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不太对啊。”炎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埃尔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这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能量制剂，颜色跟以前不一样很正常。配方更新了，效果比老款好了三倍。”
“是吗？”炎帝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让我看看。”
话音还没落，下一瞬，炎帝已经出现在了埃尔文面前。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埃尔文握着注射器的手腕，埃尔文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
炎帝猛地一拧。埃尔文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股力道转了一个圈，手里的注射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炎帝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注射器。
“炎帝！”路易士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权杖狠狠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像是一记闷雷，在大殿里来回震荡，“你干什……”
苏辰没有等路易士说完。已经出现在路易士面前，修罗铠甲覆盖全身，修罗炼狱戟横在身前，戟尖抵住了路易士的胸口。
大殿里的武将们同时站了起来，召唤器的光芒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十几套铠甲在同一瞬间完成了合体。
“都别动，是不是解除诅咒用的，验一下就知道了。”
苏辰转过头，看向伊瑟斯。伊瑟斯站在人群里，一直没敢往前挤，被苏辰的目光一扫，身体抖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小跑到炎帝旁边。炎帝把注射器递给伊瑟斯。
伊瑟斯双手接过注射器，注射器在他手里微微晃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携检测仪，小心翼翼地从注射器里抽取了一点液体，滴在检测仪的芯片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滋声。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伊瑟斯手里的检测仪。那检测仪的屏幕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然后跳出一串数据。
“苏……苏辰统领，检测出来了。”
“念。”
“这是纯暗物质。”伊瑟斯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一点，高到整个大殿都能听到，“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这种东西植入体内，会在三天内侵蚀所有细胞能量，最终导致死亡。”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议员们交头接耳，武将们面面相觑。
苏辰把抵在路易士胸口的戟尖往前推了半寸。贴在路易士的皮肤上。
“路易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路易士看着苏辰开口说道:“苏辰，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威胁我，你觉得对吗？这肯定是埃尔文想要谋害路法，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路易士，埃尔文是你的狗，谁不知道？你不下令，他敢做这种事吗？”
路易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抬起手，对着大殿里的卫兵挥了一下。
“来人，把埃尔文这个准备残害忠良的人拿下。”
两个卫兵往前迈了一步。埃尔文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挂在一边耳朵上晃悠。
“陛下！您不能这样！是您让我……”
“住口！”路易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本王让你给路法总长解除诅咒，你居然敢私自动手脚？你胆子也太大了。”
两个卫兵已经走到了埃尔文面前，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
“带走。”路易士摆了摆手。
“慢着。”炎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卫兵的动作顿了一下。炎帝从柱子旁边走过来，站在埃尔文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还不打算说吗？都到这时候了，还替别人背锅？”
埃尔文的嘴唇在哆嗦，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他看了看炎帝，又看了看远处的路易士，他的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恐惧，犹豫，挣扎，最后定格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上。
“是……是路易士，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杀了我全家！我不想死，我只能听他的！”
“血口喷人，埃尔文，你知道诬陷本王是什么罪吗？还不快动手把这个疯子拉下去！”
两个卫兵回过神来，抓着埃尔文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我有证据！路易士交代我的每一件事，我都有证据！”
两个卫兵的手松了一下。埃尔文趁机挣脱了他们的手，踉跄了两步，扶住了旁边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录了音，每一次他找我，每一次他给我下命令，我都录了音。文件藏在科学院的服务器里。”
“路易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路易士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议员们。
“你们以为，我倒了，你们就安全了？你们每个人，手里都干净吗？那些年皮尔干的事，你们谁没参与过？谁没帮着皮尔陷害过路法？”
“我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炎帝拿过那支注射器举到眼前看了看。那灰黑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晃荡，炎帝把注射器扔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脆，那灰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金属地板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冒着白色的烟。
“路易士。”炎帝转过身看着他，“你这个人，比皮尔还恶心。皮尔至少是明着坏，你是一边装好人，一边下黑手。”
“炎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当年杀了多少人？你手上沾的血，比我还多。”
“我坏就坏在明面上，从来不藏着掖着。你不一样，你把自己包装成好人，包装成明君，包装成阿瑞斯的救世主。”
路法一直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从埃尔文拿出那支注射器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路法往前走了一步“路易士，当年我们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路易士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皮尔陷害我，你也陷害我。皮尔要杀我，你也要杀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的功绩远超皮尔和我，你不死，我睡不着。”
“就因为这个？”
“这个就够了。在权力的位置上，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我不信你，就像你不信我一样。”
“我从没不信你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路易士转过身，面对着大殿里所有的人，声音拔高了，“我输了。但我告诉你们，我输的不是路法，我心软了，我早该杀了你们所有人，一个不留。但我总想着，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总想着，能留就留，能放就放。”
他转过头，看着路法。“你知道吗，路法。你最大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重感情的人，不适合当王。”
路易士抬起头，看着大殿穹顶上那幅巨大的壁画。
“来人。把路易士埃尔文带下去，等候审判。”
乔奢费库忿斯走上前，站在路易士两侧，架起他的双手，路易士没有反抗。
“路法。”路易士的声音飘过来“王位不好坐。你保重。”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那些议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法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着大殿里那些茫然无措的议员和武将。那些议员们有的低着头，有的侧过脸，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的抬起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路法。武将们站得笔直，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路易士的罪行，交给银河议会审判，埃尔文的证据，提交议会。”
“明日我正式继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了起来。那掌声比之前响得多，整齐得多，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洪水。那些武将们对着路法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目光里有敬畏，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路法站在大殿中央，听着那些掌声，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苏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大殿另一边侧门的走廊里，巴鲁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流。
“路易士，你也有今天。”巴鲁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然后他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听到，才放下手。
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领，把歪了的领带拉正，把皱了的袖口抚平。
“接下来，该我表演了。”
他转过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