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 第四章 夜闯宫闱,首次反击

    随着檀木书架归位的那一声轻响落定了下来,这间密闭的书房里头便只剩下了两个人浅浅的、清浅的呼吸声了。

    沈知意那攥得发白的指尖已经透出了用力的痕迹,可她的身子却没有往后退开过哪怕半分,反倒是把眼帘抬了起来,目光就那么直直地、一点弯儿都不带地撞进了谢景行那双深邃到瞧不见底儿的凤眸里头去了。她没有跪倒在地上去乞求些什么,脸上也没有露出过半点儿惊慌失措的样子来,只是在经过了那么短短一瞬的怔忪之后,就把先前紧握着的那只拳头给缓缓地松了开来,接着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声音稳当得不得了,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听不到了:“摄政王您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沈知意心里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要是谢景行当真有过要杀她的那份心思,三年前沈家遭逢那一场大难的时候,他就完全能够袖手旁观不去理会,由着她在刑场上头丢了性命就是了;要是他琢磨着的是拿了那封密信去邀功请赏的话,那他就更不必在暗地里头护了她足足三年,一直耐着性子等到她自个儿找上门来取这封信了。

    他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布下了这么一个局,等了这么久的光景,图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感恩戴德,而是想跟她达成一场等价交换的结盟罢了。

    谢景行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儿意外的,可那神情里头又分明透着一种早就料到了的笃定,他随手就把那封密信搁在了身边那张书案的上头,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信纸的表面,身上那件玄色衣袍的暗纹在月光的映照底下忽隐忽现的,周身那股子压人的气势虽然已经收敛了几分,可说出来的话里头仍旧带着一股子完全不容你分说的沉甸甸的分量:“沈姑娘果然是个聪明到家的。”

    “本王要同你结盟。”

    他这话说得是开门见山,一个字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的,“本王会出手帮着你,把沈家满门身上背着的那份冤屈全都给洗刷干净了,让你能够亲手去了结了那个仇人的性命,也好把镇国将军府该得的那一份公道给讨要回来。而你要做的事情呢,就是得站到本王这一边来,等到把赵嵩跟太后这两座大山给扳倒了之后,再去辅佐陛下把朝堂上头的局势给安定下来,绝不能再让那种外戚独揽大权的戏码,在大楚的这片天下里头重新上演过一遍了。”

    沈知意的心口那里猛地就震了一下子。

    她倒是早就猜到了谢景行跟赵嵩还有太后这两方势力不会是一路人的,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过,他要图谋的事情竟然会是这么大的一个局面。

    先皇突然之间就驾崩了的事情发生以后,年幼的皇帝那会儿才不过七岁的年纪,于是太后就借着垂帘听政的名头走到了台前头来,暗地里跟丞相赵嵩勾结到了一块儿去,把朝廷里头的权力牢牢地把持在了自己的手里,但凡是不肯归顺他们的臣子全都被想方设法地给排挤走了,弄得整个朝堂上下乌烟瘴气的简直没眼看。也就只剩下了谢景行这么一个人,因为手底下牢牢地握着兵权,又坐镇在最为要紧的中枢位置上头,便成了唯一一个还有那个能耐跟这俩人对上一对、抗上一抗的角色了。

    至于说到沈家这一边呢,那就是被赵嵩亲手用罗织罪名的法子给毁掉的一门忠良,而她沈知意这个人,恰恰就是唯一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地去把赵嵩脸上那层伪善的面具给撕扯下来的人了。

    她当时并没有立马就点头把这事儿给应承下来,反倒是朝着前头又走近了一步,那视线不偏不倚地就落在了书案上头搁着的那封密信上了:“要结盟也成。只不过呢,我得先提上三个条件才行。”

    “你只管说就是了。”

    “头一个方面,沈家身上的那份冤屈,得由我自个儿亲自动手去把它给洗干净了;赵嵩跟太后欠下的那笔血债,也得由我亲手去把它给讨要回来。摄政王您顶多就是给我行个方便、搭把手的事儿,可绝不能插手到我的复仇里头来。”

    “第二个方面,这封密信的原件,一定得交到我的手里头让我来保管着才行。等到事儿全都了结了以后,我要的也不过就是沈家能够得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罢了,绝对不会去贪图朝堂上头的那点权柄,那就更不会去干出什么祸害朝纲的勾当来了。”

    “第三个方面,要是往后的日子里让我给发现了,摄政王您借着沈家冤屈的这个由头去干出了谋逆的事儿来,那咱们之间的这场结盟,立马就作废了不算数了。”

