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持剑立于门前,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他脸色苍白,气息略显虚浮,但眼神中的锐利与决绝,却如出鞘的利剑,让蠢蠢欲动的周文远等人,一时不敢妄动。
“卫尘!你休要逞强!叶老将军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谋害朝廷退役大将的凶手!”周文远色厉内荏地喝道,但脚下却不再向前。他身后的安国公府护卫,也摄于卫尘昨日展现的武功和“安保行”队员的肃杀之气,踌躇不前。
那两名太医,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年轻人,意气用事,徒劳无功啊。心脉断绝,乃必死之症,纵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亦难回天。何苦……”
“聒噪!”卫尘冷冷打断,“我再说最后一遍,叶老将军正在救治,受不得惊扰。谁敢踏前一步,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沧啷”一声,出鞘半尺,寒光凛冽,杀气四溢。与此同时,卫平、铁臂及身后队员,齐齐踏前一步,刀剑彻底出鞘,森然杀气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位本欲冲撞的退役将官,也被这股气势所慑,面面相觑,一时僵在原地。他们虽是行伍出身,但毕竟年事已高,且未着甲、未持兵,面对“安保行”这些明显经历过血火、煞气腾腾的精锐,气势上先弱了三分。
“好!好!卫尘,你够狂!”周文远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真的硬闯。他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坐实卫尘“治死”叶啸天的罪名,制造舆论压力,并非真要此刻与卫尘火并。“本官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叶老将军若有不测,我看你如何向朝廷交代,向天下人交代!我们走!”
说罢,他恨恨地一甩袖子,带着两名太医和安国公府的人,转身离去。那两名太医也摇头叹气,跟着离开。
几位退役将官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位面容黝黑、身材魁梧的老者上前一步,对卫尘抱拳道:“卫公子,我等与叶老虎乃是过命的交情。听闻他病重在此,心急如焚。方才情急,多有冒犯。我等并非不信卫公子,只是……叶老虎的性命,关乎重大。还请卫公子告知,叶老虎……究竟如何了?可还有救?”
卫尘看着眼前几位老者眼中真切的担忧,语气缓和了些:“诸位将军放心,叶老将军乃国之栋梁,晚辈必竭尽全力。老将军确是急症凶险,但并非全无希望。此刻正值救治关键时刻,不便打扰。请诸位将军暂且回府等候,一旦老将军情况稳定,晚辈定当第一时间派人告知。”
几位老将对视一眼,那魁梧老者沉声道:“好!卫公子,我等信你一次!叶老虎就拜托你了!若需什么药材、人手,尽管开口!但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叶老虎真有不测,而与你有关……哼!”
“晚辈省得。”卫尘坦然与之对视。
几位老将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卫尘一眼,也转身离去。他们需要回去动用关系,打听情况,同时也要防备安国公府借机生事。
基地大门外,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猜疑,却并未散去。卫尘收剑归鞘,对卫平、铁臂低声道:“严守门户,任何人不得放入。若有人强闯,格杀勿论!”
“是!”
