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东那边,进展很顺利。
胡飞虎被带进去以后,一开始还挺横,嚷嚷着要见律师,要给他爸打电话。
吴海东没理他,让人把他关在审讯室里晾了两个小时。
等胡飞虎的嚣张气焰消了大半,吴海东才走了进去。
“想好了吗?是想老老实实交代,还是继续跟我耗?”
胡飞虎梗着脖子不说话。
吴海东也不急,把监控画面调出来,一帧一帧放给他看。
“这是你带人从教室把她拖出来的画面。这是你在楼梯间打她的画面。这是扇耳光的,一下,两下……你要不要我帮你数数?”
胡飞虎的脸色变了。
“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看点别的。”
吴海东又调出另外几段监控。
操场上的,食堂里的,教学楼后面的。
每一段都是胡飞虎带着人打同学、收保护费的画面。
“你从二楼推那个男生下去的画面,监控刚好拍到了。要不要看看?”
胡飞虎彻底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这些够判你两三年的……”
“你胡说!我未成年!我受法律保护!”
“法律是保护守法公民的,未成年不代表就能无法无天。”
胡飞虎明显有些害怕,不说话了。
收拾这种黄毛小子,吴海东手拿把掐。
他开始循循善诱,软硬兼施。
“小孩子说话不要那么冲,没礼貌。”
“你好好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也会跟检察官建议从轻处理。你要是继续跟我硬扛,结果你自己想清楚。”
胡飞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整天瞎混,身边除了矿工就是混混,没少听说里面的事。
等了这么久,也没见老爸接他出去。
估计因为这人是省里的,自己真的没救了……
越想越绝望。
望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他再也绷不住了。
“我说!我全都说!”
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
胡飞虎交代了在学校里干的那些事。
打人、收保护费、欺负女生、逼同学下跪……
桩桩件件,详细得很。
吴海东做完笔录,让人把胡飞虎带下去,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案子不难办。
证据确凿,口供也拿到了。
接下来就看检察院那边怎么定性。
正巧秦烈打电话过来。
“吴哥,忙完了没有?出来喝一杯?”
吴海东笑了。
“你在哪?”
“步行街,有个烧烤摊,挺不错的。”
“行,我过去。”
二十分钟后,吴海东在一家露天的烧烤摊找到了秦烈。
秦烈面前摆着一盘烤串、一碟花生米、两瓶啤酒。
“不是,你也太抠门了!好不容易请客一次,就这?”
秦烈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
“吴总队怎么这么作风奢靡,这是把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都给舍弃了?”
“放屁!你他娘的美女在侧,吃饱喝足了,我可是给你打工,开长途过来,饿着肚子忙到现在。”
“好好好,放心吧,还在烤着呢,管够!”
吴海东坐下来,急头白脸地拿起一串羊肉串开吃。
秦烈笑着举杯。
“咋样了?”
两人碰了一杯。
吴海东把情况简单说了。
“证据确凿,口供也拿到了,接下来就看检察院怎么定了。”
“那就好,这小子忒不是东西,最好让他多说点,把胡家的事都抖搂出来。”
“我看够呛,这小子被家里保护很好,清澈又愚蠢。”
“那未必,蠢人才好帮忙。”
秦烈嘴角一勾,信心十足。
“秦市长工作怎么样了?矿难的事都解决完了吧?”
秦烈幽幽叹口气。
“怎么,有压力?”
“压力倒没有,就是觉得进展太慢。”
“急什么?你小子就没打过败仗。到了会宁,也一样。慢慢来,先把网撒开,等鱼都进来了,再收网也不迟。”
秦烈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吃着烤串,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烧烤摊不大,摆了七八张小桌子,这个点客人不多了,只有两三桌还在喝。
旁边那桌坐了五六个男人,桌上堆了一堆空酒瓶,个个脸红脖子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跟你们说,在会宁这一亩三分地,我大哥说了算!谁敢惹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拍着桌子嚷嚷,满嘴酒气。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那是!光哥在会宁谁不知道?”
“别说会宁了,整个江东都得给光哥面子!”
秦烈皱了皱眉,没理会,继续跟吴海东说话。
光哥喝得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厕所方向走,路过秦烈这桌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撞了过来,把秦烈面前的酒瓶碰倒了,酒水洒了一桌。
秦烈侧身让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注意点。”
“注意点?”那男人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秦烈,舌头打结,“你你你谁啊你?让老子注意点?”
秦烈没理他,拿起纸巾擦桌子。
那男人不干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子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同桌的几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围了过来。
“光哥,怎么了?”
“这小子他妈的敢让老子注意点,妈的,不知你光爷的光字怎么写吗?”
“哟呵,外地口音啊。”一个剃着板寸的男人打量着秦烈,“哪来的野种?知不知道光哥是谁?”
吴海东坐着没动,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秦烈笑了笑。
“我管他是谁?碰倒了酒瓶,我没找你们赔偿,就别张牙舞爪得瑟了。现在,你们给我道个歉就行了。别没事找事。”
“道歉?”光哥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听见没有?他让我道歉!”
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光哥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在手里掂了掂。
“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跪下,叫声爷爷,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磕,瓶底碎了,露出锋利的玻璃茬子。
“不然这酒瓶就往你脑袋上招呼。”
吴海东放下了酒杯,看了秦烈一眼。
秦烈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不想惹事。”
“晚了!”光哥举着酒瓶就砸了过来。
秦烈侧身一闪,酒瓶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光哥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
光哥杀猪般惨叫起来,酒瓶脱手落地,摔得粉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