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生死一发!
封七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同归于尽的快意,逆转丹田、强行催谷的“逆血焚心爪”,带着一股腥风与毁灭气息,直插卫尘心口!爪未至,那股阴狠毒辣的爪风,已然刺激得卫尘心口皮肤生疼,气血翻涌。更令人心悸的是,封七那张开的嘴中,隐有一线乌光闪烁,显然藏有剧毒暗器,随时可能喷吐而出!
卫尘此刻,右手“岐黄指”前刺之势已老,难以瞬间收回格挡;左手扣着对方右肘,若松开,则对方右臂弯刀可能顺势反撩,形成夹击。似乎已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卫尘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射出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洞微之眼”运转到了极致,封七体内因施展“逆血焚心爪”而疯狂逆转、压缩、濒临爆发边缘的气血运行路线,以及其左臂经脉因承受远超负荷的狂暴内力而瞬间鼓胀、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节点,乃至其口腔中那抹乌光的运行轨迹,都在他“眼中”被放慢、拆解、清晰呈现!
《神农武经》“百草拳法”之“青藤缠”真意,不仅仅在于“缠”,更在于“引”、在于“化”、在于“借力打力”!
“五行步”之“土行”——厚重沉稳,承载万物,亦能……瞬间爆发,不动则已,动如地裂!
卫尘没有试图硬撼那记明显蕴含同归于尽之力的“逆血焚心爪”,也没有慌乱闪避可能暴露更多破绽。他扣住封七右肘“曲池穴”的左手五指,猛地一紧,淡青真气不再仅仅是截脉,而是化为一股更加精妙柔韧的“引”劲,顺着对方右臂因施展“逆血焚心爪”而气血逆行、左臂经脉鼓胀、导致右臂气血出现短暂“空虚”和“僵硬”的瞬间,狠狠向自己身前一拉、一旋!
同时,他脚下“土行”步法发动,身形并非后退,而是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腰部猛地一拧,整个上半身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右侧旋转、侧倾!
“嗤啦——!”
封七那记势在必得的“逆血焚心爪”,擦着卫尘左侧肋下三分处掠过!凌厉的爪风,将他肋下的棉布劲装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甚至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痛,但终究未能抓实要害!爪上附带的阴毒内劲,也只是侵入皮肉,未能透入经脉脏腑。
与此同时,卫尘那原本刺向封七胸口“气结”的右手“岐黄指”,在身体侧旋的同时,也因势利导,改变了方向!指尖凝聚的、高度压缩的淡青真气,如同最锋锐的钻头,放弃了难以在瞬间突破的胸口“气结”防御,转而划出一道诡异刁钻的弧线,顺着封七因全力出爪而微微抬起、左侧肋下第三与第四根肋骨之间、因旧伤和功法缺陷而防御最为薄弱、气血运行也因“逆血焚心爪”的狂暴内力冲击而出现瞬间紊乱和“真空”的节点,疾点而入!
“岐黄指”之“破甲锥”——凝聚一点,无坚不摧,专破横练、护体罡气及气血防御薄弱之处!
这一指,时机、角度、力道、真气的凝聚与爆发,都妙到毫巅!正是卫尘在“洞微之眼”捕捉到对方破绽、结合自身“五行步”变化、“青藤缠”牵引之下的绝地反击!是他目前医武结合、实战领悟的巅峰体现!
“噗嗤——!”
一声轻微却沉闷的、仿佛刺破坚韧皮革的异响。
卫尘的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冻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封七肋下那处薄弱至极的皮肉和筋膜,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狠狠点在了其下那处因狂暴内力冲击而剧烈震颤、几乎要崩溃的经络节点之上!
“呃——!”
封七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去了所有力量。他眼中那疯狂同归于尽的光芒骤然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茫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生命本源被瞬间截断的冰冷与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尖锐、冰冷、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气劲,如同最毒的冰针,瞬间刺入了他肋下那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晓的、修炼“追风快刀”与“逆血焚心”秘术留下的致命隐患之处!这股气劲并未大肆破坏,而是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瞬间切断、搅乱了那处节点本就因强行逆转内力而濒临崩溃的气血运行核心!
轰——!
如同堤坝最脆弱处被一根针捅破,封七体内那因“逆血焚心爪”而强行逆转、压缩、处于爆发边缘的狂暴内力,失去了最后一丝控制和引导,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反噬!
“噗——!!!”
