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咬了咬牙关，随手将周统领往地上一甩，像扔一袋垃圾。
“告诉周家，我暗影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秦川，再没看那人一眼。
到了近前，眼神复杂。有愤的怒火，有压抑了三年的东西。
但更多的是——某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小兄弟，你能解开这东西吗？”
秦川看着他，目光移向暗影胸口那道疤。
叶秋眼睛一亮——来了来了！生意来了！
秦川看了他一眼。
叶秋秒懂，刚要上前，秦川已经开口：
“可以。”
叶秋一愣——这么干脆？
暗影眼睛更亮了：“条件你开！”
叶秋小跑几步近前：“前辈，我是秦川的合伙人，叶秋！这是我名片！”
暗影接过一看，愣住了。
天赋经纪人？
他抬眼看向叶秋，眼神古怪。
叶秋压低声音：“您这封印解开之后，天赋就完整了，如果您有意出售的话……”
暗影又是愣了愣。
三秒后，他笑了——
“你俩小子可真是有意思。”
“行，先打开再说。”
秦川没言语，抬手按在暗影心口那道疤上。
叶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有什么东西在秦川手里涌动——像雾，比关试炼场规则时更浓、更深。
暗影看不到。
但随着那“雾”延伸进疤痕，他浑身一紧。
不是疼。
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动了一下。
像是被关押太久、快要死掉的野兽，忽然闻到了外面的风。
秦川看了他一眼——别动。
暗影双拳绷紧。
秦川闭上眼，眉宇渐渐皱起……
下一秒——手一拧。
啪。
一声只有三人听得见的轻响。
叶秋看见一道灰白的东西，从暗影疤痕里猛地冒出来！
那东西在半空凝滞了一瞬，像有生命似的微微颤动。
还没等叶秋看清，它已经钻进秦川右手里。
叶秋眉梢一挑..
而秦川眉宇皱得更深了。
下一瞬——
暗影浑身一震！
三年来被压抑的力量，像开闸的洪水，从心口轰然炸开！
灵气狂涌，四周空气都在震荡。
叶秋下意识退了一步：“突……突破了？”
暗影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眼睛亮得吓人：“没有——但快了！”
“三年了……我说怎么死活突破不了！”
武王级的威压，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他握了握拳，灵气凝实如铠，随之抬头看向秦川：“小兄弟，大恩不言谢，等我办完事，回来找你喝酒。”
说完，身影一闪，一拳轰爆试炼场大门，随之便是消失不见。
“诶..诶..”
叶秋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转过头看向秦川：“哥们，他就这么走了？特么说话也不算啊，我生意还没谈呢！”
当即掏出小破本，在“省城周家”那行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暗影：欠我一笔生意+一顿酒，记着}
秦川没说话。
叶秋合上本子，刚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
他一把捂住了右手！
秦川低头看去——什么都没变。
但脑海里，画面已经涌了上来：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黑暗中，背对着他。
“来省会……找我。”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秦川眉头微微一簇。
叶秋看他脸色不对：“钻你手里的是什么玩应？”
秦川沉默片刻，收回目光：“……一个人。”
叶秋一愣：“人？！”
他下意识看向秦川的右手——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男的还是女的？长啥样？跟你有仇有怨？”
秦川没回答。
叶秋等了三秒，放弃了。
他掏出小破本，刷刷刷记上：
{秦川右手：钻进去一个人（？？？）}
{备注：问他他不说，回头再问}
合上本子，他又看了一眼秦川的右手。
什么玩应……人还能往手里钻？
叶秋刚合上本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动了动了！凶兽动了！”
他回头一看——
那些静止的凶兽正陆续恢复行动，有的甩甩脑袋，有的低吼几声，但没再攻击人，反而往隧道深处退去。
“规则在恢复。”秦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秋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试炼场上空——那个被秦川关掉的规则开关，正在一点点重新亮起来。
【江城试炼场·天赋规则】
【状态：重启中（剩余时间：17分钟）】
他咽了口唾沫：“这次怎么这么快？”
秦川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叶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只手，刚才钻进去一道灰白的东西。
他舔了舔嘴角，掏出小破本，加了一行：
{备注2：秦川右手钻人后，规则开始恢复——有关系？}
这时，远处传来周统领虚弱的声音：“救……救我……”
叶秋看过去——
周统领还瘫在地上，满脑袋是血。
他那两个跟班从墙上滑下来，正艰难地往他那边爬。
“命挺硬。”叶秋嘀咕一声。
也对，暗影临走时那眼神，摆明了是要留着周统领“传话”给省城周家。
杀了他，谁传话？
目光收回，瞥向秦川：“你来这试炼场，应该为的就是钻入你手里的这东西吧？还有别的事没？没有的话..”
