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卫轩发难指控罪

    卫轩的厉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议事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高举的那叠账册,以及他手指方向——脸色骤然惨白的卫承宗身上。

    “卫轩!你血口喷人!”卫承宗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着卫轩,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我卫承宗行得正坐得直,何曾做过损害家族之事?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白!”

    “污你清白?”卫轩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步步紧逼,“大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说,三年前,你经手的那批运往江南的‘蜀锦’,途中‘意外’沉船,导致家族损失白银八万两,当真是天灾,而非人祸?你敢说,两年前,你以扩建‘济世堂’分号为名,从公中支取的十五万两银子,当真全部用于营造,而非暗中挪作他用,甚至……填补你在外的亏空?!”

    他“啪”地一声,将手中那叠账册重重拍在面前的长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众人心头一跳。

    “这上面,”卫轩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心,“清楚记录了那批‘蜀锦’出事前后,你卫承宗私人账目上,莫名多出的四万两银票,来源正是与那批货有间接关联的‘江夏商行’!还有,那十五万两营造款,实际用于营造的不足十万,其余五万余两,流向不明,而同期,你在京城‘千金赌坊’的欠债,恰好是五万三千两!大哥,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私账,看看你那些来路不明的进项,和说不清去向的支出?!”

    账册被卫轩“哗啦”一声摊开,几页被特意用朱笔圈出的条目,触目惊心。旁边,一个被他示意站出来的、掌管部分内账的老账房,战战兢兢地证实,这些账目确系从家族公账和某些隐秘渠道核对而来,数字无误。

    大厅内一片哗然。中小股东们交头接耳,看向卫承宗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失望和愤怒。挪用公款、亏空、甚至可能勾结外人制造“事故”侵吞家族资产,这些指控无论哪一条坐实,都足以让卫承宗身败名裂,彻底失去竞争家主的资格。

    “你……你胡说!那四万两是……是友人归还的旧债!赌债……赌债我早已还清!那批蜀锦沉船,漕运衙门早有定论,是天灾!”卫承宗脸色惨白,额头冒汗,辩解苍白无力。他确实曾因一时手紧,挪用过一小笔公款,也很快补上,但绝没有卫轩说的那么夸张。至于蜀锦沉船,更是巧合。可卫轩此刻拿出的“证据”,真真假假,半真半假,时间久远,很多细节已难以查证,在旁人听来,尤其是那些不明就里的股东耳中,已足够坐实他的“罪名”。

    “旧债?哪个友人?可有凭证?漕运衙门定论?哼,谁不知道当年经办此案的漕运司吏,是你的连襟!”卫轩乘胜追击,言辞如刀,“大哥,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你身为长子,受父亲重托,却中饱私囊,损公肥私,致使家族蒙受重大损失!你德行有亏,有何颜面再谈执掌家族?!”

    “我……我没有!”卫承宗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周世昌等支持他的掌柜急忙起身扶住,想要辩解,但在卫轩抛出的“铁证”和凌厉攻势下,一时也不知从何驳起。六叔公脸色铁青,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卫轩竟然暗中收集了这么多对卫承宗不利的证据,而且选择在股东大会上公然发难,这是要彻底将卫承宗钉死在耻辱柱上,永无翻身之日!

    叶轻眉眉头微蹙,但神色依旧平静。她料到卫轩会有后手,但没想到是如此直接、致命的财务指控。这些账目真假掺半,难以立刻厘清,但在股东大会这种场合抛出,对卫承宗声誉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快速扫了一眼身旁侍立的韩烈,韩烈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暂时没有应对此事的直接证据。显然,卫轩为此准备了很久,且做得颇为隐秘。

    “卫二爷,”叶轻眉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卫承宗被全面压制的窘境,“账目之事,真伪难辨,且年代久远,个中隐情,恐非一时能辨明。今日乃推选主事人之会,而非审案公堂。纵然大少爷在财务上或有疏失,亦需详查核实,岂可仅凭几页账目便妄下定论?况且,即便大少爷有错,是否足以抹杀其多年为家族操劳之功?是否就证明其无才无德,不堪主事?”

