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叔真的无脸面对夏溪,“夏老板,我……我真的没脸面对你。”
他心中有疑惑,可他没有问过。
他就知道国家很强大,不是他可以撼动的。
他的内心也是后悔的。
只是他已经被盯上,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他后悔,可没有用。
夏溪看着严大叔,残忍的说了严婶儿去世的事情。
严大叔猛地抬头,看着夏溪,“她……她走了?”
“嗯,她早想走了,你强留着她,给她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为了她,做下错事,反而增添她的心理负担。
严叔,这条路你错得很离谱!那些狗东西是能信的吗?他们没有诚信的!”
夏溪恨铁不成钢。
严大叔满面的泪水,眼底翻涌着痛苦。
下一秒他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么久的坚持,最后化为了乌有,好像他世界的一切都坍塌了,他没有了一丝活下去的信念。
他崩溃了!
彻底的崩溃!
夏溪静静的看着他,“是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害得你们分离,害得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严大叔,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国家,让国家帮你报这个仇!那些畜生应该被碎尸万断!”
夏溪说得咬牙切齿。
她恨!
恨极了!
恨他们这么残忍的利用了严大叔!
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不会这样的痛苦。
严大叔的眼里也翻涌起一丝丝的恨意。
那天之后。
夏溪再次听到严大叔的消息时,他已经不在了。
他和王处长商量后。
他独自一人深入虎穴,用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
一口气带走了四人。
全是潜伏在国内的敌特。
他们藏得极深,是从小就在华国长大,如果不是严大叔,可能难以将他们挖出来。
夏溪看着那些名单,后背一阵阵的发寒。
谁能想到是他们。
留了一个活口,陈冰这边负责审问。
有她的读心功能在,要挖出什么,还是不难。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五人早和组织断了联系,这次的策划,是他们五人商量而成。
手上的药,也是早前留下来的。
夏溪忙完严大叔的事情,又去见了姚大壮,把组织上给的奖励给了他。
“这是组织给你的奖励,多亏了你提醒我,我才发现端倪。”
是一百块,还有一些票。
姚大壮愣了一下,直摇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不要这个奖励!”
夏溪皱眉,“你怎么这么倔,说给你,你就拿着。”
姚大壮盛情难却,而且他也确实缺这一些钱。
毕竟在大京市生活,处处都要钱。
马上孩子要出生了,要钱的地方更多。
到了大京市才知道,原来孕妇还需要去产检,这样才可以避免生下有问题的孩子。
去一次医院,花销就不少。
姚大壮是不想看到陆小草为钱忧愁。
陆小草最近确实有些为钱愁,倒不是没钱,而是觉得钱花得太快。
他们手上本就不多的积蓄,不过半个月就花了不少。
她是不愿意去产检。
可姚大壮执意。
去一次就花不少,她都想挺着大肚子去干活。
结果向翠花看出了她的焦虑,让她帮忙在衣服铺子上剪裁,缝合,她做成一件,给两块。
她的焦虑这才缓解了一些。
毕竟坐着剪裁,缝合是真的不累。
她的针线活儿也不错,针脚细密。
看得出来陆小草虽然没有娘教这些,但是她自己也会摸索,且做得很好。
向翠花一开始确实只是想让陆小草缓解一些焦虑,不然她孕期一直焦虑,会影响孩子。
结果发现这孩子真是个宝,做事认真得很,手脚也麻利。
现在铺子上五个人,刚好合适。
向翠花本来还想着有了陆小草的加入,她们的订单松一些,能缓一口气。
结果……
订单更多了。
夏溪每天都接待客人,手速又快,总能准确的找到客人的喜好, 基本画一次就能让客人满意,且交出定金。
向翠花第一次感觉到累,搞钱好累。
不过好在这些客人都是明事理,知道她们手搓不容易,都不催。
夏溪近来确实是因为闲来无事,所以疯狂的接单。
夏溪害怕两个妈真的忙不过来,那就再招两个人。
原本向翠花还想着要不要拉拔一下家里的亲戚。
夏溪一句话点醒她,“妈,就在本地招,别把老家的亲戚招上来。有的懂得感恩,有的可不懂得。”
向翠花点头,她这思想严重有问题。
总觉得一家人才能互帮互助,外面的人用着哪里放心。
可换个角度想,外人,做得不好,她还能说几句。
要是家里亲戚,做得不好,她说都不好说。
说办就办。
夏溪亲自写招聘,要求是针线活儿好。