封七张口,想要喷出的并非预谋的毒针暗器,而是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颜色暗金、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污血!这口血喷出,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左臂那记“逆血焚心爪”软软垂下,右臂被卫尘扣住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肋下那个小小的、正在汩汩渗出暗红色血液的指洞,又抬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卫尘,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你……你……”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怨毒,然后,身体如同被抽去脊梁骨的毒蛇,缓缓软倒,重重摔在白圈之内,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只有肋下那个指洞,还在缓缓渗出粘稠的暗血,宣告着又一条生命的终结。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比“黑煞”倒地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篝火依旧在噼啪燃烧,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呆滞、震惊、乃至……开始浮现出恐惧的脸。
如果说“黑煞”的死,还能用卫尘身法诡异、克制刚猛来解释。那么“断魂刀”封七的死,则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封七的“追风快刀”快如闪电,攻势连绵,经验老道,最后更是不惜施展“逆血焚心”的搏命杀招!可结果呢?卫尘不仅在那疾风骤雨般的刀光和同归于尽的杀招中活了下来,甚至……依旧是以那种近乎“轻描淡写”的方式,一指点出,便破了封七的搏命杀招,更要了他的命!
那是什么指法?!那是什么眼力?!那是什么对战局的把握和胆魄?!
这绝非什么“侥幸”或“偏门”能够形容!这绝对是实打实的、超越他们理解的、高深莫测的武道修为!而且,对方显然还精通医理,对人体弱点了如指掌,才能如此精准地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卫昊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甚至都在轻轻打颤。他看着圈中那个肋下染血、脸色苍白、气息明显急促了许多、但依旧稳稳站立、目光平静扫视过来的庶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一片冰凉。
死了……又死了一个!而且死得比“黑煞”更干脆,更令人绝望!他重金请来的两大高手,竟在短短时间内,接连折损在这庶子手中!这庶子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等地步?!难道他以前那副废物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到底隐藏了多少?!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卫昊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个庶弟,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甚至可能……反过来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了!
卫锋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被身后的台阶绊倒。他看着卫尘肋下那几道触目的血痕,又看了看倒毙的封七,再想起自己年会上被击败的惨状,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和庆幸涌上心头。原来,年会时,卫尘对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当时卫尘下此狠手……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剩下的那几个江湖汉子,此刻早已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惧,再无一战之心。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脚下开始缓缓向院门方向挪动。钱再好,也要有命花。这卫家三公子,简直是个妖孽!他们可不想步“黑煞”和封七的后尘。
“大……大哥……”卫平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带着哭腔喊道,“他……他杀了封七!他杀了黑煞!他是魔鬼!我们……我们快走吧!”
卫福也是脸色灰败,冷汗涔涔,看向卫昊,声音发颤:“大……大少爷,此子凶顽,非……非人力可敌!不若……不若暂且退避,从长计议……”
“退?往哪退?”卫昊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变形,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今夜之事,已是不死不休!若让他活着离开,你我还有活路吗?!必须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剩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江湖汉子,嘶声道:“你们!一起上!给我一起上!杀了他!我给你们十倍,不,百倍的酬金!谁能杀了他,我卫昊保他一生富贵!否则,今夜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我卫家,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在云京再无立足之地!”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卫昊显然已陷入半疯狂状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卫尘留下。
那几个汉子脸色更加难看。他们知道卫昊说的是实话,今夜他们参与了此事,若让卫尘活着离开,以卫家和这卫尘如今展现的实力和潜力,他们以后在云京确实难以安生。可让他们上去跟卫尘拼命……看看地上那两具尚且温热的尸体,谁心里不发怵?
卫尘缓缓调匀着呼吸,肋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体内真气也因连番激战和最后那一下爆发而消耗了六七成,精神更是因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洞微之眼”而感到疲惫。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已非完好。但他更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丝毫疲态和怯意。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蘸了一点自己肋下伤口的鲜血,在眼前看了看,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犹豫不决的江湖汉子,最后落在状若疯狂的卫昊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因消耗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冰冷与笃定:
“大哥,还要继续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掠过地上的两具尸体:“黑煞,力大无穷,被我一指破脉,内腑尽碎而死。封七,刀快如风,搏命一击,被我一指点肋,内力反噬而亡。”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我不知道,大哥你请来的这几位朋友,比起他们二人,实力如何?”卫尘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脸色变幻的汉子,“我也不知道,他们若是死了,大哥你许下的‘百倍酬金’、‘一生富贵’,还作不作数?更不知道,他们若是侥幸杀了我,大哥你……是否真能兑现承诺,而不怕我身后的叶老、苏家,乃至……父亲和家族的追究?”
他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点明实力的差距,质疑承诺的可靠性,更抬出了叶老、苏家乃至卫家本身的压力。
果然,那几个汉子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闪烁不定。他们本就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最是现实。卫尘展现的实力,已让他们胆寒。卫昊的承诺,在死亡的威胁和叶老、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至于卫家的追究?他们毫不怀疑,若真杀了卫尘,卫昊为了撇清关系,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他们!
