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视觉的老刀客此时惊慌无比,可他却只在转瞬之间安定了心神,随后他表情狰狞地用力一挥,将手中长刀扔在地上,噗通一声一个大跪跪在了青清面前。
举着长剑的青清见此也不免愣了一下。
“我投降!”
老头高举双手,没有半分迟疑地喊道:“我全面投降,留我一命!”
由于老刀客投降投的太快,导致青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助似地将视线投向周离。
“我放弃抵抗,刀都扔掉了,我道韵也散了,啥也看不见了!留我一条命,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老刀客语气沉稳,神态凝重地说道:“放心,我现在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威胁。”
甚至为了体现自己的无威胁,老刀客缓缓地撅起屁股,用最耻辱但最安全的背手趴地姿势趴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周离看到了老刀客腰间露出的腰牌。
他清楚地记得,徐霞客、老更夫和船夫身上都有这个腰牌,也就是说,这老头也是他们这一帮人里的一员。
要杀了吗?
周离有些迟疑,对方投降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速度之快可谓是诚心诚意。自己如果杀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就在周离迟疑之时,白荧也推着轮椅来到了投降的老刀客身边。随后,她伸出葱白似的双指,夹着一颗丹药精准地扔进了老刀客的嘴里。
伴随着一阵死鱼一样的抽搐,老刀客发出了怪异的“哟哟哟哟”声响。在短暂的沉默后,老刀客再一次张开嘴:“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特质的药丸。”
白荧微微一笑,“吃完后嘴说不出话,双手也无力,时间久了就会肌肉萎靡,瘫痪在床,最后呼吸凝滞而死。”
“哟哟哟哟哟哟?!!!”
老刀客人傻了,不断发出怪异的声音试图求救。
周离也傻了,他没想到白荧随身携带的还有这种神秘小药丸。而白曲长显然也有些惊愕,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乖巧的女儿竟然还有这一面。
梁祝都哭成啥比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做局了,这白荧压根就是个恶魔,她带着的两个牛头马面根本不是Cosplay,这他妈纯是来接自己去地府的。
“来人···”
白曲长有些心累,他甚至产生了自己要不然赶紧死了被这牛头马面送走的想法。
短短几分钟,普渡被杀大脑开花,纸替身一个没用假装自己是音乐喷泉。另一个老刀客一开始高傲神秘,结果被马头几剑砍的跪地求饶,直接变成路边一条。
这光膀子牛头更是神人,莫名其妙凑到自己身边抓住自己,也不说要干什么,就是拿着自己威胁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喊一嗓子意思意思,但意思什么呢?
这牛头也没说他要干什么啊?
“壮士,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曲长有气无力道:“你既然抓住我了,你就说啊,要不然咱在这僵持着干什么?”
周离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光在这抓着白曲长,忘了主要的事情了。
“爹,我要走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荧轻声对白曲长说道:“对不起,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她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睛,用着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我想要活下去。”
“你只有在我身边才能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白曲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愤怒道:“你知道每个月给你的药材要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吗?你以为你离开我就能活下去?痴人说梦!你必须在我身边!否则你根本活不下去!”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再一次浮上白曲长的心头,他突然一愣,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一样。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周离冷笑一声,透过牛头对白曲长说道:“白曲长,你还没有意识到常留街已经被人渗透成筛子了吗?”
白曲长一愣,等到他回过神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为什么门外的人···我不认识?
作为常留街的曲长,白曲长不能说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但这次赴宴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部下。即使是外来者也是他熟知的修士。
可白曲长的眼神扫过门口,数十个面色不善的修士手持武器,死死地盯着屋内的自己等人。
普渡!
白曲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也才明白这是普渡留下的手笔。
可就当他准备质问普渡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终于想起来看一眼人体喷泉的白曲长傻眼了。
普渡呢?
“死了。”
周离温和一笑,“你就是会秽土转生也转不出来了,灵魂都被我捏碎了。”
此时的人体喷泉已经变成了人体花圃,脑袋炸开的普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怀里的纸人也成了废纸,还是褐色的腌臜废纸。
坏了。
白曲长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了。
他不知道周离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普渡,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会突然反叛。
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普渡死在了常留街之中,而且他带过来的手下就在门口。如果自己拿不出一个能令驼子帮满意的态度,估计自己就真的完了。
驼子帮能容忍自己脱离他们的掌控,但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明面上挑战他们的权威。
在这种场合杀死普渡,不亚于直接和他们开战。
“白曲长,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身材消瘦,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佝偻着背缓缓走出。他的视线落在了普渡的尸体上,丝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愤怒,“你真的是想和我们驼子帮为敌?”
在看到来者后,白曲长顿时心中暗暗叫苦。
这山羊胡不是别人,正是驼子帮明面上的三当家——刘无能。此人不仅修为不差,还有一手五行玄术,但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
白曲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普渡算计的明明白白,自己和梁家联姻,这些人就会立刻出面。迫于压力,梁家绝对不会选择和常留街达成深度合作,反而还是会倒向驼子帮。
但事情已经向着更狗屎的方向发展了。
其实白曲长心里清楚,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当场将这件事定性。
牛头马面是刺客,是杀害普渡的凶手。这本就是事实,只要从白曲长嘴里说出来,这二人就算插了翅膀也逃不出常留街,白曲长也能洗清谋害普渡的嫌疑。
可问题是···
一旦自己说出这句话,自己的女儿也会被定义为杀害普渡的帮凶。
白曲长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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