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终于放晴,沈枝意却睡到大中午,被一挂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接听:“怎么了?”
方黎听出她的困意:“你怎么回事啊,现在还没醒呢?”
沈枝意一时语塞,含糊着:“昨晚睡得不好。”
“我记得你说昨晚你老公出差回来是吧,你们……”方黎把尾音拉长调侃,那种磕到的感觉。
她不好意思起来,刚睡醒说话还带着迷糊劲儿,软软糯糯地像一块刚烤好的红薯,语调软绵:“我和他现在挺好的。”
“哎呦呦,和合约老公恋爱上了,这甜蜜劲儿。”
沈枝意握着手机翻了个身,颇有几分顺其自然的调子:“不算恋爱吧,他好像没有喜欢上我,但他对我好,那就够了。”
“那两年之后呢?”
“我们离婚。”她语气很轻,但是没有犹豫。
这个结局是必然的,婚前协议早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况且她这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怎么可能配得上京圈盛名的太子爷呢。
方黎为她着想:“想不想争取一下?”
“算了。”沈枝意已经坐起身,全自动窗帘拉开,冬日暖阳照入打在白皙脸蛋上,她伸手挡一下,“他不喜欢我,不强人所难,珍惜当下。”
方黎仔细回想没见过几次却带着极大压迫感的男人,合理怀疑:“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呢,对你好的人,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相处这么一段时间,沈枝意对他还是了解的,仔细跟朋友说清楚:“他不是那种会轻易交付感情的人,大概是受父母影响吧。”
“他对我好,是因为我们有协议,合作期间,不可以对我不好,不然我就跟他闹。”她对他有点脾气在。
“你们的性生活也在协议上?”
她低嗯一声:“本来在结婚那天就会发生的性生活,他延迟了三个月,说给我适应的时间。”
“协议结束以后,我和他离婚,他会给我一笔正常生活,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还不是大尾巴狼,看似你占便宜,实则他吃得也不差。”
方黎自然是替好友不满:“你年轻貌美身材好,他年纪大脾气差还不知道干不干净,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女孩小声替他辩驳一下:“他…他干净。”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他那么生硬且毫无技巧的样子,一次出差就得讨回多少,昨晚也是最好的例子。
方黎:“……?”
她好奇起来:“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沈枝意结结巴巴的,除了有些不知节制,别无缺点。
她不想继续聊这个下去:“好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你找我什么事呀?”
方黎:“没啊,不是快过年了吗,想问你在哪过年呢?”
“我跟他回谢家老宅过年,早就说好的。”
“不是在沈家就行。”
沈枝意沉默片刻:“我现在对沈家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亲情这一块,我算是遍体鳞伤,以后也不会再去沈家。”
好友家里的事,方黎了解得很清楚,她尊重理解她的所有决定,以前舍不得,不过是眷恋曾经的亲情罢了。
“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看清脚下的路,认清眼前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沈枝意明白,他们都在告诉她,自己做自己的主,要勇敢面对,不能懦弱。
她乖巧点头:“我知道的。”
方黎颇有种爱护女儿的母爱情怀:“真是个乖宝宝。”
沈枝意笑着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被子顺着姿势滑下,裸露出脖颈有星星点点的痕迹,她脸热一瞬。
他是狗吗!咬这么多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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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沈枝意已经换好衣服,一套正红色的新中式套装,裙摆及至小腿肚,颇有些民国大小姐的即视感。
她给自己化个淡妆,纠结穿小高跟还是小靴子的时候,男人推开衣帽间的门,身上带着烟味酒气,神色平静。
沈枝意淡淡睨他一眼,之后继续纠结,又跑出去喝酒抽烟,讨厌得要死。
注意到女人的小眼神,谢灼在她身后的板凳随性坐下,语调随意:“没喝,没抽。”
包间有人喝酒抽烟,难免沾上点味道。
“我才不管你。”女人学着他的姿态,轻哼一声。
谢灼无所谓耸肩,有意要逗人:“正好烟瘾犯了,现在去抽一根。”
男人已经站起身,沈枝意蹙起眉头拉住他,鼓着小脸:“你…你不许去!”
视线落在她细长白皙的手指,顺着手臂望向那张娇艳的面容,他带着居高临下的调侃:“不管我?”
瞅见他的挑逗,她甩开他的手臂,眼眸明亮似含着水雾:“你真讨厌,不管你了。”
谢灼顺势从后面抱住她,以极其亲昵的姿势将她圈住,俯身下巴抵住她的肩膀:“不跟你闹了,真没喝没抽。”
第一次用这个姿势拥抱,还不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沈枝意身子僵硬半瞬,缓慢放松下来,她心跳咚咚乱碰:“你今天聚会怎么样?”
“碰到个生人。”
“生人是什么用词?”
“我和他不熟,你和他,很熟。”后面两个字被刻意咬紧说出,显得格外重视。
沈枝意一时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反应过来,脑子里才有个合适人选:“墨北哥?”
听着这个“哥”字,谢灼就觉得眉头突突跳,心里很不爽,面上却不显地淡淡嗯一声。
“那你有帮我向他问好吗?”她语气轻快不少。
谢灼忍不住一声冷哼,给SOren面子,没正面起冲突。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抬眸疑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描淡写,没什么情绪:“打了个招呼。”
“那就行,墨北哥真的帮过我很多,是个善良温柔强大的人。”
男人撩起薄薄的眼皮,眼神带着不善:“你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沈枝意心脏咯噔一下,还是一板一眼地说:“可他是…朋友啊。”
她许久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不好惹。
沉默几秒,谢灼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火气感到更加疑惑,更多是不爽,引起情绪波动的点在哪里,他找不到。
女性交异性朋友是合理的,他不爽的点到底在哪里。
谢灼擅长调节自己的心态,很快便恢复往常,轻启薄唇:“没问题,可以夸。”
沈枝意缓慢地眨了眨眼,迟钝点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