    她这些话说得是字字都带着响儿的,那根脊梁骨挺得直溜溜的,就算是在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跟前头站着呢,身上也见不到有半分的卑微劲儿流露出来。她到底是出身将门的女儿家,就算是有朝一日跌到了尘埃里头去,那也绝对不会去做什么依附在旁人身上的菟丝花的。

    谢景行就这么拿眼睛看着她,那眸子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旁人压根儿就觉察不到的赞许的意思。他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三年的光景,等的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只会跪在他跟前哭哭啼啼地求他去帮着报仇的孤苦丫头,而是一个能跟他肩并着肩站在一处,身上还带着风骨、揣着智谋、流着血性的正儿八经的盟友。

    他抬起了手,把那一封密信就这么朝着她跟前推了过去。

    “本王应下你的条件了。”

    那一枚玄铁令牌跟那一张已经泛了黄的信纸就并排搁在了书案的上头,月光从窗户外头洒落到了上面,瞧着倒像是一场横跨了三年之久的约定,总算是真真切切地落到了实处来了。

    沈知意把那封密信拿到了手里头,指头尖儿轻轻地在父亲那熟悉到了骨子里头的字迹上头抚过去了一遭,眼眶那儿是微微地发了热了,可她很快地就把那股子翻涌的心神给稳住了。她飞速地把信里头写着的内容全都过了一遍眼,那颗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下去——密信里头夹带着的东西,果不其然就是赵嵩跟北狄那边私下里头来往的亲笔书信,外加上一份记录了当年伪造沈家谋逆证据的人证名单,这里头记着的每一桩每一件事情,都够得着给赵嵩定下一个掉脑袋的死罪了。

    可问题是正像谢景行之前跟她说的那样,光凭着这么一封孤零零的信件,那是压根儿就没法子把他给扳倒的。

    现如今朝堂上头的情形是,将近有一半儿的官员那都是赵嵩的门生或者是故交旧吏,就连军权里头的大头也都多半攥在他信得过的亲信手心里头呢,要是就这么贸贸然地把密信给亮了出去,那结果无非就是被人家反过来狠狠地咬上那么一口,再给你扣上一个伪造证据、蓄意污蔑朝廷命官的大帽子下来,闹不好还会打草惊了蛇,逼得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所有的痕迹全都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光靠着这一封信件就想要让赵嵩跟那个太后两个人跌进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头去,那分量还是远远不够的。”沈知意把眼皮子抬了起来,那视线直直地就朝着谢景行投了过去,一双眸子里头闪动着的是那种淬了光的、锐利到能扎人的亮光,“我这里头倒是有个法子,能弄到让他们再也没法子抵赖的、实打实的铁证。”

    “哦?”谢景行那两道眉毛就往上挑了那么一挑。

    “慈宁宫里头那间佛堂的密室。”

    沈知意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架势,把她心里头藏了足足三年光景的那个秘密给说了出来,“每个月的初九、十九还有二十九这三天,太后都会跟赵嵩在那间佛堂里头偷偷地见上一面,所有那些见不得光亮的东西,全都被他们给藏在了佛堂后头的那个密室里头了。这里头就包括了他们这么些年以来贪墨边关军饷的账本子,还有买卖官职时候留下来的那些记录,再有的就是跟北狄那边私下往来通气的印信凭条了。这几样东西要是能拿到手,再配合上将军留下来的那一封密信,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能够让他们死到连个葬身的地方都寻不见的铁证了。”

    谢景行听完这话以后,眸色当即是深了一层下去了。

    慈宁宫那可是太后的住处来着,守卫上头森严到了什么地步就不用多说了,那间佛堂就更是个禁地了,别说你要往里头潜入进去了,就是想要靠近那么一下子,那难度都跟登天差不到哪里去的。他在宫里头布置了那么多年的暗线,都没能打探到那个密室究竟藏在哪个具体的位置上头,可眼前这个被关在冷宫里头待了整整三年的姑娘,反倒是把里头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今儿个晚上恰好就是十九了。”沈知意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那沉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头去,说话的口气那是斩钉截铁一般的,“到了子时那会儿,太后会跟赵嵩一块儿进到密室里头去碰面,前后加起来大概能有俩时辰的工夫,佛堂外围的那一批守卫到时候会被给调到慈宁宫的大门口那边去守着,这不正好就是咱们往里头潜入的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嘛。”

    谢景行瞧见了她那眼睛里头亮起来的那团火,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过,点了一下头就说道:“成。今夜子时,本王就陪着你闯上那么一趟慈宁宫去。”

