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这是怎么了?”林父一把扶住了老伴儿,“你咋就突然吐血了呢,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林母虚弱地躺在他的怀里,两眼含泪道,“家里哪还有钱去治病啊,再说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我……我恐怕不行了,就别再浪费钱了!”
“老婆,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林父无助地嚎啕大哭。
林母嘴角浮现一抹苍白的笑容,摇着头道:“老伴儿,你没有对不起我,这就是咱们穷人的命,这人啊,得认命!”
“咱们回家吧,我想儿子了,我想看看儿子。”
林父踉跄着站了起来,把只剩下一口气的老婆背在了背上,他猛然发现,老婆瘦地只剩下一把骨头,很轻很轻,就像一片羽毛似的,好像他一松手,就飘走了。
“好,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老伴儿,我若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着,不然的话,咱儿子就要遭罪了!”
林父强忍着泪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好好的过日子,你不是喜欢种菜吗?我把咱家的菜园子好好收拾收拾,你想种什么,咱们就种什么。”
“行。”伏在他背上的林母,虚弱地回应着,“那就种青菜,豆角,夏天的时候,林阳最喜欢吃辣椒炒肉了。”
“行,都听你的。”
“还要种……种茄子……”
城市的繁华和热闹和他们无关,他们艰难地绝望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里十一点钟,两人才走到村口。
“老伴儿,咱们马上就到家了,咱儿子……”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林母的一条手臂就垂落下来。
林父急忙将妻子放下来,却发现早已没有了气息。
“老婆,你醒醒啊!老婆!”
林父凄惨的哭声撕碎了寒冷的冬夜。
林阳出事的当年冬天,林母去世。
第二年春天,忧愤成疾的林父也骤然离世。
从此,这世上就只剩下林阳独自一人。
记忆戛然而止,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林阳的心脏。
一直以来,林阳都认为父母相继离世,是无法接受自己变傻的事实,遭受打击,猝然离世。
直到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聂林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林阳开启追溯术,本想查一下聂林和江家母子的勾结,却不曾想竟然会牵扯出一段父母为他奔走深渊的惨痛记忆。
“你怎么会知道?”看着林阳的眼睛,聂林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林阳冷笑道:“聂大队长,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就是那个被江天昊推下楼梯的可怜虫啊!”
听到这里,聂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这小子竟然敢和江家作对,原来如此啊。
“你不是变成傻子了吗?”聂林眼神闪烁,震惊之余更有担心被报复的担忧,“怎么突然间好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名医?”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林阳用力地挣了挣身下的镣椅,“哎呦,卧槽,这么结实的吗?”
看到林阳这个徒劳无功的动作后,聂林心头刚刚浮现的一抹担忧瞬间消失。
就算林阳现在不是傻子了又如何,他依然不是江家的对手,不然的话,怎么又被抓了。
“行了,小子,别在这儿白费力气了!”聂林再次把认罪书放到了林阳的面前,“乖乖地签了,看在你死去爹娘的份儿上,我发发善心,保证让你下半辈子在大牢里面过地舒服点儿。”
“看在我爹娘的份儿上?”林阳骤然变了脸色,“你觉得你配吗?”
听到这句话,聂林突然间恼了,“行,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聂林刚要转身去取电棍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咔的一声。
等到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林阳身下的镣椅已经自动解锁。
“你怎么……”
砰的一声。
头顶上的摄像头瞬间爆灭。
一种强大的杀气袭满整个房间!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聂林却觉得林阳好像变了一个人。
让他毛骨悚然。
“林阳,我告诉你,别乱来!”
砰!
林阳一脚将聂林踢倒在地。
这一脚,力度十足!
聂林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被踢碎了,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就像一条阴沟里的臭蛆。
紧接着,林阳一脚又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当年这个畜生对可怜无助的父母犯下的暴行,如今他要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
聂林痛苦地嚎啕着,求饶着,但是林阳却没有一丝放过的意思。
他打累了,松了松身上的衬衣领子。
趁着这个间隙,聂林努力地朝着门口爬了过去,他想打开门,可这门就好像焊死了一般。
他用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门背,可是外面的人就好像聋了一般。
“救命!来人啊!打死人了!”
事实上,刚才被他轰出去的两名捕快,此刻正在天台上抽烟。
他们俩心里门儿清,聂林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惹不起这名上司,还是躲出去的好。
“你现在知道喊救命了?当年你对我父母拳打脚踢的时候,你怎么就没听到他们的呼喊声呢?”
林阳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拳拳见血。
“你身上穿着这身皮是干嘛的,是让你为老百姓干事儿的,是让你为他们伸张正义的,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对他们的冤情视而不见,更对他们拳打脚踢,你甘愿沦为那些富豪权贵的一条狗,和他们沆瀣一气,被他们任意使唤!”
“别打了,林爸爸,林爷爷,我给您磕头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聂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脸上,头上全都是血。
“我求求你放过我一条狗命好不好?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阳冷笑:“聂林,你他么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聂林本想用知府大人压迫林阳,但他想到林阳竟然可以神奇般的打开镣椅,便知道此人绝非凡人。
林阳身怀绝技,敢硬扛江家,甚至不惜把江天打残,便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江家的账都不卖,更何况他这条狗了。
除非……
“林爷爷,我是怕了,我求求你,放过我这条狗命吧,我……我手上有证据!当年那枚纽扣我没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