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魏军军侯,获得力量十点。”
“击杀魏军士卒,获得力量五点……”
赵铭岂会错过这般收割良机?自魏军擂响战鼓起,他手中强弓便未停歇。
箭矢既取 ** 首级,亦不放过普通兵卒。
弓弦震鸣不绝。
于赵铭而言,开弓放箭所耗气力几可忽略,转眼间身旁百支箭囊已空。
但他心念微动,随身空间内便又有箭矢悄然出现——周围皆乃心腹亲卫,无须顾忌。
此刻心境,唯四字可喻:
“收获颇丰。”
赵铭眼底掠过灼热光芒。
短短攻防初段,所获属性已逾五百之数,堪比平日苦修数月之功。
“属性……”
“此番或可直逼四千大关。”
思及此处,他引弓速度再快三分。
随着一道道提示在意识中闪过,城下魏军伤亡愈发惨重,尸山血海,渐成溃势。
魏军后阵。
魏军如溃堤般涌向渭城,阵型早已散乱不堪。
魏无忌凝视片刻,眉间拧起又缓缓松开,最终只吐出一句:“传令,撤。”
“君上谕令——”
“全军后撤!”
传令兵的吼声在战场上炸开。
金钲骤响。
方才如黑潮般扑向城墙的魏军骤然回卷,留下满地烟尘与尸骸。
城头秦军的箭雨却未停歇,弓弦嗡鸣不绝,追着撤退的魏军倾泻而下。
“君上!”
魏勃策马回营,甲胄上还沾着尘土,声音里压着不甘:“先锋已抵城下,为何……”
“阵脚已乱,士气已堕。”
魏无忌没有看他,目光仍投向远处巍峨的城墙,“此时强攻,无非多添亡魂。
为将者,连这也要我教么?”
魏勃抿唇不语,下颌绷得极紧。
他自幼跟在魏无忌身边,全魏国都看着他。
他太需要一场胜仗——不仅为了魏国,更为证明自己配得上“魏无忌 ** ”
这五个字。
“伤亡几何?”
魏无忌转向身旁另一员将领。
“回君上,此战虽为试探,折损已逾五千。
秦弩与投石之威,犹在预料之上。”
将领低声禀报。
“秦人之箭,名不虚传。”
魏无忌颔首,忽又问,“阵型因何溃乱?”
“城头有神射手专狙我军将领。
至少三名都尉、七名军侯中箭身亡,指挥断层,方致大乱。”
“神射手……”
魏无忌指节轻叩案几,沉吟片刻,“传令:今日全军休整,补齐缺额。
另——自即刻起,所有将领卸去显眼甲胄,改穿卒服,不得与兵士有任何区分。”
他太熟悉这种打法。
既然秦军凭衣甲辨将,那便让将领隐入人海。
“末将领命。”
“还有,”
魏无忌抬眼,“赵国战报、秦国动向,必须随时呈报。
此战关乎国运,一步都错不得。”
“君上!”
魏勃忽然单膝跪地,“明日请允末将再率前锋攻城!”
“勃儿。”
魏无忌看着他,声音缓了下来,“你初次独领一军,心切求胜,我明白。
但攻城如熬鼎,火候急不得。
沉稳或可觅得一线裂隙,急躁……只会焚尽一切。”
帐外风声呜咽,卷起营旗猎猎作响。
魏勃垂首应声,面上恭敬,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
“赵铭此人,”
魏无忌远眺渭城方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守城调度,沉稳有度,确是大将之材。
可惜,非我魏人。”
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憾意,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有可能,他宁愿用帐下的魏勃去换那对面的赵铭。
岁月不饶人,他已垂垂老矣,能为大魏镇守疆土的日子所剩无几,迫切需要一个真正可靠的继任者,接过他肩头的重担。
与此同时,赵国边境。
王翦所率秦军攻势如潮,赵国防线一触即溃,边城楼堞之上,玄色秦旗已然猎猎飘扬。
麾下二十万蓝田锐卒分路进击,势如破竹。
“上将军,”
大将杨端和步入帐中,躬身禀报,“边城已下。
王贲将军亦有捷报传来,西城亦克。”
王翦微微颔首,神色却未见轻松。”边境城池易取,然前方乃廉颇亲镇。
欲破其防,恐需时日。”
他沉声道。
“廉颇确是一员劲敌,”
杨端和深以为然,“昔年能与武安君相持于长平而不落下风,天下健在之将帅,论资历威望,无出其右者。”
当年若非赵国临阵换将,长平之战的结局或许尚未可知。
廉颇之能,由此可见。
王翦起身,缓步至悬挂的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星罗棋布的赵地城邑。”曲阳,”
他的手指重点在地图一处,“此乃赵境前沿最为坚固的壁垒。
廉颇主动放弃外围诸城,意在收缩兵力,固守曲阳。
此城不破,赵国防线便难言洞开。”
“曲阳距此仅五十里,我军疾进,一日可达,后日便可陈兵城下。”
杨端和计算着行程。
王翦凝视地图片刻,决断道:“传令王贲,引 ** 向,直趋下曲阳。”
杨端和眼中精光一闪:“上将军意在切断曲阳粮道,孤立廉颇?”
