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挨谢侯爷的一顿打,本来谢行止都已经适应了。
但听见温汐的一席话,谢行止心下燃起久违的委屈。
“就是!”
谢行止站在温汐身后,想要为自己正名。
“你还敢应声!”谢侯爷手指谢行止,用眼神威呵他禁声。
“温将军有所不知。”谢行检端着步子上前,开口,“行止他自小顽皮,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并不足以为奇。”
“是啊。”小厮一口咬死谢行止,“侯爷,小的昨日真切见着,在库房之外的人便是二公子。”
温汐环视一周,无论是家仆,亦或是亲生父亲,竟无一人相信谢行止,不由侧目看向谢行止。
向来不可一世的小少爷,眉眼间充斥的不服。
但被现实压得又不得已低下眉眼,选择独自一人敛下委屈。
温汐淡声道:“是吗?昨日谢行止也亲眼看见了他兄长出现在库房附近,侯爷不妨也查查谢世子。”
“啊?”听到温汐提及谢行检,谢行止微愣。
谢侯爷见温汐攀咬谢行检,心下不悦,他的孩子,他自是相信的。
谢行检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谢侯爷眉眼一拧,不满温汐的话:“温将军,你这样随意污蔑行检,怕是不好吧?”
“污蔑?”谢行止这下明白过来,明白温汐提及谢行检的意图,抢在温汐之前应谢侯爷道,“为何这件事放在谢行检身上是污蔑,我便不是!”
“你!”谢侯爷被谢行止这样一噎,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样吧,侯爷不妨让我审上一审?”温汐很快想到办法,出声。
“哦?”谢侯爷好奇温汐想用什么样的审法。
“我治军向来严谨,从不允许麾下有手脚不干净之人。”
温汐一双淡漠地眼神落在那人身上,带着威慑之意。
温汐眼角弯起一个弧度:“待本将军审过,若是你所言确凿,我亲自向你赔礼道歉。”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妄图构陷主子,便是抽筋拔骨,也没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子。”
温汐的话令那人心上一凉,京城中关于温汐的传闻抑制不住地涌出脑海。
传闻此人行事毒辣。
曾有一位叛国奸细想要卖主求荣,被她当场抓获,入狱后生不如死。
据说那奸细被推到刑场之时,奄奄一息,被折磨得只剩下身上一层皮囊,空挡的挂在骨头上,模样十分骇人。
“侯爷!我不要!”念此那人连忙向谢侯爷求情,拼命摇头,“我不要被温将军审问!”
小厮担心自己的下场也如那人一样,生不如死。
温汐歪头,朝那人嫣然一笑:“放心,我不会害无错之人。”
温汐说最后四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调,令人心中无端生凉。
小厮脑中念起谢七将银子塞给他的画面,心虚不已。
他不能落到温汐的手上!
“来人,带走!”
温汐出声,说出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小厮心头一凉。
“老爷,不是二少爷!”小厮害怕极了,为了不落入温汐手里,什么也顾不得,朝谢侯爷磕头,“侯爷饶命啊!都是世子逼的我啊!”
“你说什么!”
谢行检没想会被人背叛,拧眉沉声道。
小厮听见谢行检带着威胁的口吻,身子不由一僵。
刚刚一时情急,他口不择言起来。
谁都知道谢侯爷更加倚重谢行检,他极有可能继承侯爷的爵位。
如若得罪了他……
那人思考到这其中的利害,顿时后悔供出谢行检。
“这里面如何又牵扯到行检,你给本侯说清楚!”谢侯爷不悦地开口。
那人改口,头重重地磕在地面:“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一时糊涂,这才偷进库房。不关二少爷的事,亦不关世子的事!”
“是吗?”温汐悠悠地问,
“你先是说偷盗之人是谢行止,刚刚又改口是世子逼的你,如今倒是变成了你自己一时糊涂?如此颠三倒四,你口中的话可能令人信服?”
眼见如今事态已然发展成这样,那人已然无心辩解。
他闭了闭眼睛,将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小人一时糊涂,库房中丢失之物如今还在小人房中,侯爷一查便知。”
闻言谢侯爷给了身旁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即去取证。
很快,东西被搜了出来,果真是在那小厮房中找到。
“放肆!”谢侯爷大怒,他没想到这小厮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来人啊,将他笞五十,逐出府去!”
“侯爷饶命啊!”
“饶命啊,侯爷!”
小厮惊慌地开口,却被人利索地拖了下去。
真相大白后,看着被他责罚得只能拄着拐杖行动的谢行止,谢侯爷心下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意。
是他轻听了一面之词,这才错怪了谢行止。
谢侯爷错开眼神,对谢行止道歉:“行止,这次是为父错怪的你,为父的错。”
听见谢侯爷的话,谢行止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是受宠若惊。
这是谢行止这么多年以来,谢侯爷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
谢行止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哼!”谢行止傲娇地扭过头,拉着温汐,“我们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谢行检眸色一暗,五指忍不住握紧。
废物!
非但没能陷害谢行止,还敢将他给供出来!
——
“我就说不是我吧!那小厮竟然还敢冤枉于我!”
洗刷了冤屈,谢行止心下欢喜。
温汐见着谢行止这没头没脑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挑着眉眼看他:
“你觉着真是那小厮一时贪心,偷了东西,然后将过错推到你身上?”
“不是吗?”谢行止拄着拐杖在榻边坐下,歪头道。
温汐想到刚刚小厮慌乱之下供出的谢行检,心底存有怀疑。
怕是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对了,这字据我已经立好,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上去的。”谢行止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张字据。
温汐伸手接过。
[谢行止,温汐,二人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成婚后两人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双方不得已以武力,威胁恐吓对方做不愿意做之事。]
温汐看着最后一行字笑了笑,随即凑上前:“你怕我动手揍你?”
谢行止往日的神情浮现在眼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便是温汐用小刀威胁谢行止。
看来是给他留下阴影了。
温汐的脸突然在面前放大,谢行止语塞,一时大脑空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