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沙振辉绝笔书的要求，希望和儿女同葬。
不过呢，他的儿女牺牲于援朝战役，墓碑在烈士陵园，汉东这边只能先办一个简单一点的仪式，再然后……联系烈士陵园，把沙老爷子的骨灰和儿女同葬。
说是简单一点的仪式，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华老和聂老，包括薛长剑，以及一些还在世的老战友，都来为这位老英雄送行。
寒风凛冽，冷风刺骨。
沙瑞金作为沙振辉唯一的亲人，披麻戴孝，捧着遗像，神情些许恍惚。
这是他的叔叔，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最关键一点，沙振辉是为了带走王长龙，才卷入这一场风波。
想到这，小金子心里可难受了。
中午时分，天空还飘起了雪，一粒一粒，好像……在为老英雄送行。
宣传部记者们全部身着黑色素衣，记录着老爷子的送葬队，也给予老爷子足够的尊重。
刘长生和李达康跟在沙瑞金身后，同样一身黑色素衣，并不显眼。
……
京城。
“老程，咱们输了吗？”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些许不甘心。
他想卷土重来，奈何太难了。
十三太保本就很难对付，如今又加上一个颠佬，饶是裴一泓都无可奈何。
程千里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什么叫输？什么叫赢？官场棋局，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见分晓！”
“可我们没有棋子了。”裴一泓叹息一声，“徐万江沉在汉东后，老王家的门生好像都低调了，没人再敢说给老王讨公道，甚至……都没人再敢提去汉东。”
“去一个沉一个，谁还敢去？都不是傻子。”程千里冷哼一声。
到了他这个级别，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一路走来，踏平无数山头和绊脚石。
又不得不承认，汉东这个山头，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山头都难啃。
“老裴，不过话又说回来，失去的场子不找回来，以后怎么当老大？”这是程千里的心里话。
他和裴一泓不一样。
裴一泓是个好父亲，一心想着把田欢打造成下一个JaCk马，把裴倩倩打造天才加首富。
说白了，一个操碎心的父亲。
程千里不同，他是王长龙最得意的门生，也是24凌烟阁内的大佬。
他更迷恋于权力。
如果说，王长龙白白死在汉东，汉东那边道个歉，拿出诚意……这事可能也就过去了。
毕竟要个面子而已。
偏偏，汉东选择硬刚，问题是还刚赢了。
这就让程千里很难受了。
此时收手，他看似没什么损失，只是……威严大打折扣。
说不定，还会成为冲击七武海的绊脚石。
人生一世，岂能甘心？
“不甘心也没辙。”裴一泓摇摇头，“汉东那地真邪门，去一个沉一个不说，最关键的是……现在的汉东无比强大。”
“别的不说，单单想搞定钟仁明，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颠佬，他头脑不正常，真敢和你自爆。”
提到钟仁明，裴一泓咬牙切齿。
程千里也知道这点，“这么说，咱们只能认倒霉？”
“也不一定。”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我了解汉东，大多数时候劫气一致对外！可外部因素消失时，劫气就会在内部蔓延，换句话说……坐等时机而已。”
“什么时机？难不成他们还能自己和自己斗起来？”
“没错！”裴一泓轻笑一声，“一群炸弹放在一起，随便一个火柴，都会炸飞他们！不急，等等看！我想，也就几个月时间！”
“行吧，那就听你的，等一等。”
……
“嘶……怎么又下雪了？”
京海市。
钟仁明戴着一个狗头帽，站在寒风中搓了搓手，不开心。
难得微服私访，还没挑着一个好时候。
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烦躁。
“老板，马上快过年了，下雪是常态，您要是觉得冷，咱们就回去吧。”方圆紧了紧衣领，感觉钟仁明就是一个神经病。
为了躲避沙瑞金，傻不拉几跑来京海市，汉东最冷的城市。
图什么呢？
钟仁明也不知道图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方圆，你说……小艾她们在哪？”
方圆接过手机，找了找，指着一个大厦的位置，“科技大厦，应该就在这，打车估计也就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钟仁明眉头一皱，又不开心，“你为什么不安排一个司机？”
方圆:？？？？？
“不是，老板，不是你说的嘛，低调出行，就咱俩。”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说让你跳楼，你怎么不去跳？”钟仁明惯例不讲理，然后盯着手机地图，压低声，“京海有没有什么娱乐场所？”
娱乐场所？
方圆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明了，“老板，你是想……桀桀桀。”
“不，我不想。”钟仁明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难得出来一趟，那就做好调研工作！最起码，了解了解京海市的政治形态！有没有黑社会啊？或者，有没有挂羊头卖狗肉之类？”
方圆秒懂。
然后在地图上找了找，“老板，你看……这个白金瀚好像不错。”
“白金瀚……”钟仁明呢喃一声，“也行吧，说好……你请客！”
“不是，老板，咱们这是调研，公差，可以报销的！”
“报销？”钟仁明伸出手，戳了戳方圆的胸口，“方圆，你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我问你，你这些年跟着我少搞钱了吗？委屈你了吗？”
“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当老子瞎了！”
“老子默许你有小动作，然后……让你出点钱，你特么竟然说公费？”
“公费，公费，你怎么好意思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圆，你是饕餮吗？只进不出？”
“人家赵瑞龙还知道捐款，给汉东做贡献，你特么就知道公费？”
“行，公费可以！等回去后，我就纪委和让审计厅查你！”
“哎哎哎，老板，错了，我错了。”方圆慌了，连连认错，“老板，你怎么还急眼了？我出钱，我出钱，自掏腰包，绝不报销！”
“哼！”钟仁明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记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多和赵瑞龙学学，对你有益无害！傻不拉几！订包间！”
方圆都快自闭了。
强行冷静几秒，拿出手机，拨通白金瀚的前台，定包间。
此刻，一个叫高启强的靓仔，正在白金瀚的至尊包间内冥想。
他太强了，强到没边，谁主浮沉，唯他高启强。
什么时候能来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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