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喜和两个嬷嬷正在西屋做针线活儿,听到宋词兮喊人,忙跑了过去,看到屋里竟然有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凤喜赶忙挡到宋词兮跟前,两个嬷嬷反应过来后也赶紧挡到了跟前。
“你好大的胆子!”其中一嬷嬷指着崔亮,“这里是夫人的闺房,你一外男竟敢闯进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个混账,还不赶紧滚出去!”另一个嬷嬷也喊道。
崔亮被她们二人喊出了脾气,“要滚你们滚,没看到我手里提着东西呢,我是来给夫人赔礼道歉的!”
他说着歪过头去看宋词兮,先嘿嘿一笑,然后道:“夫人,昨儿是我莽撞了,回去后被我妹妹狠狠说了一顿,我这不赶紧来给你赔罪了。”
他还要上前,两个嬷嬷同凤喜赶紧将他往外推,但他人高马大,一挥手就将三人给推到一边了。
“这是马家的烧饼,酥脆咸香,可好吃了。”他将篮子递过去,“还热着呢,您快尝尝!”
宋词兮脸色冷沉,“出去!”
“看你怎么还气着呢,肚量真小。”崔亮干脆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烧饼就往宋词兮嘴边送,“那我喂你,总行了吧。”
宋词兮往后躲,“滚出去!”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崔亮一条腿已经跪到罗汉床上,而宋词兮也退无可退了。
凤喜和两个嬷嬷忙上去扯崔亮,但他再次一挥胳膊,明显用力了,竟将三人甩飞出去,然后撞到了墙上。
接着他再看宋词兮,用力咬了咬牙。
“今儿这个烧饼,你不吃也得吃!”
崔亮一把抓住宋词兮肩膀,然后拿起一个烧饼就要往宋词兮嘴里塞。
就在这时,宋词兮抄起条案上的砚台,猛地朝崔亮脑门砸了过去。
啪的一下。
砚台碎裂,而崔亮应声往后仰去,踉跄的摔到地上。
他额头被砸破,血汩汩往外冒着,染红了半边脸。
“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此时他眼里满是凶光。
就在这时,护院赶来了。
宋词兮稍松了口气,继而怒道:“将他拖出去,绑到院子里!”
崔亮被拖了出去,然他气焰依旧嚣张。
“你敢绑我,我妹妹是你们侯府的恩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放开我!我要去侯爷跟前告状!”
凤喜嘱咐护院你一定要绑结实,然后来到宋词兮跟前。
“姑娘,您可被他伤着了?”
宋词兮左手剧烈颤抖着,当她张开,手心里满是血。
原是刚才用砚台砸崔亮的时候,砚台碎裂,尖锐的边缘同时也割破了她的手。
凤喜一惊,忙让身后的嬷嬷去拿药箱。
“姑娘,这个崔亮太不是东西了!”
宋词兮深吸一口气,“你让人去衙门请侯爷回府。”
凤喜眼珠一转,忙点头,“奴婢这就让人去衙门请侯爷,等侯爷回来,定会好好惩戒这畜生,然后将他赶出府的。”
宋词兮抿唇,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再留在府上了。
然比陆辞安更早来的是锦娘,她一来就跪到了台阶前,并用力磕头。
宋词兮来到屋外,见锦娘已经将额头磕青了。
“你可知道你哥哥干了些什么?”
锦娘抬头,泪水糊满脸,“夫人,奴婢惭愧,奴婢代哥哥向您赔罪了!”
说着,她又要磕。
“此事,我不予追究你!”
“夫人,奴婢只有哥哥这一个亲人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今日,他必须离府!”
“夫人!”
“你求我也没用!”
锦娘见宋词兮不松口,于是又磕了起来,而且一下一下的几乎是将头往地上砸。
宋词兮皱紧眉头,一个崔亮不算什么,但若是锦娘受伤……
“凤喜,去拦着她。”
凤喜明白宋词兮的意思,赶忙去拉锦娘,但怎么都拉不住她。
“你们侯府忘恩负义,这是要把我们兄妹俩给逼死啊!”
“妹妹,别怕,哥哥今日就算被他们弄死,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给我哭,大声地哭,让全城的人都听到,他们侯府是怎么逼死恩人的!”
崔亮还在叫嚣着,而锦娘则继续磕头。
就在这时,陆辞安匆匆赶了回来。
他看到这场景,眉头立马皱起来,然后径直跑到锦娘身边,将她拉住,而看到她额头磕破,血正往外渗,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谁,谁让你磕头的?”
他怒问一声,接着就瞪向了宋词兮。
宋词兮被这一记冷眼瞪的身子不由往后趔趄了一下,然回过神儿来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第一个关心的是锦娘。
是锦娘……
宋词兮僵硬了片刻,接着长呼一口气。
“崔亮闯我闺房,心思不正,言行粗鲁,我让护院将他绑起来,又让小厮去衙门请你回府来处置,但锦娘闻听消息赶来,不由分说就跪下磕头,求我放过她哥哥。我态度很明确,今日这崔亮必须离府。”
听到这话,陆辞安眼神闪了闪。
“他闯你闺房?”
“是。”
陆辞安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锦娘再次磕头。
“夫人,我哥哥不懂府上的规矩,昨日冲撞了您,我说了他一顿。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便才带着东西来这院给您赔罪。”
“他只是不懂规矩,并无冒犯夫人您的心思啊。”
锦娘哭着喊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下,血喷了出来,然后她身子想旁倒去。
陆辞安忙接住她,并单膝跪下将她拦怀里。
“不许你再伤害自己!”
“侯爷,奴婢好不容易和哥哥团聚,您帮奴婢求求夫人,别让她把哥哥赶出府!”锦娘哭求着。
“此事,确实是你哥不对。”
“奴婢愿代替哥哥向夫人赔罪。”她说着又要跪。
陆辞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再看向宋词兮,重重叹了口气。
“此事,我会处置,你就别管了。”
说完,他抱着锦娘往外走,而经过崔亮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顿。
“将崔亮放下!”
陆辞安的命令,自然大过宋词兮,护院们虽然也气愤,但还是将崔亮放下了。
崔亮身上的绳子刚解开,他就一脚踢翻了给他接绳的护院。
“这一脚是让你长记性的,以后记住了,侯府真正的主子是侯爷,而侯爷最疼的是我妹妹,所以你们以后对我客气些。别瞎听别人的,她算个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