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渔陪着林宁拆了线后,两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
吃饭,游戏城,看电影……
商场顶楼咖啡馆的户外露台区。
初夏傍晚的风不冷不热,吹得人懒洋洋的。
林宁咬着吸管,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冰美式,“舒坦。”
他瞄了眼对面吃着冰淇淋松饼的江渔,觉得看她就比电影有意思。
江渔若有所觉,抬眼:“看什么?”
“看我女朋友好看。”林宁笑嘻嘻。
“德行。”江渔嘴角微翘,低头继续对付松饼,却把装着草莓的那一角,用叉子划拉到了盘子边沿——那是林宁最喜欢吃的部分。
林宁果然很自然地叉走草莓,送进嘴里,然后状似随意地开口:“我这一走,就剩你自己了,多没意思啊。”
江渔无奈的看着林宁,就像看耍小心思的小孩子。
这几天,只要有时间,见缝插针的,林宁就要提一嘴,什么不放心啦,觉得江渔兼顾工作学习辛苦啦,自己开长途无聊搞不好会睡着啦等等。
林宁见状低下头吃东西,不说话了。
江渔心软的开口,“你回家好好的陪陪妈妈姐姐她们,你之前的事她们操心的辛苦,你也辛苦,好好休息一下。”
“我呢,除了准备考试外,也想好好了解公司业务,昨天,王乔被陶哥带着认识了一个做医疗器械进口的老板,要合作一笔过桥资金的短期合作,还给我介绍了一个‘蓝集风投’的合伙人,约好下周三去拜访,听听他们对当前Pre-IPO项目筛选的看法,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跟投学习的小份额机会。”
林宁听得有点懵。他以为就是把钱投到陶哥介绍的个股上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正式推进业务和发展了。
江渔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桌沿,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她认真的看着林宁。
“我知道你忙,心思也不在这些上面,我想帮你。最起码帮你看好公司。无论怎么样,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站在你身后。”
“所以,”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有点俏皮的弧度,“不要再撒娇了!”
一阵晚风吹过,撩起江渔几丝碎发。
林宁有点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谁撒娇了?”就低下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MD,这姐姐太会了,既走心又走嘴,撩他。
江渔眼底漾开笑意,“我撒娇。”
她可太喜欢看林宁害羞又嘴硬的样子了,哈哈哈……
送江渔到楼下,夜色已深。
林宁磨蹭着,不想松手,刚想说什么。
江渔上前一步,踮起脚,手勾着他的头,温软的气息瞬间靠近,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盖在他的嘴上。
林宁懵了一瞬。
江渔已经退开,转身刷卡,进门的瞬间,清脆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路上注意安全,给我打电话……”
单元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林宁才回过神。
他急了,拉了两下门,没有拉开。
这女人怎么偷袭啊!不是!
她怎么这么会啊!也不是!
就这么点就给他打发了!他还没尝着味儿呢!
林宁觉得自己吃亏了。
绕着楼转了好几圈,才憋屈的开车离开。
回到家,姐姐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小宁,明天什么时候出发?路上不要着急,开车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姐姐温柔的声音带着关切。
“姐,明天一早就出发,顺利的话傍晚到。我肯定注意安全,不要担心啦。”
“舅舅!舅舅!我想你啦!”小外甥女微微的小脸挤进屏幕,圆眼睛眨巴着。
“微微乖,舅舅给你带了大恐龙!”
姐姐又叮嘱了一堆路上慢点、别疲劳驾驶,才挂了电话。
看着黑掉的屏幕,林宁心里那点离别的空落,迅速被一种暖烘烘的期待填满。
家,他要回家了。
清晨,林宁把行李和为家人准备的礼物塞进那辆崭新的黑色SUV后备箱。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世界瞬间安静。他打着火,轻点油门,车子平稳滑出小区。
早高峰还未开始,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
林宁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这座曾经让他喘不过气的城市,已经给了他归属感。
两个月,天翻地覆,让人莫名感慨。
高速前收费站排队时,他拿起手机,给王乔的账户转了一百万——附言:“增资。法人变你。好好干,王总!”
几乎是秒,王乔的电话就炸了过来。
“林宁!我艹&%¥#@!一百万你就这么甩过来?法人变我?这特么不会就是你说的惊喜吧?!狗!你是狗中狗!!”
所以说,朋友之间还是要有距离感的,太了解了什么的,就不好玩了。
林宁把手机拿远,等咆哮声稍歇,才嬉皮笑脸地凑近:“能者多劳嘛,王总。钱生钱,我看好你哦!等我回来,希望公司资产后面再加个零!”
“我特么&%¥¥#……”王乔闻言知道自己猜对了,骂骂咧咧了半天才冷静下来好好说话,“你增资对公司是好事啦,为什么变更我为法人?”
这其实是林宁这段时间一直想的,在知道自己名字被狗间谍知道后,他就想降低存在感。
现在趁着公司规模小,变更好法人,回头自己的大股东信息也会陆续通过其他手段慢慢隐藏起来。
林宁:“我这边现在跟‘公家’打交道多,名头太显眼未必是好事。公司是你我在干,你站在台前,我更放心,也更安全。”
王乔没二话,爽快的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他想了想。
又拿起那部保密手机,给陈智发了条简短信息:【陈哥,我出发回老家了。】
车子驶上G7高速,视野豁然开朗。
车窗降下一条缝,风呼啸着灌入,带着田野和远山的气息。车载音响放着节奏明快的歌,林宁跟着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蓝天白云,笔直的路通向天际。两侧的绿树、远处的村庄、阳光下反光的河流,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自由。
不只是身体在飞驰,更是心灵毫无负累的轻盈。兜里有钱,心里有路,眼前有人。他甚至觉得,连风的味道都是甜的。
下午,他把车开进一个服务区。
靠在车边点了支烟,眯眼望着眼前鲜活的烟火气——跑闹的孩子,说笑的旅客,凑在一起吹牛的司机。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烟头,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拉开车门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侧后方一辆刚停稳的、满是泥点的银色面包车。
车门“哗啦”拉开,一男一女两个人从车厢鱼贯而下,说笑着朝厕所走去。
那头顶,猩红的光晕刺眼夺目。
林宁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辆面包车敞开的推拉门。精神力如同最敏锐的触角,瞬间延伸过去——
车厢里,四个小小的绿色光晕,簇拥在一起。
与之对应的,是精神力“看”到的,四个昏睡不动的孩童身影。
林宁脸上的放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刚才那满身的闲适和愉悦,被一种沉静的冰冷瞬间取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