    子时刚过了三刻那会儿,整座皇城已经是万籁俱寂了,也就剩下了巡夜禁军手里头敲着的梆子声,还在一阵一阵地、顺着那空空荡荡的宫道传出去了老远。

    有两道黑影就这么借着宫墙投下来的那片暗影,没发出半点儿动静地绕开了三波正在巡逻着的禁军,直直地就朝着慈宁宫的那个方向扑了过去了。

    沈知意早就换上了一身禁军里头穿的衣裳,把那一头的长发全都给束到了发冠里头去,脸上头也抹上了一层炭灰,把自个儿原本的那副样貌给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了。在冷宫里头蛰伏了整整三年的那段日子里头,她对这座皇宫里头的每一条密道、每一处守卫换班的那个间隙,那都已经是熟到了就跟自个儿掌心的纹路一样了。

    她领着谢景行,一下子就钻进了冷宫后头那条她从前用来逃命走过一回的排水道里头去了,接着又顺着里头分出来的那条岔道密道走了一阵子,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通到了慈宁宫后院里头那座假山的底下去了。

    两个人从那假山的暗口处闪身出来了以后,正好就把慈宁宫正门口那层层叠叠的守卫全都给绕了过去,沈知意那是轻车熟路地带着谢景行,悄没声儿地就摸到了佛堂后方的那一处偏院里头来了。

    佛堂里头那蜡烛的火苗子还在一晃一晃地摇曳着呢,隐隐约约地能听见里头有男人跟女人压低了嗓门在那儿说话的动静,不用猜,那指定就是太后跟赵嵩两个人了。

    沈知意把自个儿的呼吸给憋住了,对着谢景行比划了一个别出声儿的手势,跟着就拿指头尖儿轻轻地在那供奉着观音像的底座上头叩了叩,按照一种特定的那个节拍,先是敲了三下子,跟着停了有个两秒钟的工夫,再接着敲了两下子。

    只听见“咔哒”那么一声轻轻的响动传了出来,那尊观音像就慢慢地往旁边挪开了,把后头那道窄得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往里头钻的暗门给露了出来,那儿正是密室的入口了。

    这机关到底是怎么个开法儿,那可是她花了三年的时间,从李德全喝醉了酒以后说出来的那些个胡话里头,一点一点地给套出来的。

    谢景行那双凤眸的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讶异的神情,紧跟着就头一个侧过了身子钻进了密室里头去,沈知意紧跟着也进去了,身后的那道暗门就这么缓缓地合上了,把外头所有的声响全都给隔绝了开来。

    密室里头的地方不算大,可里头却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一水儿的紫檀木打的大箱子,蜡烛的火光把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了,那里头堆着的东西,让沈知意的呼吸当场就顿在了那儿。

    一箱子接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在那儿堆着,一沓子又一沓子的银票摞在那儿,还有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书架子上头的账本,一封封上头盖着赵嵩私印跟北狄王王印的书信,更有甚者,还有不少官员写给赵嵩的投诚信函在里头搁着呢,每一桩每一件看过去,那都是触目惊心的。

    这些个东西,全都是太后跟赵嵩把持着朝政的这么些年里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犯下的通敌叛国的罪行、干出来的结党营私的勾当所留下来的铁证啊!

    沈知意那指头尖儿在微微地发着抖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

    就是为了这些个东西,就是为了眼前这两个人心里头那填不满的贪念跟野心,才叫沈家满门上下两百一十三口子的忠良之人,血都洒在了刑场上了,含着天大的冤枉就这么死了!

    她把自个儿的心神飞速地冷静了下来,伸手就拿起了那最上头的一本记着边关军饷究竟流向了何方的账本子,还有那封上头盖着双方印信的通敌书信,全都给塞进了自个儿的怀里头去了。这两样东西,那可是扳倒赵嵩最直接不过的证据了。

    就在她伸着手去够书架最里头那个紫檀木打成的盒子的时候,那指头尖儿冷不丁地就触到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把那卷轴给展开了来一瞧,竟然会是先皇在驾崩以前写下来的遗诏草稿!

    上头是白纸黑字地写得明明白白的:“朕驾崩之后,着摄政王谢景行总揽朝政,辅佐幼帝,后宫不得干政,丞相赵嵩无诏不得入宫。”

    沈知意浑身上下猛地就是一震。

    怪不得太后跟赵嵩会对谢景行忌惮到了那种地步,怪不得先皇才刚一咽气儿,他们俩就急赤白脸地忙着去罗织罪名要把沈家给除掉——敢情他们不光是把遗诏给篡改了,还害怕手里头握着兵权的沈家,会跟谢景行联起手来,把他们专权的那条路给断掉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外头冷不丁地就传来了脚步声,还夹杂着李德全那尖细的嗓门在说:“丞相大人,太后娘娘,奴才就在外头守着了,有事儿您只管吩咐就是了。”

    糟了!

