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用娴熟的战术动作,弓着腰、压低重心,借着松树和灌木丛的掩护,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很快推进到距离敌军后方150米处的一块巨石后隐蔽好。他缓缓探出头,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战场的每一处敌情,手指轻轻搭在八一杠的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和这个时代的革命先辈们悍不畏死、奋勇冲锋的模样不同,作为后世退役的军人,林砚辰更懂得“保护自己”的重要性。“只有很好地保护自己,才能更多地消灭敌人”,教员的这句教导,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这不是怕死,而是最务实的战斗准则:人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再多的勇气和决心,也只能化为泡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切,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战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此时的战场形势十分危急,红军那边的枪声早已稀疏下来,甚至渐渐没了声响,显然是弹药已经彻底耗尽。而白匪军则士气大振,一边朝着红军藏身的巨石疯狂开枪压制,一边兵分两路,悄悄向巨石两侧包抄过去,意图将剩余的红军战士彻底围歼。林砚辰看得心头一紧,只见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红军战士,咬着牙从巨石后探出身,双手抱起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块,猛地向逼近的白匪砸去。可石块刚飞出不远,几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那名年轻战士的胸口瞬间绽放出几朵刺眼的血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僵,随即仰面向后倒去,尸体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很快就被杂草淹没。
看到这一幕,林砚辰的眼眶微微发红,一股怒火在心底悄然燃起,握枪的指节,攥的发白。他强压着情绪,继续观察,只见剩余的红军战士们没有丝毫退缩,有的迅速上好刺刀,握着锈迹斑斑的步枪,眼神坚定地盯着逼近的敌人;有的则在地上捡起粗大的树枝,紧紧攥在手里,哪怕手无寸铁,也依旧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他们显然已经做好了肉搏的准备,宁死也不愿被俘。
“三点钟方向,敌人机枪阵地。”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甜美女声在身边轻轻响起,是豆包。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澜,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耳边的枪声、眼前的鲜血,都与她无关。哪怕身处枪林弹雨之中,她的眼神依旧平静,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指了指林砚辰右侧的一道石缝。
林砚辰心头一怔,他根本没察觉到豆包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刻也来不及细问缘由,顺着豆包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三名白匪机枪手正躲在一堆乱石后面,熟练地操作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的机枪声不断响起,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红军藏身的巨石,打得红军战士们根本抬不起头,只能死死蜷缩在石后,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好机会!”林砚辰眼神一凝,缓缓端起八一杠,瞄准了那名正扣动扳机的机枪手。他屏住呼吸,调整呼吸频率,凭借着多年的射击经验,稳稳锁定目标,手指轻轻一扣……
“哒哒哒!”一个短点射,子弹精准命中那名机枪手的头部。机枪手闷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倒伏在机枪上,手中的扳机再也握不住,机枪瞬间停火。
旁边的副射手见状,脸色骤变,却也异常凶悍,想也不想就一把推开机枪手的尸体,将轻机枪揽在怀里,同时快速回头,四处张望子弹飞来的方向,想要找出隐藏的枪手。林砚辰在心里暗自摇头,这些白匪的军事素养太过一般,明明知道子弹是从背后飞来的,却不知道第一时间隐蔽,反而暴露在开阔地带,简直是自寻死路。
趁着副射手回头张望的间隙,林砚辰再次扣动扳机,“哒哒哒”几声枪响,副射手应声倒地,胸口同样出现了几个血洞,彻底没了气息。旁边年纪最小的弹药手,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大叫一声,转身就向身边的灌木丛跑去,想要趁机逃脱。林砚辰没有继续射击,他清楚,当前最重要的是打掉敌人的火力点,缓解红军的压力,不是为了杀人。
直到这时,林砚辰才顾得上转头呵斥豆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藏好吗?这里这么危险,万一被流弹击中怎么办?”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哪怕知道豆包是机器人,他也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豆包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平静地回答:“我是机器人,我的核心使命就是保护主人的安全。你身处危险之中,我不能留在安全地带。”她的话语简洁干脆,没有丝毫辩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砚辰还想再说些什么,豆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急切:“11点钟方向,敌人神射手!”