回到内院静室,墨兰和柳如烟正守在叶啸天榻前,神色紧张。见卫尘进来,墨兰急忙低声道:“公子,方才柳姑娘是故意出去那么说的,以安外面那些人之心。叶老将军情况比昨夜稳定,但心脉依旧脆弱,邪毒未清,随时可能反复。”
卫尘点头,走到榻前。叶啸天依旧昏迷,但面色比昨夜又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有那种濒死的断续感。但“洞微眼”下,其心脉区域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昨夜强行冲开的那一丝缝隙,在药力和真气滋养下,勉强维持着心脉的微弱搏动,但淤塞并未完全疏通,尤其是那股阴寒邪毒,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心脉深处,与旧伤纠缠,不断侵蚀生机。仅仅依靠药物,难以根除,且“焚毒续命丹”药性霸道,不宜久用、多用。
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的方法,彻底拔除邪毒,疏通心脉,否则叶老将军随时可能因心力衰竭或邪毒攻心而亡。
“墨兰,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齐了?”卫尘问道。昨夜救治后,他便让墨兰去准备几样特殊的药材和器物。
“齐了。‘百年老参’、‘赤血灵芝’、‘玉髓’已按公子吩咐,研磨成粉,以无根水调和成膏。‘冰蚕丝’、‘金针’也已备好,在烈酒和‘焚毒续命丹’药液中反复浸泡过。”墨兰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玉碗和玉瓶,以及一盒特制的、比头发丝还细的冰蚕丝,和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金针。
柳如烟看着那些东西,眼中露出疑惑:“公子,这是要……”
“以‘灵针渡穴’之术,配合‘神农真气’,辅以药膏和冰蚕丝,为叶老将军做一次彻底的‘心脉疏导’。”卫尘沉声道,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寻常针药,已难奏效。那阴寒邪毒与心脉旧伤已近乎融为一体,唯有以金针为桥,以冰蚕丝为引,将药力和我的真气,直接送入心脉最深处,强行拔毒、疏通,同时以‘玉髓膏’护住心脉,防止损伤。此法凶险异常,稍有差池,叶老将军心脉立断,我也将遭受反噬。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墨兰和柳如烟闻言,都是脸色一白。她们都通医理,自然知道此法何等凶险。这几乎是要在心脏上“动手术”,以真气为刀,剥离邪毒,疏通淤塞。其难度和风险,远超昨夜。
“公子,您昨夜已耗费大量真气心力,此刻再行此法,您的身体……”墨兰担忧道。
“无妨,我还撑得住。”卫尘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时间紧迫,叶老将军拖不起,外面的豺狼也等不起。开始吧。”
他让墨兰和柳如烟将叶啸天上衣完全褪去,露出胸膛。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于榻前,闭目调息。昨夜消耗的真气和心力,在“神农诀”的运转下,缓缓恢复。一炷香后,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状态已调整至最佳。
首先,他取过那碗以“百年老参”、“赤血灵芝”、“玉髓”等珍稀药材调制的药膏。此膏呈琥珀色,药香浓郁,蕴含强大的生机和温养之力。他以内力将药膏微微加热,然后以特殊手法,均匀涂抹在叶啸天心口膻中穴周围,以及后背对应的心俞、厥阴俞等穴位。药膏触及皮肤,微微发热,丝丝药力开始渗透。
接着,他取过浸泡好的冰蚕丝。这冰蚕丝细若游丝,坚韧异常,且经过特殊药液浸泡,具有引导真气、疏通气脉的奇效。他以镊子夹起一根冰蚕丝,一端蘸取少许“玉髓膏”,另一端则连接在一枚最细长的金针尾部。
“墨兰,以‘定魂针’法,刺其‘百会’、‘神庭’、‘涌泉’、‘劳宫’四穴,护其神魂,固其本元,减轻痛楚。柳姑娘,以你内力,护住叶老将军‘膻中’、‘巨阙’二穴周围经脉,防止真气冲击过剧。”
“是!”
墨兰和柳如烟立刻依言施为。四根金针刺下,叶啸天身体微微一震,眉头舒展开些许。柳如烟也运起内力,双掌虚按在叶啸天胸口要穴附近,内力吞吐,形成一个柔和的护罩。
卫尘凝神静气,再次运转“洞微眼”,叶啸天心脉处的“阴影”纤毫毕现。他锁定一处邪毒相对集中、且靠近心脉主支的淤塞点,手腕稳如磐石,指尖捻动那枚连着冰蚕丝的金针,缓缓刺入叶啸天左胸“神封穴”旁三分处。
针入半寸,再次遇到强大的阻力。那股阴寒邪毒如同有生命般,察觉到外来“入侵”,立刻汹涌扑来,试图侵蚀金针和冰蚕丝。卫尘早有准备,精纯的“神农真气”沿着金针缓缓渡入,化为丝丝暖流,将邪毒暂时逼开,护住针道。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金针,在“洞微眼”的引导下,避开主要血管和神经,一点点向心脉深处探去。这个过程,比昨夜更加缓慢、更加艰难。每前进一分,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和真气,去对抗那股阴寒邪毒的侵蚀,去感知、避开心脉中脆弱的结构。
冰蚕丝在真气灌注下,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和导管。
终于,针尖抵达了预定的位置,触及了那团淤塞与邪毒的核心边缘。卫尘额上再次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深吸一口气,将另一股更加柔和、却充满勃勃生机的“神农真气”,沿着冰蚕丝,缓缓渡入,与金针渡入的真气汇合。
这两股真气,一刚一柔,一者护持、逼毒,一者滋养、修复。在卫尘精妙的操控下,如同最灵巧的双手,开始“剥离”附着在心脉壁上的阴寒邪毒,并“冲刷”那些淤塞的气血凝块。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剥离太快,会损伤心脉;太慢,则真气耗尽,前功尽弃。冲刷太猛,会导致淤塞崩散,堵塞更细的血管;太柔,则无法疏通。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卫尘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以及叶啸天逐渐变得有力一些的心跳声。墨兰和柳如烟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汗水也浸湿了她们的衣衫。
卫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甚至失去了血色。过度消耗的真气和心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握针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依旧咬着牙,坚持着。冰蚕丝上,开始有极其微小的、灰黑色的杂质,混合着暗红色的淤血,被真气缓缓“推”出针孔,在皮肤表面凝结成细小的血珠,颜色暗沉。
这是邪毒和淤血被拔出的迹象!