    他们竟然提前就把密谈给结束了,这就要往密室里来了!

    那暗门开启的声响都已经近得就在耳朵边上了,沈知意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那里头去了,这地方可是个密闭的密室,压根儿就连个能躲藏的地儿都没有!

    就在她把藏在了袖子里头的那片碎瓷片给攥紧了,打算豁出去拼死搏上那么一搏的时候,谢景行忽然间就伸出手去把她的腰给揽住了,带着她一个闪身就到了书架后头那个死角的位子上,另一只手就摁在了墙壁上头一块瞧着一点儿都不起眼的青砖上头了。

    又是“咔哒”一声轻响传了过来,书架子的侧面竟然又开出了一道窄窄的暗门来,里头是一条只够两个人侧着身子才能过得去的密道。

    谢景行根本就没给她留下反应的时间,带着她就闪身进了那条密道里头去了,身后的暗门几乎是贴着他们的后背就合了上去,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里头,密室的正门就被推了开来,赵嵩跟太后的脚步声响,已经传到了里头来了。

    密道里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也就只有从谢景行掌心里头传过来的那点温度,透过衣料子传到了她的身上。沈知意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那冰凉冰凉的墙壁上头,鼻子尖儿那里头萦绕着的是从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子清冽的松木香气,那心跳得快得几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头蹦出来了。

    “别出声儿。”谢景行把那声音压得低到了不能再低的地步,就贴着她的耳朵边上响了起来,那一股子温热的气息就顺着她的耳廓扫了过去,“这条密道,是先皇当年修建慈宁宫那会儿留下来的,直通摄政王府,安全着呢。”

    沈知意把呼吸给屏住了,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就这么顺着密道,悄没声儿地往前头走着,约莫过了能有半个时辰的工夫,总算是从密道的那一头出口走了出来了,抬眼那么一瞧,赫然就已经是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头了。

    窗户外面那天色,都已经开始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来了。

    沈知意从怀里头把那账本子跟书信全都给掏了出来,搁在了书案的上头,那指头尖儿依旧还是带着微微的那么一点子颤抖的,可这回不是因为害怕了,而是因为心里头压了足足三年的那股子恨意,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够往外头宣泄的出口了。

    她拿眼睛看着谢景行,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地说道:“摄政王,咱们的头一回反击,该开始了。”

    谢景行瞧见了她那双眼睛里头燃烧着的那一团火光,嘴角那儿就勾起来了一道浅浅淡淡的弧度。

    他这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一夜过去了以后,这盘被困了三年之久的死棋,总算是活过来了。

    第二天卯时那会儿,皇极殿的早朝上头。

    赵嵩照旧是站在了文官头一排的那个位子上,正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架势在跟太后上奏呢,打算要把边关上头那三个重镇的兵权,全都给交到他自个儿亲信的手里头去。

    他这话音还没落下去呢,谢景行就不紧不慢地从队列里头走了出来,把一本厚墩墩的账本子,随手就扔在了大殿的正中央了。

    “丞相大人先别急着伸手去要兵权了。”他那个声音是冷冽得能掉下冰碴子来的,一双凤眸扫过了赵嵩那张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了的脸,“不如就先当着太后跟陛下的面儿,好好地给解释解释,这三年来,你贪墨掉的那一百二十万两的军饷,究竟都跑到哪儿去了?”

    那账本子被内侍给捡了起来,呈到了太后跟前头去了,垂帘后头的太后,只拿眼睛瞄了那么一下子,整个身子就止不住地抖了起来了。

    满朝的文武当场就是一片哗然,整座大殿一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赵嵩踉跄着往后头退了那么一步,那张脸惨白得就跟一张纸似的,嘴里头反反复复地就念叨着一句话:“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怎么想那都是想不通的,自己藏得那么严实的账本子,究竟是怎么会落到了谢景行的手里头去的!

    谢景行瞧着他那副狼狈到了极点的模样,嘴角上挂着的那抹冷嘲的意味反倒是更浓了。

    这才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他跟沈知意的反击,不过是才刚刚拉开了那么一个序幕而已。

    而就在此时此刻,皇极殿外头那根廊柱的后边,一身小厮打扮的沈知意,正看着大殿里头那乱成了一锅粥的景象,把拳头给缓缓地攥紧了。

    赵嵩,太后。

    你们欠下沈家的那笔血债,我会一笔接着一笔地,连本带利,全都给讨要回来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山河为聘,许你一世荣华不错,请把《山河为聘,许你一世荣华》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山河为聘,许你一世荣华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