周围的邻居发现招聘,第一时间来报名。
周围邻居,夏溪还是比较看好。
一是因为隔家近,这样家里有什么事,她们能照看一二,而且做起事来也会格外的认真。
家门口就能把钱赚了,哪个不开心,乐意。
夏溪近期就忙着招聘,画图的事情。
暂时性的把白深,还有厂子的事情放到脑后,不去想。
荷花衣铺的茶水间里,正是忙得如火如荼。
夏溪坐在桌前喝茶,三个大妈一个大姐正当面表演给夏溪看。
这是从十几个人中筛选出来的四人。
她们四个人中,只留两个。
所以这是最后的考核,夏溪让她们自由发挥。
夏溪认真的看着眼前三个大妈和一个大姐手上的活儿。
夏溪比较看好这个大姐。
年轻,精力好,而且脑子活,大妈们再过几年就要老花眼了,做不几年辞退了,又得培养新人。
这个大姐,夏溪还认得,就是隔壁胡同的。
她家里男人死得早,现在照顾着年幼的孩子,还有眼瞎的婆婆。
她是个软弱的,男人留下来的工作被二叔一家抢了去,仅靠着男人留下来那点抚恤金艰难度日。
偶尔去街道办领一些火柴盒回去糊。
糊一整天,也就几毛钱。
一家子生存得极艰难。
特别是瞎眼婆婆还要靠她养。
好多人都劝她赶紧改嫁了,别留在这里过苦日子。
可她执意不嫁。
她算是童养媳,十岁的时候,是瞎眼婆婆把她捡了回去。
如果没有这个瞎眼婆婆,她早饿死了。
她早把自己当作了陈家人。
男人不在了,她也会守着婆婆,孩子一辈子。
夏溪知晓她的人品,也知道她的条件困难,可不好直接开绿灯。
同时夏溪也有自己的私心。
陈大姐这样的,不用担心她偷学了技术出去开店。
因为她根本没有那个精力。
夏溪想着,看着陈大姐手里的东西,不禁眼睛一亮,果然她没有看错。
她是真的很想拿下这个工作。
陈大姐大概感觉到夏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她忐忑的抬头看着她。
夏溪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陈大姐身上的紧张瞬间少了几分,手更快了一些。
陈大姐做的是一双虎头鞋。
短短时间里,她已经绣好了轮廓。
这精湛的手艺,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最后的考核,就是自由发挥。
其他三位大妈,一位做的鞋底,一位做的钱袋子,一位做的裤子。
都是有本事的。
夏溪反复的打量眼前的三位大妈, 正想着留下哪位时,陆小草的声音响起,“嫂子,外面有人找。”
夏溪哦一声,“我来了。”
陆小草多看了一眼外面的白深,又看了看夏溪,心中疑惑。
不过她不是多话的人。
向翠花也看了一眼外面的白深。
这一看就是京市本地人,那身上的气质,西装革履的,真是气度不凡。
方荷也瞧见了。
哎呀,小溪就是太优秀了,瞧瞧有花自然香,这不蝴蝶都要上门了。
夏溪从屋里出来,在看到来人是白深时,她一愣,“白先生,您来有什么事吗?”
她都快把这个人忘掉了。
他突然就又出现了。
如同上辈子,反复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招了她的烦。
夏溪的脑子好像闪过什么,她企图抓住,又一晃而过了。
白深优雅的笑,“我们合作的事情,你忘掉了?”
夏溪淡笑,“合作的事情,暂时搁置吧,我的策划案难产了。”
白深脸上的笑意渐去,他明显感觉到夏溪对自己的淡漠,她在刻意的躲避自己。
她现在很好。
他来,确实真的太多余。
甚至有些打扰到她。
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很多,想着放下。
上辈子都没机会,这辈子更没有机会了。
可上天让他重生做什么?
是看她如何的幸福,扎他的心吗?
白深不甘心,他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他想争取一下。
他现在不敢奢望其他,能时常看着她,和她做朋友,也好。
毕竟娇艳的花朵,不一定非要摘下来欣赏。
白深一脸受伤的看着夏溪,“不请我进去喝口茶吗?”
夏溪一脸的歉意,“里面正忙着,灰重,怕污了白先生的衣服,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耽搁白先生宝贵的时间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
白深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他仿佛饱受了万箭穿心之痛。
那边的向翠花悄悄打量,哎哟,作死啊,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欠的桃花债,瞧那小子要死不活的样子。
真是,真是……没眼看。
方荷也偷看,在心里不停的呐喊,抢手的溪溪啊,不知道家里那狗东西天天忙什么?
要被人挖墙角了都不知道!真是不争气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