林砚辰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调转枪口,朝着11点钟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白匪枪手正躲在一个粗壮的树桩后面,手中握着的步枪,和其他白匪使用的步枪截然不同,那竟然是一把日本的三八大盖。林砚辰心头一震,要知道,现在是1936年,全面抗战还没有开始,三八大盖在国军队伍里也十分稀少,其精准度高、穿透性强,相较于国军常用的中正式步枪更受神射手青睐。
能用上这种枪的,必然是白匪队伍里枪法最好的神射手。
可再厉害的神射手,在他这个退役的精准射击手面前,也不值一提。林砚辰迅速将八一杠调到单发模式,目光紧紧锁定树桩后的那名白匪,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命中那名白匪的头部,白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树桩后面,彻底没了动静。经过刚才的两轮点射,林砚辰已经彻底掌握了手中这把八一杠的性能,敢用单发模式,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射击水平。
敌人的机枪突然停止射击,又接连损失了机枪手和神射手,正在冲锋的白匪们瞬间吓了一大跳,纷纷下意识地卧倒在地,找地方隐蔽起来,再也不敢贸然前进。林砚辰目光扫过战场,只见一名手拿盒子炮的白匪指挥官,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着脑袋向机枪阵地张望,脸上满是疑惑和焦躁,试图找出机枪停火、手下接连伤亡的原因。
林砚辰心里清楚,真正的战场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敌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窝蜂地冲锋。真实的战场,讲究的是机枪配合压制,士兵们压低身子,依托掩护,缓慢地向前进攻。如今机枪突然停住,又接连损失了关键人员,白匪们必然知道出了状况,不敢再轻易冒进。
就在这时,豆包的声音再次及时响起,精准报出目标位置:“十二点方向,敌军指挥官。”林砚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枪口,瞄准了那名躲在树后的白匪指挥官,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一声巨响,八一杠的穿透力极强,子弹直接穿过树叉,击中了指挥官的胸口。白匪指挥官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被子弹的冲击力击出,重重跌倒在距离大树三四米远的地方,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指挥官被击毙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其他的白匪。这些白匪本就士气低落,看到自己的长官被打死,骨子里的怯懦彻底暴露出来,有人率先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所有的白匪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像丧家之犬一样,向远处的树林逃去,头也不回,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带走。
危机终于解除,林砚辰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八一杠,这才仔细打量着身边的豆包。说实话,豆包跟过来也并非坏事,她的观察力极强,精准的报点帮了他大忙,简直是个合格的观察手。如果不是豆包,这场战斗恐怕不会这么快结束,他也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林砚辰心里一高兴,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豆包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笑着说道:“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没想到,被拧了一下脸的豆包,脸颊竟然“刷”地一下变得粉红,像三月里绽放的桃花,眼神也微微有些闪躲,看起来竟真的有了几分害羞的模样。
林砚辰顿时愣住了,随即奇怪地问道:“咦?你不是机器人吗?怎么还会害羞?”在他的印象里,机器人应该是没有情绪、不会有这种人性化反应的,豆包的表现,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期。
豆包的脸颊依旧粉红,却依旧用平静无波澜的语气回答:“我是机器人,害羞是程序中的拟人化指令。你扭我的脸,触发了这个指令,所以我现在需要表现出害羞的样子。”这番话直白又生硬,一下就把林砚辰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瞬间把天聊死了。
林砚辰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想起,豆包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工智能,和她互动也需要一个学习过程,只有互动久了,她的程序才能不断优化,才能越来越接近人类的思维模式,做出更自然的反应。他也不勉强,毕竟豆包已经帮了他很大的忙。
林砚辰无聊地甩了甩手,正要开口和豆包说些什么,豆包却先开了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他们要过来了,主人想好如何定义自己的身份了吗?要不要我结合这个时代的背景,为你提供几个身份建议?”
林砚辰顺着豆包的目光望去,只见刚才被围困的红军战士们,正慢慢从巨石后面走出来,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衣衫褴褛,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警惕地朝着他和豆包的方向走来。
林砚辰心里一紧,是啊,他和豆包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帮他们击退了白匪,红军战士们必然会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必须尽快想好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好的,你说!”林砚辰立刻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他相信豆包的智能,能为他提供最合适的建议。
豆包没有丝毫犹豫,有条不紊地说道:“1、直接回答你是穿越者,来自八十年后;缺点是,在这个时代,人类对‘穿越’的可信度为零,他们大概率会认为你是疯子,甚至可能把你当成白匪的间谍,对你产生敌意。2、你自称是富家子弟,出来旅行迷路;这个身份的可信度同样不高,这种战火纷飞的荒郊野岭,根本不会有公子哥独自前来旅行,很容易被识破。3、鉴于当前国难当头,日寇已经占据东北,气焰嚣张;你可以自称是海外华侨子弟,回国参加抗日,这个身份的可信度最高。虽然现在还没到日寇全面入侵的时间,但日寇占据东北后,已有少量海外华侨回国宣扬抗日、投身救亡运动,这个说法合情合理,也不容易被识破。综合来看,建议你选择第三种身份。”
林砚辰仔细听完豆包的建议,连连点头,心里十分认同。第三种身份确实是最合适的,这个时代的户口制度还不完善,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人员流动都比较自由,他说自己是海外华侨,根本没人能查到真假,正好可以完美掩饰自己穿越的身份,也能顺理成章地留在这片土地上。
“既然是华侨子弟,那你就做我的丫鬟吧。”林砚辰沉吟了片刻,对着豆包说道,“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叫我少爷,这样更符合我们的身份设定,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豆包眼睛微微一动,立刻点头回应:“是,主人。已经牢记,今后称呼主人为少爷。”她的反应极快,语气也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看起来也更人性化了一些。林砚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望去,红军战士们已经走到了不远处,正用警惕又感激的目光看着他俩。
为首的红军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目光在林砚辰的八一杠和豆包的装扮上停留片刻,沉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