲了出来。
“凶兽跑出来了！！！”
“失控了！！！”
三千觉醒者乱成一团。
沈清寒脸色煞白，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一头三米高的黑纹虎已经扑到她面前。
虎口大张，腥风扑面。
她浑身一颤，本能地抬手挡住眼。
一秒..两秒..三秒。
没动静！
她睁开眼——
黑纹虎停在她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所有凶兽，都停了。
有的在半空中，有的在地上，有的已经扑到人跟前——
但全部一动不动，就像雕塑一样。
全场死寂。
沈清寒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身前这个人..秦川？！
他..在保护我？
等等..这个背影——
沈清寒瞳孔猛地一缩，像似想起什么——
“是，是你吗？三年前...周家...”
秦川眉宇微不可察地一蹙，转头冰冷看着她：“滚远点！”
沈清寒愣在原地，话堵在喉咙里。
秦川没再理她，目光投向试炼场深处。
叶秋瞄了二人一眼，又看了看那些静止的凶兽，最后看向秦川。
二人目光对视一眼...
秦川轻摇了下头——不是他干的。
叶秋眉宇当即一皱。
然后，二人齐齐看向那个方向。
深处。
有什么东西……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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