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灯被打开,光线霎时有些刺眼,沈枝意把脑袋往被窝里躲,颇有不想面对的姿态。
谢灼不让她躲,双手紧扣住女人纤细的腰身,更想把人从被窝里转个身,正面对着他。
被子灌入不少冷风,好不容易暖起来的身体此时有些发凉,沈枝意回头瞪他一眼,干脆直接坐起来,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要与他谈判的姿态。
她有点生气:“谢灼!”
他也跟着坐起来,散漫地应一声:“在呢。”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宽松单薄睡衣,没什么花纹,布料也是舒适的纯棉,纽扣没有系好,胸前大片肌肤袒露,隐约可见壁垒分明的腹肌。
沈枝意仅看一眼便转移视线,她把眼神瞥向被子,郑重其事跟他说:“上次打电话你说我性格不好,活该被骂,话里话外都在嫌弃我,当时我说知道了感谢你,现在我要撤回。”
“我性格就是这样,胆小怕事,我怕惹事上身,怕自己被人欺负,我什么都怕,所以什么都不敢做。”
她被这些事搅得心神不宁,决定全部都说出来:“你嫌弃就嫌弃,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我也不是非要讨你喜欢!”
“而且她们骂我,是我的错吗?我为什么要受害者有罪论,你自己高高在上,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沈枝意越说越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胸前起伏不定,明显被气得不轻,势必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谢灼听了个仔细,半晌扯唇笑一下,随意说两个字:“傻子。”
她更生气了,气得要哭,眼尾红一片,就想扑上去咬人,随便他怎么样,不喜欢就不喜欢。
还没有行动,他忽然说:“上次的通话,我道歉。”
沈枝意动作一愣,呼吸仿佛停滞一般,清亮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乎没想到他会道歉。
谢灼其实不喜欢解释,他更擅长用行动证明,此刻又不得不多说几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反抗,就和现在一样,外人都在怕我,而你却敢骂我。”
她嗫嚅出声:“那是别人不了解你。”
“你了解我?”
“反正你不会打我,骂我。”
谢灼轻哼一声:“所以你只会窝里横。”
沈枝意气鼓鼓地看着他,眼尾的红还没褪去,清亮的眸子蒙上薄薄的水雾:“本来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吵架的人,是你总是惹我生气。”
他还是冷笑:“我功夫这么大呢,把你气半个月。”
沈枝意扯着被子想要躺下,闷声说:“我不想跟你说了。”
谢灼又扯着另外一边被子,不让她躺下,再次道歉:“是我的表达方式不对,我跟你道歉。”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沈枝意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抬眼望他,眼底藏着委屈:“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谢灼扯了扯唇,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生疏的温柔:“我下次注意,就这么点儿事,气这么久不值当,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沈枝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像是一块泡水冰糖被温水慢慢化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又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她多少有些谨慎和不好意思,怯生生地垂下眉眼:“我刚刚骂你,你不会生气吗?”
他挑眉反问:“我气量这么小?”
“不小。”她拿出手指头比出一点点,“大概就是一个指甲缝的份量。”
他从齿缝中笑出声:“沈枝意,你真行啊。”
沈枝意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笑起来憨憨的。
她看着他,还有点害羞,自己就这么闹一通,简单沟通就能解决的问题,硬是让自己生半个月闷气,
谢灼不跟她计较:“现在能睡主卧了吗?”
沈枝意翘长的睫羽微微颤抖一下,她向他伸出双手,想要他抱,眉眼低垂着,不好意思看他。
就她这样怯生生又带着几分娇俏的模样,最是能勾摄人心,谢灼本就有几分波动的心湖似被掷入鲜艳夺目的花瓣海。
乍看,原来是湖边的桃树开了花,在寒冷的冬季,桃花灼灼开。
他眉梢扬起,自己先起身,随即绕到她的床边,轻松公主抱起。
把人抱起之后,他嘴上还是不留情:“娇气包。”
沈枝意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亲昵地靠在男人颀长的脖颈,小声反驳:“我才没有。”
她唇角挂着甜软的笑,心里就想要靠近他,一刻也不想分开。
没谈过恋爱的人,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但沈枝意喜欢一个人就想跟他贴在一起,想和他亲密。
她和他聊起日常:“你这次在家里待多久?”
女人说话时热气不自觉喷洒在颈侧,谢灼浑身一硬,呼吸都紧几分,哑着嗓子:“待到年后。”
她噢了一声,心底想着自己能够和他相处一段时间,默默窃喜。
“上次的伤养得怎么样?”
聊到这个,沈枝意不知是喜是忧:“都好了,就是有点疤,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
小姑娘都爱美,谢灼皱眉:“我明天让助理买最好的淡疤膏,你记得用。”
沈枝意又是一阵热意袭入心间,就说他是个很好的人,那张嘴不好说话,但他会用行动来证明。
两人回到主卧,各自躺好,沈枝意主动钻进男人的怀里,把脚放在他的身上取暖,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
做完这些,她自己先脸红起来,主动靠近男人,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内敛女孩子来说,着实是件甜蜜又羞怯的事情。
谢灼没什么意见,就喜欢说点话逗人:“你倒是很会给自己谋福利,我可是白给人‘打工’。”
沈枝意向来很大方:“那你想要什么福利?”
既然如此,谢灼恬不知耻地主动说:“亲我一下。”
早就想了,刚刚女人在客卧含羞带怯的模样,如果不是她在生理期,他已经吻过去。
结婚以来,荤没吃什么,她给他带来的欲念一直克制着,生怕自己变成禽兽。
被直白地说出来,沈枝意唰地红起来,似被烫到一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床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霞。
她抬眼偷瞄了谢灼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身体缓缓向他靠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