“廉颇手中兵力不过十万,我军占优。
赵国欲要增援,唯有代郡边军或伐燕之师。
代郡之敌已被蒙武将军牵制,难以南下;至于伐燕的三十万赵军,”
王翦顿了顿,“且看 ** 如何决断吧。
纵使他想回师,燕人也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对付廉颇这等名将,不可硬撼其锋,当以我军之长,攻其必救。”
“上将军明见。”
杨端和拱手领命。
“此外,”
王翦转过身,补充道。
传令兵策马离去后,王翦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之上。
帐内烛火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牛皮地图表面,仿佛与那些蜿蜒的山川河流融为一体。
“廉颇用兵,如老松盘根。”
王翦的手指缓缓划过下曲阳一带的标记,“分兵合击之策他必然早有防备。
此战若要胜,不能求巧,只能求稳。”
杨端和肃立一旁,铠甲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将军之意,是要与廉颇正面角力?”
“正是。”
王翦转过身来,眼中似有烽火明灭,“当年武安君未能于沙场之上堂堂正正击败此人,始终是军中一桩憾事。
今日天时地利俱在,这场硬仗,我不仅要打,更要打得天下人心服口服。”
他话音方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时甲叶铿然作响:“颍川八百里加急!”
杨端和接过以火漆封缄的竹简,展读时眉头渐锁:“魏无忌举兵二十万,已至渭水北岸。
颍川旧韩贵族趁机作乱,各城皆有烽烟。”
帐中空气骤然凝固。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果然来了。”
王翦却微微一笑,那笑意如刀锋上掠过的一抹寒光,“信陵君这是要赌上国运。”
“末将不解。”
杨端和握紧竹简,“魏国怎敢在此刻挑衅大秦?”
“正因为是此刻,他才非动不可。”
王翦走至帐门处,夜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七国相持之势自韩国覆灭那日起便已破碎。
如今赵国深陷燕地泥淖,正是魏国最后的机会窗口——若此时不拼死一搏,待我大秦收拾完北线战事,下一个兵锋所向,必是大梁城。”
他伸手接住飘入帐内的一片枯叶,五指缓缓收拢:“魏无忌看得明白。
此战无关胜负,关乎存亡。
所以他才会倾尽举国之兵,所以他才会选择这个最不该用兵的时机。”
远处传来巡夜将士交接的口令声,在旷野中荡开细碎的回音。
王翦松开手,碎叶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传令李腾:渭城可失,魏军主力不可纵。
我要信陵君这二十万人,永远留在颍川的秋野里。”
杨端和深吸一口气,抱拳时甲胄铮鸣:“诺!”
夜色如墨,吞没了远山轮廓。
王翦 ** 帐前,仿佛看见两条战线的烽火正在不同的地平线上同时燃起。
一场与老将的堂堂对决,一场与困兽的生死搏杀——这个秋天,注定要用鲜血改写天下的棋局。
王翦仿佛洞悉了魏无忌心中所思,将对方所处的困境乃至魏国面临的危局一一剖明。
“照此说来。”
“颍川之地恐怕难保太平。”
“李腾将军昔日伐韩时麾下精锐折损甚重,即便后来补充兵员也多是今年新征的士卒,未经战阵磨砺。
如今魏无忌亲率大军来犯,单凭颍川现有守军能否抵挡?”
“末将听闻,上将军在渭城安置了一位名叫赵铭的新晋副将驻守,其手下仅有五万正规将士,另加五万由降卒整编而成的刑徒军。”
“如此兵力……当真守得住么?”
杨端和语气里透着迟疑。
“军报之中,可曾见到赵铭请求增援?”
王翦神色平静。
杨端和又仔细查阅了文书,摇头道:“并无求援讯息。”
“那便说明赵铭对守住渭城颇有把握。”
“本将愿意信他。”
王翦话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上将军或许对他有信心。”
“可万一渭城被魏无忌攻破,整个颍川防线便会崩塌。”
“何况纵观全局,魏无忌此番亲自挂帅,赵铭仅凭五万正规军与五万降卒,能稳住阵脚不让降卒临阵反水已属不易,若要据城死守抵御魏军……恐怕难如登天。”
杨端和面色凝重地说道。
事实上,朝野上下如今也正是这般看法。
满朝文武之中,唯独王翦坚信赵铭能守住渭城,其余众人皆不抱期望。
即便是秦王嬴政,也是因王翦极力谏言,方才允准赵铭镇守渭城,并授予其全权指挥之职。
“倘若真的守不住,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桓漪上将军自会出兵驰援。”
王翦看了杨端和一眼,缓缓说道。
秦国三大营已调动其二,独留函谷大营按兵不动,一是因为两大营出征消耗粮草辎重甚巨,二则是函谷大营二十万精锐可随时策应各方。
任何一方呈现败势,函谷大营便会直奔该处驰援。
“末将明白了。”
杨端和当即颔首。
“去部署留守边城的士卒,大军即日开赴曲阳。”
王翦下令道。
“诺。”
杨端和领命退下。
营帐中只剩王翦一人。
他负手立于地图前,目光久久凝在渭城的位置上。
“赵铭啊……”
“此番我竭力为你争取到这镇守之职,只要你能守住,便是大功一桩。
大王已许诺擢升你为主将。”
“可你若守不住……我也要与你同担罪责了。”
王翦在心中暗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