“玉髓膏”的药力,在真气引导下,也沿着金针和冰蚕丝开辟的“通道”,渗入心脉受损处,开始温养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当卫尘感觉自己的真气几乎耗尽,心神疲惫欲死时,那一处顽固的淤塞和邪毒凝块,终于被彻底剥离、冲刷,随着最后一股暗红色的淤血被推出,叶啸天的心跳,猛地有力搏动了一下!
“成功了!”墨兰低声惊呼,眼中闪过喜色。
卫尘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这一处,只是心脉众多淤塞点之一。他缓缓拔出金针,稍作调息,又拿起另一根连接着冰蚕丝的金针,锁定下一个目标……
就这样,卫尘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叶啸天脆弱的心脉上,进行着这场凶险至极的“手术”。一根根金针刺入、拔出,一缕缕邪毒淤血被导出,一丝丝“神农真气”和“玉髓膏”药力被送入滋养……
当处理到第五处,也是最后一处、最大、最顽固的淤塞邪毒凝块时,卫尘的脸色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握针的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他的真气,已近乎枯竭。
“公子!歇一下吧!再继续,您会撑不住的!”墨兰带着哭腔恳求。
柳如烟也急道:“公子,剩下这一处,或许可以慢慢用药力化解,强行施针,太危险了!”
卫尘摇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不行……这一处……是心脉枢纽……邪毒最深……若不拔除……前功尽弃……叶老……也撑不过今夜……”
他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凝聚起丹田中最后一丝真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手腕猛地一沉,金针以巧妙的角度和力道,刺入最后一处淤塞点!
“噗——”叶啸天身体剧震,一口黑红色的淤血,猛地喷出!淤血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响,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腥臭!
与此同时,卫尘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透支,已伤及心脉!
“公子!”墨兰和柳如烟失声惊呼。
卫尘却恍若未觉,强忍着翻腾的气血和眼前阵阵发黑,以顽强的意志,操控着最后那一丝真气,配合冰蚕丝,将最后一缕顽固的阴寒邪毒,从叶啸天心脉中彻底剥离、导出!
随着最后一点灰黑色的杂质从针孔渗出,叶啸天的心跳,骤然变得强健、有力、平稳起来!他脸上的青灰死气彻底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有了生气。嘴唇的紫绀也消失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洞微眼”下,那团笼罩心脉的“阴影”已消散大半,虽然仍有损伤和虚弱,但最大的淤塞和邪毒已被清除,心脉重新恢复了畅通!
成功了!