嘿嘿一笑：“看谁不顺眼，再关点人的天赋？或者等这里恢复，再关一次？！”
秦川看着叶秋：“今天——够乱了！”
叶秋笑了笑：“也对！那就赶紧撤！”
大门被轰爆，三千学子全往外面涌，可看见秦川出来，齐刷刷往离远了挤。
叶秋乐了：“哥们，你现在比凶兽还吓人。”
秦川瞥着他：“你也好不到哪去。”
叶秋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行行行，咱俩半斤八两。”
走出试炼场，门口乱糟糟的。
叶秋踮起脚扫了一圈，没看见李大龙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李大龙打的。
他随手回了一条消息：{活着，有事，改天说}
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
走到门口时，叶秋余光瞥见一个人——
沈清寒。
他眼睛微微一亮。
SS级雷元圣体，还有十几个小时恢复。
轻舔了一下嘴角，掏出张名片，唰唰一写，往旁边一个学生手里一塞：
“给校花，告诉她两件事——第一，天赋恢复了可以找我，收购价从优。”
“第二，我是秦川经纪人，找他得找我。”
说完，他跟上秦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学生低头一看——名片背面确实有两行字，歪歪扭扭的：
{SS级收购：价格面议}
{秦川情报：一杯豆浆/条}
沈清寒站在原地，看着秦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三年前的画面又涌上来——
黑暗的房间，咀嚼声，那个抱起她的人。
和方才一样的背影。
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她低头一看，愣住了。
再抬头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叶秋瞥了秦川一眼：“哎，那个校花，刚才我给她递名片了。”
秦川脚步没停。
叶秋看着他：“SS级，马上恢复。而且她好像知道你的事——三年前周家什么的。”
“她要是来找我，我能问吗？”
秦川沉默片刻：“……随便。”
叶秋笑了：“那就行！”
忽然想起什么：“哎，你住哪儿？”
秦川脚步顿了顿，没回答。
叶秋眨眨眼：“不是，我就随便问问。万一那暗影找你喝酒，我好通知你——不对，我好过去蹭酒。”
秦川沉默片刻：“……城西。”
叶秋：“城西哪儿？”
秦川：“老城区，废弃厂房那边。”
叶秋愣了愣：“你住废弃厂房？”
秦川没回答。
叶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那你今晚别回去了。”
秦川看他。
叶秋理直气壮：“我那儿虽然破，但好歹有张床。你住废弃厂房？晚上老鼠不咬你？”
“而且你想啊，咱俩合伙做生意，住一起方便。你关规则，我立马捡碎片——省得我天天追着你跑。”
“房租不用你出，反正我也是租的。”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
“你负责做饭！”
秦川：“……”
叶秋：“我不会做饭，你会吗？”
秦川沉默片刻：“……会一点。”
叶秋一拍大腿：“那就行了！你做饭，我出房租，公平交易！”
秦川看着他，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叶秋没看见，他已经往前走了。
“走走走，带你去认门。对了，你有行李吗？”
秦川：“……没有。”
叶秋回头看他，目光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走了两步，忽然说：
“明天先去给你买件衣服。”
“你那校服，太显眼了。”
“做生意的人，得有个体面样子。”
两人走了八条街，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叶秋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三楼，没电梯，将就一下。房租一个月八百，水电另算——”
他回头看着秦川。
秦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进来啊...”
秦川跟着步入...
房子空间不大，很简洁...
叶秋手转了一圈：“就这些东西...你睡床还是睡沙发？床有点窄，但你要是想睡床也行，我可以打地铺——”
话没说完，微微一愣。
就见秦川捂着右手..
他手中，一道光，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暗了。
叶秋盯着那只手，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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