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你知道吗?那妇人可凶了,还有她男人,凶神恶煞的,她们就说是吃了我们的芋圆中毒了,她们……真的太过份了。”
“我的腿都不小心磕到了。”
“我……”
靳雪儿今天真的又被吓着了,看到亲娘的时候,她本能的想要依靠,有着说不完的话。
“哎呦,我的砚之啊,你眼睛怎么被青了?肿了?谁打你了?”
林惠兰在看到儿子的眼睛周围,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连女儿说些什么都没听清楚,直奔靳砚之看着。
“你伤着眼睛没有?能看得清我吗?快,快坐下歇歇。”
林惠兰担心的扶着靳砚之,好似靳砚之伤的不是眼睛,而是手脚一样。
靳雪儿满腔的害怕与担心瞬间就这么悬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的!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惠兰,眼底蓄起了委屈的泪,小娘难道不知道她今天被丢了烂菜叶子,还摔着腿了吗?
“揉一揉。”
程七七将药酒递给了靳雪儿,看到林惠兰那夸张的担心靳砚之的模样,再看看靳雪儿,林惠兰可真是将重男轻女,展现的淋漓尽致的!
“谢谢嫂子。”
靳雪儿吸了吸鼻子,微仰着头,将眼泪逼退了回去,她拿着药酒就往房间里走。
“鸡蛋,这得拿鸡蛋敷一敷,不然,明天都要肿了。”
林惠兰说着,道:“七七,家里还有鸡蛋吧?”
程七七还没说话呢,看到靳雪儿往屋子里走的脚步一顿,那背影显得格外的落寞和孤寂,她都替这小姑娘心疼!
“小娘,鸡蛋多营养,哪能用来滚眼睛?”
放在从前,靳砚之肯定嚷着疼了,但现在,靳砚之觉得,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算什么,浪费鸡蛋!
“那不行,你这眼睛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林惠兰一听,立刻反驳着:“你可是靳家唯一的独苗苗,你可不能有一星半点的事情!”
“林惠兰!”
扛着柴回来的忠勇侯,听着这话,脸都黑了,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配上他那铜铃似的眼睛,把林惠兰吓了一跳,随即,她担心害怕的说:“老爷,你看砚之的眼睛,都被打成这样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忠勇侯睨了靳砚之一眼。
靳砚之立刻道:“爹,我也是这么想的,是小娘小题大做了!”
“爹,我来。”
靳砚之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帮忙忠勇侯干活道:“爹,今天嫂子真是厉害了,她到了医馆之后,就发现了,那孩子吃的芋圆,是自己做的,才中毒的!”
“原来,嫂子她们做的芋圆,大小都是一样的,这才一眼就认出来,孩子呕吐出来的芋圆,都对不上的!”
靳砚之的言语之中,全部都是对程七七的崇拜。
“砚之,你嫂子自然厉害,不然,如何能得你大哥的另眼相待,你说对吧?”
忠勇侯铜铃似的眼睛看着靳砚之,提醒着。
“对。”
靳砚之一听到大哥的名头,浑身一个激灵,满脑子都是大哥那冰冷肃杀的身影。
“砚之,这吐出来的芋圆,还能认得出,是谁做的?”
林惠兰听着靳砚之把程七七都夸上天了,顿时不解,程七七明明是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就处处这么厉害呢?
“小娘,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吃芋圆,都是囫囵吞的。”
靳砚之也是后怕:“幸好这样,不然的话,我们都没法证明,那芋圆不是我们的。”
“……”
林惠兰嘴角抽了抽,这程七七运气还真是好。
“幸好嫂子力挽狂澜,不然的话,铺子怕是难办!”
靳砚之庆幸的说着,道:“后来,大家觉得我们的芋圆卖得贵,嫂子把她们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村里人自发的过来找程七七,没有卖完的鱼丸和芋圆,给程七七也是分的最多的。
凉风习习,田氏突然问:“七七啊,你说,要是那孩子咬碎了吃的芋圆,那我们是不是就没法证明,这芋圆不是我们铺子里做的?”
“就算是孩子没有囫囵吃芋圆,我们也有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程七七道:“首先,那大嫂就心虚了,她家里,如今必然还有没用完的木薯呢,或者说没吃完的芋圆。”
“再说了,不管是芋圆的形状,还是色泽,都和我们做出来的不一样,只要不是我们做的,那就错不了。”
程七七先前看到呕吐物里有芋圆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色泽和形状,分明不是她们做的。
“七七,你想的可真远!”
田氏夸赞着,道:“幸好不用赔钱。”
“钱还是要给的!”
程七七道:“田婶,明天我们不仅要给钱,还要大张旗鼓的去给钱。”
“为什么?”
田氏不解,随即道:“十两银子啊,七七,这银子,得挣三四天呢!”
“不赔十两,只是人道主义给孩子的药费。”
程七七眼眸微闪,道:“不管怎么样,那孩子的娘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孩子受罪了,我们出医药钱。”
“对了,靳祠之,你的字写的不错,等会帮我写一张大字报,说明木薯要削皮、切块、泡水最少三日才能吃。”
程七七的话,又让田氏等人急了:“七七,你这是教她们怎么做木薯芋圆的吗?”
“田婶,如果不教,以后谁又不小吃中毒了,那又来找我们铺子的麻烦怎么办?”
程七七挑眉道:“现在教了怎么做,那么,以后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每个人做出来的芋圆,都是不一样的。”
田氏欲言又止。
一直话少的温氏道:“七七教我们做出来的芋圆,调出来的糖水,那都是甜又软糯,要是自己做,哪舍得放糖?”
“对,嫂子做的可好吃了,真正有钱的人,才不会在乎这几文钱呢!”
靳雪儿想过如果是她,就算知道怎么做,也会去铺子里买的,自家丫鬟做出来好不好吃,还是另一回事呢!
再说了,真要没处理好,岂不是要中毒了?
夜渐深了,田氏等人都散去回家,准备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去干活了,田氏感慨的道:“七七还真是善良,那妇人这么害我们,还要给医药费。”
庄里正抬眸看着外头的月亮,喃喃的说:“这样很好,孩子无辜,七七她善良,我们村子里才不怕跟她长久的合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