卫尘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公子!”墨兰和柳如烟连忙扶住他。
卫尘摆摆手,虚弱地道:“我没事……只是脱力……调息片刻便好。叶老将军……心脉淤塞已通,邪毒已拔除大半……接下来,按时服药,静心调养……月余可恢复大半……墨兰,取‘生生造化丹’……化水,喂叶老服下……再以温养心脉的方子……连续服用七日……”
说完,他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运转“神农诀”,恢复几乎枯竭的真气和心力。墨兰连忙取来“生生造化丹”,化水给叶啸天服下。柳如烟则小心地处理叶啸天胸口排出的毒血污物,并为其施以温和的推宫过血手法,帮助药力行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卫尘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再次为叶啸天诊脉,脉象虽仍虚弱,但已平稳有力,再无之前的紊乱欲绝之象。那阴寒邪毒,也已被拔除九成以上,残余少许,已不足为患,假以时日,配合药物和调养,自可清除。
叶啸天,这位刚烈的老将军,终于在鬼门关前,被卫尘以超凡的医术和毅力,硬生生拉了回来!
“墨兰,柳姑娘,叶老将军已无性命之忧。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仍需密切观察,按时用药。对外,依旧宣称叶老将军病重未醒,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卫尘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至于那些盼着叶老出事的人……该让他们‘放心’了。”
墨兰和柳如烟会意,点头应是。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卫平压低的声音:“公子,有紧急情况。”
卫尘示意墨兰和柳如烟照顾好叶啸天,自己走了出去。
卫平面色凝重,低声道:“公子,我们的人发现,基地周围,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在游荡、窥视。看身形做派,不像是安国公府或兵马司的人,更像是……江湖人,或者,训练有素的探子。另外,老算盘那边传来消息,城南‘福来客栈’和城北‘仁心药铺’,在半个时辰前,突然人去楼空!里面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我们的人跟丢了!”
“什么?”卫尘眼神一凝。“暗月”的人反应这么快?这边叶老将军刚“病危”,他们外围的据点就立刻撤离?是巧合,还是……他们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在防备自己腾出手来追查?
“还有,”卫平继续道,“雷堂主那边也有消息。那三批形迹可疑的北地药材商,其中两批,也在今日清晨突然退房离开,去向不明。只有最后一批,还留在客栈,但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接应北地货船的那几辆马车,最终消失在城西一片废弃的货栈区,那里鱼龙混杂,难以追踪。”
“另外,老算盘从密信和‘古韵斋’账本中,又破译出一些信息。‘圣女’似乎对云京城西南方向的‘伏龙寺’很感兴趣,曾多次派人打探。还有,密信中提到一个叫‘血月’的日期,推算下来,就是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信中说,‘月圆之时,血祭当启,圣石归位,永夜降临’!”
“伏龙寺?三天后,月圆之夜?血祭?圣石归位?”卫尘心中念头急转。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暗月”在“祭天大典”失败后,并未放弃,而是在筹备着另一场更大的行动!时间,就在三天后!地点,可能与“伏龙寺”有关!而“圣石归位”,难道“圣女”手中那块“圣石”并非完整,或者需要特定的仪式和地点,才能发挥全部力量?
叶老将军遇袭中毒,外围据点撤离,药材商消失,月圆之夜的“血祭”……这些线索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幅模糊却危险的图景。
“暗月”在云京的网,远比想象中更深、更广。他们的目标,也绝不仅仅是扰乱朝纲那么简单。
“传令下去,”卫尘沉声道,“基地防卫提升至最高级别,所有人不得外出,所有饮食用水再次彻查。加派暗哨,监控基地周围所有可疑人员,一旦有异动,立刻示警。通知卫平、铁臂,暂停对‘福来客栈’和‘仁心药铺’的追查,以免打草惊蛇。集中力量,盯死那批还留在客栈的北地药材商,以及城西废弃货栈区。另外,派人暗中查探‘伏龙寺’,注意隐蔽,不要暴露。”
“是!”
“还有,”卫尘眼中寒光闪烁,“叶老将军中毒之事,下毒者极可能是‘暗月’的人,且对叶老将军的习惯、旧伤了如指掌。查一查叶老将军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离开基地到发病这段时间,有无异常。另外,那灰白色毒粉的来历,让柳如烟加紧分析,看看能否找出线索。”
安排完这些,卫尘回到静室。叶啸天依旧沉睡,但气息平稳,面色安详。这位老将军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暗月”的阴谋,却如同乌云,笼罩在云京上空。
三天后的月圆之夜,“血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卫尘望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心中警兆骤升。风雨欲来,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