    她的话,将焦点从“卫承宗是否犯罪”暂时拉回到了“是否适合担任主事”的讨论上,并暗示账目可能有问题,需要时间核查,为卫承宗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卫轩岂能让她轻易转移话题,他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射向叶轻眉:“叶小姐,你乃外人,对我卫家内部事务,还是不要过多置喙为好。至于大哥是否堪当大任……”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寒意,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愤:“若只是贪墨些银钱,能力平庸,或许还可念在多年苦劳,从轻发落。但是!”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股东,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若此人为了早日执掌家业,丧心病狂,竟敢对生身父亲,对如今缠绵病榻的卫家家主,下毒手呢?!”

    “轰——!”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比刚才的财务指控更加震撼百倍!整个议事大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指控惊呆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卫轩!你……你放屁!!”卫承宗双眼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挣脱周世昌的搀扶,指着卫轩,浑身颤抖,几乎要扑过去,“你竟敢如此污蔑于我!我杀了你!!”

    几个靠近的股东连忙将他拉住。卫承宗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愤怒、屈辱和极度震惊的泪水。他可以忍受别人说他无能,说他贪财,但指控他谋害亲生父亲,这是触碰了他为人子的底线,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滔天罪名!

    “污蔑?”卫轩此刻反而冷静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悲伤、愤怒和决绝的复杂神色,他从怀中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色泽晦暗的瓷瓶,以及几张折叠的纸。

    “诸位请看!”卫轩举起瓷瓶,“此乃‘幽昙散’之空瓶!此药无色无味,少量服用,可致人精神萎靡,长期服用,则日渐衰弱,最终昏迷不醒,状似重病沉疴,寻常医者极难察觉!此药,乃北方草原巫师秘制,中原罕见!”

    他又展开那几张纸:“这是我从黑市药贩‘毒手药王’孙不二那里取得的证词和交易记录!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三个月前,有人以重金向他购买此‘幽昙散’!而购买者的身形样貌特征,经孙不二指认,与大哥身边的心腹管家,卫福,有八分相似!而时间,恰好是在父亲开始出现头晕乏力症状之前不久!”

    “卫福何在?”卫轩厉声喝道。

    大厅外,两名身穿“尘安”服饰但此刻被卫轩暗中收买的护院(韩烈安插的人手并未完全渗透所有底层),押着一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卫承宗的心腹管家卫福。

    “卫福!当着诸位股东的面,说!是谁指使你去‘毒手药王’那里购买‘幽昙散’的?是不是卫承宗?!”卫轩厉声逼问。

    卫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道:“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啊!是……是大少爷!是大少爷让我去的!他说……他说老爷年纪大了,又偏爱三少爷,迟迟不肯明确传位于他,他等不及了!让我买来这药,每日少量掺在老爷的参汤里……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大少爷说,若我不从,就……就杀我全家!我该死!我该死啊!”说着,竟真的狠狠抽起自己耳光。

    这番表演,加上“人证物证”,简直如同铁案如山!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弑父?!竟然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卫承宗!你……你枉为人子!”

    “怪不得老爷子病得蹊跷!原来是中了毒!”

    “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

    愤怒、鄙夷、惊恐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卫承宗。就连原本支持他的周世昌等人,也满脸震惊和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扶着他的手,下意识地退开了半步。六叔公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卫承宗,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剧烈的喘息。

    “我没有……福伯!你为何要污蔑我?!我何时让你去买过毒药?!父亲!父亲啊!”卫承宗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冤屈。他看向卫福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痛苦,他自问待卫福不薄,为何要如此陷害他?

    卫轩看着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卫承宗,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被更深的“悲愤”取代。他噗通一声,面向众人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哽咽:“家门不幸!出此逆子!卫轩身为卫家子弟,未能及早察觉此等兽行,致使父亲受此磨难,实乃不孝!今日,卫轩斗胆,请诸位叔伯长辈,诸位股东,为我卫家清理门户,严惩此弑父逆贼!并推选贤能,主持家族,以慰父亲,以安族人之心!”

