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订的餐厅是一家藏在老巷子里面的私房菜,卖相不输高档餐厅,口味更甚一筹。
梁景亭吃着软糯Q弹的红烧肉,赞不绝口,还拍照给沈书函炫耀,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沈女士,女儿请我吃饭了,还有你最爱的红烧肉。”
梁潇从小习惯了,与一旁的特助闫青聊得热络。他跟了梁景亭很多年,从助理一步步坐到特助,很得梁景亭信任与欣赏,与他的家人也很熟悉。
不一会,她收到沈书函发来的语音,点开:【老梁上个月体检血脂升高了,医生让他要少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梁潇耸耸肩,伸手要拿走梁景亭面前的红烧肉,被他抢先一步护住:“我最近每天都有跑步,加强锻炼。”
“老梁,听话。”她静静地看着梁景亭,抓着盘子的边沿。
“在家沈女士已经管我管得很严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就让老爸多吃两块。”
“不行。”
“那吃一块?”他伸出食指,比着数。
梁潇作势要给沈书函打视频。他连忙伸手抢走她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的红烧肉,一把推到特助面前:“便宜你小子了。”
“谢谢老板。”闫青不仅理直气壮地抢了老板的食物,忍不住偷笑一向威严赫赫的老板,为一块红烧肉像个小孩子。
梁潇瞟见他的笑容:“闫特助,你再笑小心老梁把你奖金全扣了给自己买红烧肉。”
他立马止住笑:“梁董,我错了。”
他轻哼一声:“晚了,你已经吃了我的红烧肉。”
闫青思虑着要不要把红烧肉还回去讨老板开心?但瞧着他担心梁潇告密的样子,又放心地大口吃了起来。
三人吃得很开心,私下里,闫青把梁景亭当作父亲那般尊敬,把梁潇当妹妹,没工作时的拘谨。吃完时,梁景亭去洗手间,梁潇去结账,发现闫青已经付钱了。
她把钱转给闫青,催着他收了。闫青权当听不见,加快步伐往外面跑去。梁潇追出来,要去抢他手机帮他收钱。
闫青把手机高高举起。梁潇跳了几次,都够不着。
“潇潇,你跟我客气什么?当年那件事要不是梁董相信我,我早就被梁氏开除了,哪里还能做到特助的位置?”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跟老梁说好了,他来京市我请他吃饭的。”
闫青垂手将手机揣回兜里,感恩地望着从里面出来的梁景亭:“日常我跟梁董出门吃饭,做什么都是他付钱。今天你就让我表现一回。再说我们还要在京市待几天。”
梁潇也不再跟他争了,转身往回走了两步,挽起梁景亭的手臂:“你们晚上住哪里?”
闫青说:“鸿声的时总说有事要跟梁董谈,已经为我们安排了鸿声旗下的酒店。”
“应该就是我上午打电话给你说的事。”
“你上午说的事情,我已经让闫青吩咐下去了。时总找我除开这事,应该还有其他事找我聊。”
梁潇没多问,把梁景亭送上商务车,正与闫青道别时,陈汝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把把梁潇拉到自己身边,抬手用力地拥紧了她,眸光警惕:“你就是潇潇的朋友?”
梁景亭坐在车里,听见声音,要出来,瞧见梁潇的手势又坐回了位置上。闫青瞄见梁潇的眼神,了然:“对。我是潇潇的朋友。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潇潇的男朋友,暧晖的院长,陈汝南。”他伸出手,客气有礼。
闫青伸手,与他相握,看穿梁潇在抗拒他的拥抱,不动声色:“陈院,你好,闫青。”
陈汝南朝车内瞧了一眼,昏暗中似还坐着一人,低头看着梁潇:“里面的人,也是你朋友?”
梁潇别过头,没说话。
闫青解围:“里面是我朋友,潇潇并不认识。”
“闫先生,跟潇潇认识很多年了?”他的声音透着满满地介意。
“很多年。”
“要是闫先生这几天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毕竟你是潇潇的朋友,我也应该尽下地主之谊。”陈汝南捏了捏梁潇的肩膀。她微微蹙眉的样子被闫青瞧了去。
“好。到时潇潇一起。”他嗅出陈汝南对自己的敌意,弯腰上车。
梁潇冲他挥挥手。闫青关上门,商务车疾驰而出。她挣脱掉陈汝南的手臂,往旁边挪步:“师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汝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你不去舅妈家吃饭,我也就没去,便与朋友约了来这附近吃饭,恰好撞见了。”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他牵起梁潇就往另一边走去:“这会还早,跟我一起去坐坐,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梁潇被他拽着走,完全没有要询问她愿不愿意的意思?很快,他们到了大排档,地上已经躺着一地的空酒瓶。见陈汝南带着梁潇回来,立马有人起身让座,叫着:“嫂子,坐这。”
有人叫嚷着服务员拿碗筷,有人提起一瓶啤酒,看着她:“嫂子,喝酒吗?”
梁潇坐下,笑着摇头:“不喝,谢谢。”
陈汝南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碗筷,拆开放在她面前:“潇潇等会要帮我开车。”
“南哥,这么漂亮的嫂子,你终于舍得带出来给兄弟几个见见了。”说话的人叫张旭科,严格说来是时韫的兄弟,小时候经常被时韫带着跟陈汝南一起玩。
陈汝南拿起一串牛肉递给她:“还不是你们一天嘴没个把门的,我怕你们吓着潇潇。”
张旭科来劲了:“嫂子,我给你说,南哥可是我们这帮兄弟从小的偶像,尤其是阿韫。”
梁潇应景一笑。
张旭科往左看去,不见人:“咦,阿韫人呢?”
梁潇心绪一滞,想时韫也在?喂到嘴边的牛肉又放了回去,余光扫了周围不见时韫身影。她沉了沉心神,转头对陈汝南说:“我去下洗手间。”
“你们谁看见阿韫了?”张旭科问着旁边的人,都摇头。跟着他站起来,大喊道:“阿韫,阿韫。”
“那里呢。”一人指着店里面吼道。
梁潇往里面去,时韫恰巧从里面出来。她背脊一阵发紧,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时韫有点醉,白皙的脸庞浸润着醉酒的淡淡红晕。他认出了梁潇,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声音酣着醉感,酥酥麻麻:“姐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