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谢止微却因为韩行洲这句话如坐针毡。
雨这样急,外面一片蒙蒙雨雾,已经连花园里的景象都看不清。
路也是堵的。
回肯定是回不去。
谢止微沉默,韩行洲也不催,且已经当着她的面联系保镖想办法来接应。
谢止微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道:
“那今夜行洲哥就在我这儿将就一下,楼上客房行洲哥自己去选一间。”
韩行洲放下还在与保镖通话中的手机,语气有点无奈:
“客房我就不住了。”
谢止微心跳漏了一拍,语调略乱:“主卧不行。”
韩行洲定定看了微慌的女孩子一会儿,才摇摇头:“有书房吗?我在书房呆一晚。”
他低声补充:“原本约了凌晨一点给国外那边的几个总裁开会,被雨绊住,现在已经快到时间,只能先借用一下这边的书房。”
谢止微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怎么约这么晚,那得多熬。”
“那边是中午,我平时都是对他们放养状态,一两周才这样集中性开一次线上会议,很多都是特意排出的时间参加。”
换言之,不方便临时做更改。
谢止微点点头:“那我给你准备一壶茶,书房你随便用,还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没什么需要的,微微自己去休息,只是会议持续时间比较久,微微不要嫌打扰才好。”
“不会,工作要紧。”谢止微想着对方要忙工作,刚刚因为误会产生的那丝不自在消散得干干净净,立刻让管家把茶具送到书房,又让准备了些养肝的点心。
书房简约宽敞,最醒目的沙发后陈列墙上,摆放着韩行洲送的那只钻石玩偶。
韩行洲从车上取了电脑,连接上书房的网络,谢止微问了一句:
“是很机密的工作会议吗?书房有防干扰器,可以隔绝外部窥探,要不要给你打开?”
“不用,只是例行工作会议。”韩行洲耐心解释,“主要是累积了大半个月的问题,放到这儿来商议解决方案。”
谢止微表示理解了:“那行洲哥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韩行洲颔首:“微微晚安。”
他并没打算避着谢止微,说完不等谢止微出门,就进入了会议室。
下一刻,一连串儿的‘董事长好’刷屏,紧接着第一个连麦的某总就一秒也不浪费地汇报起了工作:
“董事长,华尔街这边最近因为国际局势,原油交易方面的数据很不稳定,间接导致北欧那边集团的供应链断裂,请董事长下达指令。”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止微脚步蓦地一顿。
她转身走到韩行洲面前,见他的音频和摄像头都是关闭状态,十分冒昧地问:
“行洲哥,我们集团最近也遇到个供应链断裂的事件,刘副总头都想秃了,请问我能不能旁听一下你们的会议,从中学点经验?”
韩行洲十分自然地往沙发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位置:“你不嫌弃枯燥就好。”
“怎么会,这种专门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会议,可是很难得的学习机会。”谢止微刻意避开摄像头的角度,“你放心,你讲你的,我保证全程一言不发,只静静听。”
“说话也没关系,你不是外人。”
话虽如此,等他打开音频之后,谢止微这边依然抿唇保持静默。
韩行洲并没有开摄像头。
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五六个区域总裁将各自的一些问题在会议室里做了交涉。
韩行洲话其实也不多,只扔下三言两语,抛出关键性的决策,其余细节由他们自行讨论完善。
直到他意识到,轮到自己开口时,身边女孩子的眼眸就特别亮,甚至会将他说的要点记笔记,韩行洲不动声色地开始主控全场,原本说得很笼统的一些决策,状似无意地拆细了讲,让那些跟来蹭经验的集团中层欣喜若狂。
以往,BOSS空降会议室,不仅话少,而且讲话跟读天书一样,不是那群跟他多年的CEO,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用意,哪里像今日,简直把每一个金融要点都掰细了,甚至还拿出各种案例配合分析,简直到了新手小白都能理解的程度。
他们自然不知道,BOSS是真的在讲给一个只有理论、没有实战经验的新手听。
谢止微如闻仙音,如醉如痴,连带着看韩行洲的眼神都有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崇拜感。
会议持续的时间因为韩行洲给未婚妻开小灶而无限延长,比预计的还要久很多。韩行洲借着几个问题点,先将谢止微目前能吸收的一些知识点列出分析,等到女孩子确实已经撑不住,他看着她渐渐变得失焦的眼神,才将这场高层会议重新推回正轨。
他自己也回到了一开始那种少话的状态。
等到天快蒙蒙亮,肩头一沉。
韩行洲原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跟几个总裁聊项目,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着不知不觉睡着、脑袋无意识靠在自己肩上的谢止微,柔软发丝混合着女孩子软而热的气息,袭绕在他的脖子间。
他本就还穿着浴袍。
领口偏低,又因为她靠过来这一瞬间无意识的拉扯,又往下了几分。她的气息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到暴露出来的锁骨线,血液深处都跟着起了战栗感,让他素来精明清醒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直到会议室里几位总裁因他这边停顿太久,忍不住问起:
“BOSS,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韩行洲稳了稳情绪,身体优雅后仰,换了个很慵懒的姿势确保谢止微靠得更舒服。
又腾出一只手,绅士地虚虚从她身后将她护住。
这才以极低的嗓音回应线上的问题:“会议继续。”
说是继续。
但接下来他参与的话题更少,几乎都是听,偶尔嗯那么一两声,嗓音还一次比一次含糊。
到最后,连敷衍的‘嗯’声都没有了,音频关闭,唯独头像还亮着,显示并没有退出会议。
谢止微醒来的时候是在卧室。
夜里熬得晚,便也醒得晚,窗外斑驳的阳光洒落,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她光脚走到落地窗前看出去,楼下的花园因为夜里的暴雨一片狼藉,被雨洗过的天幕却分外清晰。
她记得昨夜在书房稀里糊涂就没了意识。
至于怎么到的卧室,更是全无印象。
谢止微推门出去,问管家:“韩行洲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