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从卧室里出来,身上只穿着男人的一件白衬衫,下摆晃晃悠悠的,仅能盖住臀部,单薄的衬衣下,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她双腿酸软,肚子实在饿得虚空,没有穿鞋就出来吃东西,捏着烤好的法式手撕面包塞嘴里吃,双目有些失神。
手机上有不少的微信信息,她慢悠悠地回复,最后盯着方黎的聊天框,脸红着不知该怎么回。
方黎:【我看着你跟谢灼走了,你俩是小别胜新婚呢?】
过十几分钟,她又问:【噢~那应该是,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用回我了,我也要去约会。】
枝意咬着下唇,那她是要回还是不回啊,回的话,已经是三小时之后,更不用说要回什么。
思来想去,她打字:【明天我的庆功宴,你和师兄记得来噢。】
方黎:【好,你到时候发我地址。】
枝意刚打算放下手机,认真吃晚饭,聊天框又弹出:【三个小时呢,啧,啧,啧。】
她心跳猛然漏半拍,拿着手机不知该怎么回,干脆发表情包糊弄,方黎在屏幕那头笑到模糊。
手机放下,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怎么只吃面包?”
她转头看他,羞赧地笑笑:“不想拿筷子。”就是懒得动,只想吃简单就能吃到嘴里的。
谢灼随意将手机放到桌面,在她旁边坐下,将人捞过去,坐在他腿上,细白长腿内侧还有他的吻痕,隐约可见。
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淡雅舒适的气息混着几分艾草香薰,仿佛她整个人融入他的身体。
他低头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哼笑一下:“懒成这样。”
枝意心想还不是你害的,浑身上下都发软,像一团软绵绵的云朵,她靠着他的肩头,狠狠咬一口,哼声道:“你喂我。”
男人喉咙溢出一声闷声,单手捏着她的脸颊,红润饱满的唇带着点面包屑,他还是觉得可爱,低头亲了一口。
“你脾气很大啊,在我面前。”
她被捏着脸,发声像含着冰块,从语气来听,不像是什么好话。
“骂人还和之前一样。”他顿了顿,硬朗俊逸的面容露出几分玩世不恭般的笑,“听得让人想亲你。”
“我纵的你。”
谢灼又亲一口,因蛮力而嘟起的唇,之后松开。
枝意双颊还有点软肉,泛着红晕,她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眸含水般:“可是我真的好累了。”
“撒什么娇呢,你不是小孩。”
言外之意,她能自己吃饭。
闻言,枝意作势要从他身上下去,占了便宜还心硬的男人,最可恶!
他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再将她按在他腿上,柔软饱满的臀部触及男人坚硬的腿部肌肉,坐得有点疼,她细眉轻蹙。
简直不讲理,枝意真有点脾气了,横眉吼他一声:“我要吃饭了。”
谢灼好笑地看着她:“你吼什么,没说不喂你。”
她低垂着眉眼:“你个坏人,上床就会哄我,下床就刻薄对我,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啊……”
说着说着她就觉得委屈,整张脸都写着不开心。
谢灼觉得不可置信:“我对你刻薄?”
枝意不吭声,不想和他说话,她知道自己这点脾气来得突然,可她就想得到一些偏爱,他对她的独一无二的偏爱,或许有些天方夜谭,等她冷静一点就好了。
见她这样,谢灼斟酌着:“因为我觉得你有自己动手的能力,你不是小孩,所以根本不需要我为你动手,这是我的角度,并且没有任何问题。”
她缓了缓:“…没有问题。”
“所以你放我下去呀,坐你腿上我怎么自己吃饭。”
他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后悔了。”
“你在我面前,可以做小孩,只有小孩才能无所顾忌地发脾气,提要求。”
枝意愣了一愣,他居然明白她的别扭劲儿,以前她并不强求,反正知道他喜欢她就行,没必要要求他一些不喜欢的事,比如说情话,偶尔准备惊喜。
可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从未谈过恋爱,小时候自然也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所以她对他始终有这样的滤镜,觉得他要宠着她,纵容她。
五岁的年龄差总会让两人产生一些思想误差,谢灼很少说情话,也做不成什么浪漫的事情,惊喜更是不可能。
她没有很生气,只是有点小别扭,调整一会儿就好,而他已经将问题解决,他可以满足她的要求,只要她提。
“那你喂我吃饭,我手累脚累腰累全身累,只有嘴能动。”
枝意理所应当地提要求,所有的小别扭都和粉笔字一样,一擦就消散。
谢灼浅浅勾起唇角,确实跟小孩一样。
这顿饭花的时间多一些,枝意认真地使唤他好久,他也任劳任怨,不过是过一会儿拉着她尝试新姿势。
生理性吸引,加上小别,最主要就体现在两人怎么做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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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意的庆功宴举办在沪城有名的饭店,她的亲友们都聚在一起,为她庆祝,举杯欢乐。
熟人之间互相介绍认识,几个聊得来的年轻人从不让话题掉在地上,席间轻松愉快。
饭后水果时间,他们还在聊天,段姝想出去透透气,散步消食,见丈夫和女婿聊得正兴,没让他陪她,打算自己出去。
刚起身,枝意就过来勾着她的手臂:“妈妈,我陪您散步。”
段姝自然欣喜:“好。”
饭店的花园种着应季鲜花,下午橙色夕阳落在新枝艳花侧,潋滟水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柔长。
母女俩挽着手臂,惬意又寻常的画面,对于两人来说,却是最难得。
段姝此时很满足,笑颜如花:“囡囡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呢?”
“我在京城的朋友很快就要结婚了,我想提前几天回去,应该就是下周。”
段姝知道她想回去:“好,放心去啊,不用担心我,我有你爸和你哥陪着,这些年亏欠他们也很多,而且墨北的婚礼也得赶紧提上日程,我还找了个活干,每天花一两个小时教小孩跳舞,日子过得很充实。”
枝意知道母亲的病情控制得很好,心结解开,一切问题迎刃而解:“那我就放心了,有时间我就回来陪着您。”
“而且就算您不上台演出,现在也依旧在舞蹈界工作呀,教小孩跳舞也很有成就感,我之前也在教育机构教过很多小孩,她们都很可爱。”
段姝忽觉自己对女儿以前的生活了解很少,耐心地问:“可以跟我说说我没参与过的,你的生活吗?”
枝意当然乐意和母亲聊以前的有趣往事,那些不愉快就像一阵风,拂过脸颊,存在过,痕迹在,却无法想起到底是哪一阵微风。
一个作家说:时间可以抹平一切煎熬,再寒冷漫长的冬天终究会雪融草青,春天已在来的路上。
母女俩以后一定会携手走向每一个春暖花开,莺飞草长的春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