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楚凡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魏晚棠的手臂,猛地将她推向驾驶座,厉声喝道:“快走!不要管我!”
魏晚棠被他猝不及防地推进车里,后背撞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楚凡反手甩上车门,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般,朝老太太暴冲而去!
“楚凡——!”魏晚棠失声尖叫,却见楚凡的身影,已经与那个佝偻的老太太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肉体撞击声!
紧接着,两人所在的地面骤然炸裂,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嘭!
楚凡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十米外的一堆废墟上,碎石哗啦啦滚落一地。
他口鼻都在淌血,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碾过一般,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几乎让他喘不上气。
他单手撑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喉咙一甜,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个老太太,强得邪乎!
他自问出狱以来,无论是东殿天王,还是咏春门的高手,都未曾让他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将他震飞出去!
那股可怕的气息,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山岳!
老太太缓缓收回,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浑浊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赞许之色:
“能接我一掌不死,楚家小子,你比你爹当年强。”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轰!
魏晚棠脚下猛踩油门。
黑色轿车如同一头暴怒的钢铁猛兽,刷地窜了出去,狠狠撞向那老太太!
车速在极短的距离,开到了极致,引擎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空炸裂!
老太太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车子即将撞上她的瞬间,身形诡异一扭,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避开了撞击。
魏晚棠没有停车,而是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调转车头,再次对准了老太太,目光中翻涌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今天就算是撞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这个老妪,再碰楚凡一根手指!
“愚蠢!”楚凡喝道,身体一晃,快如奔雷,朝远处冲去。
老妪笑容瘆人,露出一排黄牙,声音刺耳,“这未长好的庄稼,你能跑到哪去?”
唰!
刹那间老妪的身体,宛如一道闪电移动,迅速朝楚凡追了上去。
魏晚棠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车轮卷起漫天尘土,紧追老妪的身影而去!
然而那老妪和楚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前一后两道残影,在废墟与断壁间穿梭跳跃,转眼便消失在了。
她追出两条街,却再也寻不见两人的踪迹,只得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她从未像今天这般,提心吊胆过。
那种无助、害怕、恐慌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爷爷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那头传来魏鹤鸣的声音:“晚棠?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魏晚棠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急切:“爷爷……楚凡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魏鹤鸣苍老的声音沉稳如山。
魏晚棠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继续开口:
“我和楚凡出来办事,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妪。”
“她看起来七八十岁,满头白发,背着一个破麻袋,但身手强得离谱!”
“楚凡在她手上,连一招都没撑住,直接被震飞了。”
“她说要借楚凡的心……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我开车都没追上,跟丢了。”
魏鹤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晚棠,你先回公司,不要到处乱跑,楚凡那边……爷爷会想办法。”
……
与此同时,楚凡一口气徒步奔出三十公里,早已远离了城区。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隐隐作痛,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没有人追来。
但他心里清楚,那个老妪如果想追,早就追上来了。
她没有追上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故意放他走,要么那老妪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标记,根本不担心他会跑掉。
“呵呵,你跑的再远,终究也是徒劳。”忽然,瘆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楚凡吐了口血沫子,骂了一句:“麻辣个鸡!”
那瘆人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
“跑啊,怎么不跑了?年轻人体力就是好,一口气跑了三十里,老太婆我都差点追不上。”
楚凡靠着树干,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却看不到那老妪的身影。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老妖婆,你追了我三十公里,就为了借我的心?”
“我这心又不是唐僧肉,吃了也不能长生不老。”
“谁说我要吃你的心了?”那声音忽然近了几分,仿佛就在他身后。
楚凡猛地转身,却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楚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和警惕。
沉默了片刻,那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郑重:
“我要借你的心,去救一个人。”
楚凡冷笑一声;“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老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楚凡的面前,枯瘦干瘪的手掌,闪电般朝他脖颈抓去!
“看你还往那跑?我这麻袋就是为你准备的!”
楚凡侧身一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枯瘦干瘪的手掌.
他顺势一个翻滚拉开距离,半蹲在地,抬头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长得这么难看还出来吓人?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丑的!”
老妪一击落空,也不恼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刺耳:
“丑?老太婆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倒是你小子,嘴皮子倒是比你爹,当年利索多了。”
楚凡呸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冷笑道:“一枝花?我看是食人花吧!你认识我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