“至于大哥你……”卫尘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卫昊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你我是兄弟,血脉相连。今夜你设局害我,我连杀你两人,算是扯平。你若就此罢手,今夜之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你回你的卫府,做你的嫡长子。我回我的‘济世堂’,行医治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但,”卫尘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锥,一股冰冷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锁定卫昊,“你若执意要分个你死我活……我虽真气消耗不小,身有创伤,但要在这几位朋友动手之前,先取你性命,也并非难事。大哥,你……信不信?”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刀,狠狠扎进卫昊的心脏。
信不信?
卫昊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他看着卫尘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看着地上封七肋下那个还在渗血的指洞,感受着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他信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下令围攻,这个庶弟,绝对会不顾一切,先杀自己!以对方那诡异的身法和指法,在这短短距离内,自己身边的这些护卫,恐怕真的拦不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头顶。什么嫡子尊严,什么未来家主之位,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他还有大好前程,他还要继承卫家,他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庶弟手里?!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卫昊的理智和疯狂。他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内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大……大少爷……”卫福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卫昊,低声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子凶顽,且有叶老苏家为倚仗,今日……今日暂且罢手吧!”
卫锋也在一旁,脸色惨白地低声道:“大哥,他……他说得对,先……先回去吧……” 他是真的怕了,生怕卫尘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那几个江湖汉子见状,更是彻底熄了动手的心思,其中一人对卫尘抱了抱拳,干涩道:“卫三公子,今日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我等这就离开,从此绝不再与三公子为敌。还望三公子……高抬贵手。”
说罢,也不等卫尘回应,几人如蒙大赦,飞快地转身,冲出院子,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生怕跑得慢了被留下。
树倒猢狲散。
卫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再看看身边仅剩的、同样面无人色的卫福、卫平、以及那些早已吓破胆的护卫,最后看向圈中那个虽然带伤、却如同孤峰般挺立、眼神冰冷的庶弟,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恐惧、屈辱、嫉妒和绝望的复杂情绪,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知道,今夜,他彻底输了。不仅输掉了精心准备的杀局,输掉了重金请来的高手,更输掉了自己作为嫡长子的威严和胆气!从今往后,在这个庶弟面前,他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们……走!”卫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不敢再看卫尘,在卫福的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外走去。卫锋、卫平以及那些护卫,也连忙跟上,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转眼间,荒宅院内,只剩下卫尘一人,以及地上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还有那几堆兀自燃烧的篝火。
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也带来了浓烈的血腥味。
卫尘直到卫昊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又凝神感知了片刻,确认再无埋伏和窥视,紧绷的心神才稍稍一松。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带着腥甜的逆血,再也控制不住,从他口中喷出。方才强行运转真气,硬抗封七一爪,又全力施展“岐黄指”破敌,早已牵动了内腑,真气也近乎告罄。肋下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一股阴寒的毒劲,正试图顺着伤口向体内侵蚀。
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一根半塌的廊柱,才勉强站稳。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瞬间打湿了鬓发。
“还是……太勉强了。”卫尘苦笑一下。以他目前的修为,连战两名实力不俗的好手,其中一人还是搏命打法,确实已到了极限。若非凭借“洞微之眼”窥破弱点,“五行步”周旋,“岐黄指”一击必杀,以及最后对卫昊的心理威慑,今夜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他不敢在此久留。此地血腥气浓重,又死了人,迟早会引来官府或其他人。他必须尽快离开,回去疗伤。
他走到“黑煞”和封七的尸体旁,快速搜索了一下。从“黑煞”身上只找到一些散碎银两和一瓶似乎是补充气血的劣质药丸。从封七身上,除了银两,还找到了一本薄薄的、用油布包裹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追风刀诀残篇”几个字,以及一个寸许长的乌黑铁管,正是他之前欲要喷吐的毒针暗器“吹箭”,还有几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不同的药粉,闻之刺鼻,显然是毒药和解药。
卫尘将银两、册子、吹箭和药瓶收起。银两可作盘缠,刀诀残篇或许有些参考价值,吹箭和毒药在关键时刻或可防身。他没有动两人的兵器,那弯刀和拳套太过显眼。
做完这些,他强撑着伤体,辨明方向,朝着“济世堂”的方向,踉跄而去。身影很快融入漆黑的夜色,只留下身后荒宅中,两具逐渐僵冷的尸体,和那兀自燃烧、却已无人欣赏的篝火,见证着今夜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一指破肋,定了封七的生死,也定了今夜之局的胜负。
更重要的,是向卫昊,也向这云京暗处的许多眼睛,宣告了他卫尘,绝非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想要他的命,就要做好付出惨重代价,甚至……陪上自己性命的准备。
夜色,愈发深沉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