    他这一跪一哭,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罪行和卫轩“大义灭亲”的“悲壮”所震撼、感染。看向卫承宗的目光,已不仅仅是鄙夷,而是如同看一个死人、一个罪人。

    大势,似乎瞬间倒向了卫轩。只要坐实了卫承宗“弑父”的罪名,那么卫轩就是拨乱反正、挽家族于既倒的英雄,继承家主之位,顺理成章,无人可挡。

    叶轻眉的眉头紧紧蹙起。卫轩这一手太毒、太狠了!直接攻击人性中最不可触碰的底线。卫福的指控和“证据”看似确凿,但其中漏洞并非没有,比如“毒手药王”孙不二是否可靠?卫福为何突然反水?那“幽昙散”的药性是否真如卫轩所说?然而,在群情激愤之下,在卫轩精心营造的“人证物证俱在”的局面下,任何质疑和反驳,都可能被理解为包庇罪犯。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韩烈,韩烈脸色凝重,微微摇头,表示“毒手药王”孙不二的行踪,他们的人暂时没有查到。卫轩这次显然是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且动手极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难道,真的要让卫轩凭借如此卑劣的手段得逞?叶轻眉心思电转。不,绝不能!这不仅关乎卫尘,更关乎最基本的公道!而且,她绝不相信卫承宗会做出弑父之事,哪怕他平庸甚至有些自私,但底线仍在。

    就在叶轻眉准备不顾一切,先以“证据存疑、需交官府详查”为由,强行打断卫轩的节奏,为卫承宗争取时间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起了。

    是卫明。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看着,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深深的疑惑和厌恶。他不懂那些复杂的账目,也不完全相信卫福的指控,但他看到大哥那崩溃绝望的样子,看到二哥那看似悲愤实则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看到满屋子人激动唾骂的嘴脸……他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悲哀。这就是他厌恶的家族纷争,充满了算计、污蔑和毫无底线的攻击。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带翻了面前的纺机模型木箱。他不管不顾,指着卫轩,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异常清晰:

    “二哥!你口口声声说大哥谋害父亲,证据就是这个人,和这个瓶子?”

    他指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卫福,又指了指桌上那个小瓷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愤怒:“就凭这些,你就断定大哥是凶手?父亲病倒,我们都难过,都想找出原因。可是,父亲是突然昏迷的,御医、名医看了那么多,都说是急怒攻心,中风之症,从没提过中毒!你现在突然拿出这个瓶子,说是草原的毒药,说是大哥指使买的……我怎么知道这瓶子是不是真的?这个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万一……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卫明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一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头上。是啊,老爷子病倒时,那么多大夫诊治,都没提中毒。怎么卫轩现在突然就拿出证据了?这卫福,真的是被卫承宗逼迫,还是被其他人收买?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卫轩猛地转头,怒视卫明,“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难道我还会冤枉大哥不成?!父亲病重,我比谁都痛心!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查到线索,难道是为了陷害大哥?我是为了父亲,为了卫家!”

    “为了卫家?”卫明梗着脖子,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有自己的坚持,“为了卫家,就是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的亲大哥是弑父的凶手?就是用一个管家的话,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瓶子,就要定大哥的死罪?如果……如果最后证明是错的呢?二哥,你查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有这些?没有别的证据了?那个卖药的‘毒手药王’呢?把他叫来,当面对质啊!”

    卫明这番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鲁莽,却歪打正着,问到了关键点——孙不二这个关键的、能够直接证实购买行为的人证,在哪里?

    卫轩眼神一凝,他当然不能把孙不二叫来,那人早已被他“处理”掉了,死无对证才是最好的证据。他沉声道:“孙不二行踪诡秘,我已派人去寻,想必不日便有消息。但卫福的供词和这‘幽昙散’药瓶,已足以说明问题!三弟,我知道你与大哥感情好,但此时切不可因私废公,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弑父之罪,天理难容!”

    “我没有被蒙蔽!”卫明大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光凭一个人、一个瓶子就下定论!至少要等找到那个卖药的,或者……或者让更厉害的大夫,重新给父亲仔细查验!如果父亲真是中毒,总能查出来!如果……如果不是,那……”

    “够了!”卫轩厉声打断他,他不能让卫明再搅和下去,“此事我已禀明刑部友人,不日便将正式报官!是非曲直,自有官府公断!但在此之前,此等丧心病狂、疑似弑父之人,绝不能再担任卫家任何职务,更遑论主事!否则,天理何在?家法何在?!”

