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令!”
老疤拉应声上前,一把揪住刺客的衣领,不顾他的哀嚎,将他拖拽着押了下去。
宴席继续,可气氛早已不如之前热闹。
丁知县强装镇定,勉强挤出笑容,陪着众人喝酒聊天,却始终心不在焉。
在场的富户们都是识趣之人,深知此事牵扯甚广,没人再敢提起半个字,只是匆匆吃喝了几口,便纷纷起身告辞。
送走丁知县和一众富商、商队头领后,秦城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立刻找到窦准,“窦准,那刺客怎么样了?”
“秦校尉放心,我让尊夫人和几位懂医术的村妇,给那刺客止了血、包扎了伤口,他现在已经被押往了村委会……不,是校尉府衙看管起来了。”
秦城微微点头,“走,带我过去看看,我有话要问他。”
窦准应声跟上,两人快步朝着校尉府衙走去。
府衙后侧的私牢,原本是用来囚禁一些闹事的流民,警示众人用的,构造和县衙的监牢大同小异。
秦城走进私牢,来到刺客所在的牢房前,示意看守的民兵退出去。
此时,刺客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
手腕和左腿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依旧有血迹渗出,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抵触与戒备,“你想怎么样?是不是丁狗官让你来杀我的?我就知道,官官相护,你们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城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若是我想杀你,刚才在演武场,老疤拉一刀就能砍死你,根本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我单独留下你,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救你。”
刺客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城:“救我?申冤?你会帮我?”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你以为我真想和丁知县那种贪赃枉法、阿谀奉承的蛀虫沾上关系?我秦城最看不上的,就是他那种小人。若不是为了磐岩乡的百姓,为了那些流民,我根本不会帮他遮掩此事。”
刺客盯着秦城的眼睛,看了许久,“真的?你愿意帮我?”
秦城微微点头,“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用刺杀这种极端的手段,也不能急于一时。丁知县根基虽不稳,但也有上官庇护,贸然行事,只会白白送命,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
听到这话,刺客的疑虑渐渐消失,感激地说道:“我答应你!只要能为我的家人报仇雪恨,我什么都愿意做!”
秦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也该说说你的故事了。你是谁?丁知县当年到底对你全家做了什么?”
刺客闭上双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悲凉:“我叫赵烈。一年前,丁知县还只是个县丞,他为了攀附权贵,制造冤案,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我一家十二口,满门抄斩!我当时在外办事,侥幸逃脱……”
秦城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名,丁知县一个小小的县丞,怎么敢擅自定夺?”
赵烈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因为,我曾经是前朝密监司的密探。前朝灭亡后,我便隐姓埋名,只想安稳度日,没想到,还是被姓丁的查到了。我手中,掌握着许多前朝官员的贪赃枉法的罪证。而那些前朝官员,很多都投靠了大齐,如今依旧在朝野之上任职,怕我泄露那些罪证,牵连到他所依附的上官,姓丁的便痛下杀手,害死了我全家。”
秦城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刺客,竟然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份,手中还掌握着这么多惊天罪证。
秦城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件事,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对了,你手里的那些罪证,还在吗?”
赵烈语气迟疑了一下,“还在,但是……”
秦城冷笑了一声,接过他的话,“但是你还并不信任我,不想将那些罪证交给我,怕我是丁知县派来的人,故意来诈你,对不对?”
赵烈沉默不语,神色复杂。
秦城说得没错,他虽感激秦城愿意帮他申冤,但官场险恶,他历经家破人亡,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位和丁知县同朝为官的校尉。
秦城并未强求,反而缓缓说道:“没关系,不愧是前朝密监司的密探,这般警惕心,是应该的。这几天,就委屈你先在这里养伤。丁知县必定会派人来磐岩乡侦查你的下落,等风头过了,我再让你在村子里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赵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多谢大人。”
秦城转身走出囚室,关上牢门,心中自有盘算。
他其实有办法让赵烈彻底信任自己,那就是亮出赵灵徽的身份,前朝公主的名头,足以让身为前朝密探的赵烈俯首帖耳。
但他此刻也不完全信任赵烈,毕竟赵烈的身份特殊,若是贸然亮出赵灵徽,难免会有风险。
不过,赵烈身为密监司密探,心思缜密、身手不凡,正是他眼下发展磐岩乡所需要的人才,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拉拢到自己麾下。
离开私牢后,秦城没有回宅院,而是径直去了村里的工坊。
粮食的问题虽然暂时得到了解决,但发展磐岩乡,依旧需要大量的资金。
这几天,依旧有零星的流民源源不断地赶来,汤泉村的修缮工作也在稳步推进,用不了多久,也会像白杨村一样,恢复生机。
白杨村适合养殖,伐木场也可以重新运转起来,汤泉村的硫磺矿也终于能采了。
火器一旦造出来,便是天大的利。
秦城压下兴奋,先把眼下这批弓弩赶出来再说。
有了启动资金,硫磺和火器的事才能往下走。
这几天他一边统筹乡里大小事务——伐木场、工坊、农田、流民安置——一边挤出空来,凭记忆把火器图纸一张张画出来,潜心琢磨。
这天晚上,秦城独自一人,在自家宅院的小工坊里忙碌着。
案头铺着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是他绘制的火器图纸,有简单的火铳,还有小型的火炮,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正凝神修改图纸,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三娘子小桃。
“小桃,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的少女,身着一袭浅色衣裙,眉眼清冷,散发着高贵的气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