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的信号在第五天断了。
布尔玛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在了喉咙里。“他的通讯器昨天还在发信号，今天早上突然没了。我爸爸的雷达上什么都收不到。”
“会不会是他关掉了？”林川握着听筒。
“不会。他答应过保持通讯畅通。就算在底下没信号，他也会先发一条‘断了’再关。但他什么都没发。”
“那可能是通讯器坏了。地底下有岩浆，有裂缝，信号被屏蔽也有可能。”
“有可能。但我爸爸的雷达是专门调过的，能穿透一般的岩层和电磁干扰。除非他身边有很强的能量源在干扰，否则不会完全收不到。”
林川沉默了几秒。“塞利说地底下可能不稳定。如果裂缝塌了，通讯器被埋在里面，信号也会断。”
“我知道。所以我打给你，不是让你慌张。是让你做决定。”
“什么决定？”
“去接他。还是再等两天。”
林川想了一下。“等一天。如果明天早上还没信号，我们就出发。”
“好。我这边继续盯着。如果收到任何信号，马上告诉你。”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走到院子里。塞利坐在桌边喝汤，看到林川的表情，放下碗。“贝吉塔的信号断了？”
“断了。可能是通讯器坏了，也可能是他出事了。”
塞利没有慌张，也没有说“他会没事的”这种安慰的话。他把碗放在桌上，看着林川。“你打算怎么办？”
“等一天。如果明天还没信号，我们去贝吉塔行星。”
“带上我。”
“你还没恢复。”
“恢复了一大半了。走路不喘了，跑也能跑几步。贝吉塔行星的旧地底下我去过，亚莫西当年带我去的。那里面的结构我比贝吉塔熟。”
林川看着塞利的眼睛。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急切，也没有逞强。他在陈述事实。“你能撑住地底下的环境？高温，裂缝，没有空气。”
“赛亚人不需要太多氧气。我可以在真空里撑几分钟。高温我扛得住。裂缝我爬得过去。”
“那明天早上如果信号还没回来，你跟我们一起走。”
塞利点头。他把汤喝完，站起来，走到沙滩上。他今天走了很长一段路，步子比前几天稳了。孙悟空从海边跑过来，手里攥着贝壳，听完了情况，把贝壳放进口袋里。“明天去接贝吉塔？”
“对。”
“那我也去。”
“你当然去。”
“塞利也去？”
“他认路。”
孙悟空蹲下来，把铁板从座椅边抽出来，平放在膝盖上。“贝吉塔不会有事。他很强。”
“强不代表不会出事。地底下的事和打架不一样。”
“那我们就把他挖出来。不管他掉进哪个坑里，都把他挖出来。”
林川没有接话。他走到海边，把界王神剑从背后取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很淡，但他能感觉到剑在微微发热。嵌在剑柄里的碎片比以前更亮了，金色的纹路在玻璃片里缓慢流动。他把剑劈向海面，金色的剑气切开浪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持续了很久的裂缝。裂缝消散后，他收回剑，转身走回院子。
傍晚，布尔玛又打电话来了。这次她的声音比上午更紧。“我爸爸的雷达刚刚收到了一个很微弱的信号。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用备用通讯器发信号。但信号里没有声音，只有一串坐标。指向贝吉塔行星旧地底下的一个位置。”
“坐标在哪？”
“离他之前挖开的那个入口不远。大概往东偏了半公里。他可能是从另一条路出来的，但路被堵住了，卡在了半道上。”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我爸爸已经把飞船坐标设好了。你们直接飞过去。他那边会同步更新信号位置。”
林川挂断电话，走到院子里。塞利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攥着那根从龟仙屋带来的旧布条，缠在手腕上。孙悟空把铁板塞进系统背包里，雅木茶在检查气功波手套。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耳朵微微转着。
“信号回来了。断断续续的，但确实有。”林川说。
“那走。”塞利把布条系紧。
“你的身体行吗？”
“行。”
林川没有再多问。他把飞船从储物柜里取出来，扔在沙滩上，按下启动键。引擎预热了十秒，然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舱门打开，塞利第一个走进去，步子比前几天稳了很多。孙悟空跟着钻进去，坐在副驾驶座上。雅木茶最后上船，普尔蹲在他肩膀上。林川坐进驾驶座，握住推杆，回头看了一眼龟仙屋。老乌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锅铲。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朝这边看了一眼。林川点了点头。龟仙人也点了点头。
引擎声变大，飞船升空，在暮色中划了一道弧线，朝北边飞去。（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