    他再次将矛头指向主事人之位,意图利用这“疑似”的罪名,先将卫承宗彻底踢出局。只要卫承宗失去资格,剩下的,无人能与他争锋。

    大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卫承宗低低的呜咽和卫明粗重的喘息。所有人都看向叶轻眉,看向六叔公,等待他们的反应。叶轻眉知道,此刻再为卫承宗辩护,已难以扭转舆论。但让卫轩就此得逞,绝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卫轩,扫过跪地的卫福,最后落在那小小的瓷瓶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卫二爷所言,若属实,确是骇人听闻,人神共愤。然,正如三爷所言,事关家主性命、家族声誉,更涉弑父大逆,不可不慎。单凭一面之词、一物之证,确难服众,亦难经得起推敲。既然二爷言及已报官,那便再好不过。在官府查明真相之前,大少爷是否下毒,尚无定论。然……”

    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卫轩:“二爷指控大少爷为早日掌权而谋害亲父,动机是觊觎家主之位。那么,敢问二爷,若大少爷因此倒台,无法主事,最大的受益者,又是何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悚然。叶轻眉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被卫轩刻意引导的愤怒情绪,揭示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可能性——如果卫承宗是被冤枉的,那么,费尽心机构陷他的人,其动机,是否同样是为了那个家主之位?甚至,更加不择手段?

    卫轩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叶轻眉如此犀利,直接进行反向指控,将嫌疑引回自己身上。“叶轻眉!你休要含血喷人!我卫轩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只为父亲报仇,为家族除害!岂容你在此挑拨离间,污我清白?!”

    “是否是污蔑,时间会证明一切。”叶轻眉丝毫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真相大白之前,在官府未有明断之前,任何人,都不应因未经证实的指控,而剥夺他人应有的权利,更不应以此为由,行排除异己、争夺权位之实。”

    她转向六叔公和众股东,朗声道:“小女子以为,当务之急,并非在此争论定罪,而是应立刻做三件事:第一,严密保护老家主,请宫中太医及可信之名医,会同刑部仵作(如果必要),对老家主进行最细致全面的检查,确认是否中毒,中的何种毒。第二,立即控制管家卫福,并全力搜寻‘毒手药王’孙不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查明真相。第三,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家族主事人选,应暂缓决定,仍由联席会议维持,但大少爷为避嫌疑,可暂不参与具体决策。”

    叶轻眉的提议,合情合理,既回应了卫轩的指控,又避免了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同时暂时冻结了家主之位的争夺,维持了现状。这无疑是当前最稳妥、也最能被各方勉强接受的处理方式。

    “我同意叶小姐的提议!”卫明第一个大声附和,他不懂太多权谋,但他觉得叶轻眉说得在理,查清楚总比胡乱定罪好。

    六叔公也缓缓点头,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痛心:“叶小姐所言甚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慎。就……就按叶小姐说的办吧。先彻查!在查明之前,一切……照旧。”他实在不愿相信卫承宗会弑父,但卫轩拿出的“证据”又让他心惊胆战,叶轻眉的提议,给了他一个缓冲和查明真相的机会。

    其他股东面面相觑,虽然不少人内心已倾向于相信卫轩,但叶轻眉的反问也确实让他们心生疑虑,加上六叔公和卫明都表态支持暂缓,也便不再多言。

    卫轩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叶轻眉和卫明会如此强硬地反击,更没想到六叔公最终会选择“查清再说”。他苦心营造的局面,眼看就要一举定乾坤,却被叶轻眉一番话生生拖住了。他知道,一旦开始详查,很多细节就可能露出马脚,尤其是孙不二已死,卫福也未必靠得住……

    但他不能反对,反对就等于心虚。他只能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那就查!但愿到时,某些人不要后悔!”

    一场本该决定家主归属的股东大会,在卫轩抛出“弑父”惊天指控,叶轻眉和卫明联手反击、要求彻查的僵局中,暂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接下来的调查,将是一场更加凶险、更加残酷的较量。而卫轩,绝不会坐以待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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