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
一只黑色怪鸟掠过黑铁高墙。
地平线上,高墙万里绵延,高耸入云。
“呼呼呼……”
高墙之下,凉风吹拂过小镇荒郊,扬起山腰的薄薄红雾,翻过搁浅的破败战舰,消散在静谧树林间。
“我的头……”
徐砚川缓缓睁开眼,揉着脑袋慢慢坐了起来。
他转身望了望着永眠的姐姐,低头缄默了一会儿,微微湿红着眼眶,紧紧揪了揪破碎的衣襟,长透了一口气,起身来到姐姐的尸体身旁,最后难以割舍地瞧了瞧几眼。
他没再多想,转身便默默拾起了干柴,并慢慢堆成了四方台。
随后,他找来一块巨大的顽石,亲自用利爪用力纂刻着姐姐的名字,指爪间磨出了一滴滴鲜血。
可他好像忘记了疼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终于,历经一小时后。
徐砚川堆好了干柴,刻好了墓碑,将姐姐的尸体放在高高堆起的干柴,拿起钻木点燃的火把,面露着黯然神伤的神情,将火把轻轻一扔到干柴堆,点起了熊熊烈火。
噼里啪啦间,无声的悲痛,发烫的热风,更像是烧红的利刃绞动着他心中灼烧的痛。
“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他眼眸微颤,斑驳着泪光和火光,紧紧攥了攥拳头,斩钉截铁道。
过了很久,大火才熄灭。
徐砚川不顾爪子满是血痕,将他姐姐安葬好后,跪地重重磕了磕头,郁结着眼神缓缓站起身,沉重地离开了现场。
没过多久,他来到山涧水潭。
他来到水潭边蹲下身,望着自己面如修罗的模样,心中满怀着不甘,哭笑不得地自我调侃道:“我如今这般骇人的模样,真是绝世仅有的天选者。”
其实,他有这样的自嘲,并不奇怪!
现在,他成了嗜血怪物,即使气息可以隐藏,也掩盖不了非人的模样。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他是可怕的食人恶魔;对于神职人员来说,他是行走的巨额赏金;对于权贵来说,他是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总之,一句话,这个世界没人会把他当人!
一旦暴露,就会面临无尽的折磨,无休止地追杀。
难道就别无他法吗?
难道……这个仇就报不了吗?
这一刻,他深刻领悟了什么叫做绝望,心中不甘和愤恨再次涌上了心头,不禁紧紧咬了咬獠牙,紧紧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偏偏两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徐砚川听到动静,二话不说隐藏了气息,迅速躲到了巨大的岩石后面,静观着其变。
他暗暗探出头,定睛仔细一瞧,只见两个监察者一胖一瘦,一边向水潭慢悠悠走来,一边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胖子,你说监察长真是想太多了,就算那家伙成了诡异一员,进了血雾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
“得了吧,我看就是闲的,没事找事干,领导都一个球样!”
“胖子,你这话说得在理,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跑这来一趟,居然还能发现有人会替芥民立碑,这些底层畜生也配?”
“就是,这可是严重违反神主法则,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刨了那个坟墓,砸了那个墓碑,也算是尽职尽责了,回去可以好好邀功了!”
“说得没错!”
“哈哈哈……”
……
“畜生!居然毁我姐姐的坟!”
徐砚川乍一听,顿时脸色一沉,冷厉着眼神,愤恨不已地抓着顽石,几乎令顽石碎裂出了裂痕。
他强压着悲愤,立刻绕到他们身后,眼神满是仇恨地暗暗快速逼近。
两个监察者浑然不知,还只顾着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那瘦的监察者顿感不对劲,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与胖的监察者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不对啊,这徐清瑶是那怪物的姐姐,这荒山野岭的,谁会为她立墓碑啊?”
“那可真是见鬼了!”
“不好,莫非那怪物没死,这墓碑是他立的?”
“什么!”
“快回去禀告情况,我们低估了上头的缜密心思!”
……
两个监察者想到这里,立刻就匆匆转身要离开。
“啊——”
他们刚转过身,顿时惊恐不已。
一道赤面獠牙的诡异身影赫然出现,像一堵高墙一样死死堵住了去路,当即狠狠揪着他们的衣襟,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提了起来。
这诡异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徐砚川!
他满腔悲愤地喷着白烟,恶狠狠咬着獠牙,死死盯了盯两个监察者,像是可怕的鬼神,怒不可遏地怒喝道:“毁我姐姐的坟,还想走?”
此时,他在两个监察者眼里,如同从地狱来索命的鬼神,凶神恶煞的样子令魔鬼也胆寒。
“诡……诡异!”
“教……教命!”
两个监察者顿时惊恐不已,吓得双腿发软,不敢动弹,冷汗淋漓地颤抖着。
“不认识我?”徐砚川怒哼一声,用力揪了揪,怒目切齿地怒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我就是徐砚川!”
“你……居然真的没死!”
“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的狗命!”
瘦监察者睁大着瞳孔,连连颤抖着气息,六神无主似的苦苦求饶道。
他此刻完全没有了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仿佛是吓破胆的可怜虫,只剩下苦苦哀求。
另一边的胖监察挂着泪痕,睁大着瞳孔,任凭着尿流不止,早已不省人事。
“想活命,那就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徐砚川冷哼一声,满眼杀气腾腾,掷地有声地警告道。
“监察长,北……野信!”
“他……也是受上头所托!”
瘦监察者心惊胆寒,煞白着脸色,吞吞吐吐地全盘托出道。
“北野信,我要你付出代价!”
徐砚川乍当即满腔愤恨,血红着双眼,瞋目切齿地大怒道。
“求求你了,放过……我的狗命!”
瘦监察者丢了魂似的,身体抖个不停,苦苦地求饶道。
“放?”
徐砚川神色一沉,冷哼了一声。
他先是将手一松,又迅速一把狠狠掐住,直接锁住了他们的咽喉。
“呃……”
瘦监察者立时涨红着脸色,翻白着双眼,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而胖监察者早已凉透,似乎是当场被吓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毫不犹疑,愤然掐断他们的脖子,将他们的身体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扔到了一边。
“该死,不……讲……武德!”
瘦监察者抽了抽身体,呛了一口鲜血,当场一命呜呼。
徐砚川还不解气,直接狠狠一脚,将他们的头颅踩得稀巴烂,才咬着牙轻喘着大气,冷冷开口道:“敢毁我姐姐的坟,还想我跟你们讲武德,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才是你们应有的代价!”
这一刻,他如释重负,内心洋溢着轻松和酣畅,就像苦尽甘来一样,压不住微扬的嘴角。
他凝视着地上的残骸,不禁心生一记,毫不犹豫地扒下了胖监察者的铠甲和衣物。
不出几分钟,他就将自己乔装成像是戴着修罗面具的监察者,只是稍稍细看之下,依旧难掩非人模样。
徐砚川处理了眼下的事,立刻返回了姐姐的坟地。
他匆匆赶到坟地,睁大瞳孔仔细一瞧,赫然瞧见满地一片狼藉的坟地,那崩裂的墓碑、毁坏的土坑,散落的骨灰,顿时令他痛不欲生,目眦欲裂地仰天怒吼道:“北野信,你居然敢命人毁我姐坟地,我定会取你狗命,害我弑杀亲姐的幕后黑手,我定要你满门给我姐陪葬!”
震天怒吼的声音,一时间响彻了整片山林,久久地回荡在山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