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
虞无梦从包袱里拿出剪刀,狠心往自己手臂上扎了一下。
鲜血流出,刺痛令她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她用帕子包住伤口止住血,船上就只有两人,能暗算她的人只能是船娘。
看来她是不小心上了艘黑船,那船娘是想把她迷晕之后谋财害命。
虞无梦从不吃哑巴亏,她探头向外窥视,看到船娘正蹲在船舷尾端,因为船娘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到船娘此时的动作,只觉得此人行迹非常鬼祟,越发觉得可疑。
环顾左右,发现角落里放着个装水的陶瓮。
虞无梦双手端起陶瓮,悄无声息走到船娘身后。
距离近了,她发现船娘面前的甲板有个洞,确切来说是甲板的一块木板被揭开了,露出底下藏着的暗格,船娘正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忽然,船娘注意到面前多了个人影,心中警铃大作,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她毫不犹豫抓起身边放着的船桨,狠狠朝身后挥过去!
但可惜晚了一步。
陶瓮狠狠砸在她的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陶瓮直接被砸碎了。
船娘被砸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船桨脱手,摇晃着倒在甲板上,头上的斗笠掉落,露出了全脸,可能是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皮肤干燥黝黑,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她艰难地回头,发现凶手是虞无梦,顿时又惊又惧。
“你……你为何要偷袭我?”
虞无梦冷冷反问:“这话该是我问你,你为何要暗算我?”
船娘觉得冤枉:“我和曾暗算过你?”
“我方才忽然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软,你敢说不是你动的手脚?”虞无梦捏了捏指关节,眼神发狠。“暗算谁不好,竟敢连我的主意都敢打,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误会了,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船娘拼命叫屈。
这世上哪有做贼的会承认自己是贼?!虞无梦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不认账。”
她弯腰捡起船桨,高高举起,再用力砸下。
船娘的双腿被打断,痛得他生不如死,惨叫连连。
虞无梦将船桨抵在他的脑门上,冷声逼问:“你到底为何要暗算我?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船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有人让我把你送到前边的渡口,说是那里有人在等你,姑奶奶求你别打了,我也只是收钱办事,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见她不信,船娘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人来找我的时候,脸上戴着个喜娃娃的面具,看他说话的声音和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虞无梦眯起眼:“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船娘有些心虚:“十两银子。”
“钱在哪?”
船娘不甘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两个银锭。
虞无梦一把抢走银锭,非常自然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船娘敢怒不敢言,只能苦苦哀求:“我已经全说了,求您饶了我吧。”
虞无梦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又是狠狠一下,直接将船娘砸晕。
随后她将人拖到一边,原本被藏在船娘身下的暗格完全暴露出来。
暗格里是个黑色木匣子,匣子上的锁已经被船娘打开了,看样子是船娘正准备打开木匣子的时候,就被虞无梦给偷袭了。
虞无梦担心木匣子里面藏有暗器,她把船娘当成盾牌挡在面前,一只手从船娘腋下穿过去,小心翼翼打开木匣的盖子。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异样。
虞无梦当即把船娘丢到一边,探头去看,就见木匣之内静静躺着个暗红色的椭圆形锦囊。
她拿起锦囊。
当手指接触到锦囊的刹那,一股阴寒之气沁入骨髓,令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锦囊只有巴掌大小,表面绣着细细密密的奇怪图纹,里面空空如也。
直觉告诉她,这个锦囊很不寻常。
她从船舱里面找出一捆麻绳,把船娘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把他扔进河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河水冰凉刺骨,船娘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又断了,根本挣扎不了,只能张嘴喊救命,可是一张嘴河水就直往嘴里灌。
眼看船娘就快要支撑不住了,虞无梦抓住麻绳另一端,将人拉上船。
船娘如同一条死鱼瘫在甲板上,咳得撕心裂肺,头上的血流得更多了。
虞无梦蹲在旁边,一手牵着麻绳,一手拿着锦囊,幽幽地问道。
“这个锦囊是哪来的?”
船娘一看到那个锦囊,面皮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喘息着开口:“是那个戴面具的人给我的,他让我把你和这个锦囊一起交给前来接应的人,事成之后他会再给我十两银子。”
“接应之人是谁?”
“我没见过他,只知道他姓周,是个更夫。”
虞无梦笑了起来。
船娘一看到她笑就觉得头皮发麻,嘶哑地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方才你为何没有说锦囊的事?你在故意隐瞒,不想让我知道锦囊的存在,对吗?”
不等船娘狡辩,虞无梦就站起身,一脚将人踹下船。
船娘被迫又灌了一肚子冰冷河水。
直到她开始翻白眼,身体一点点下沉的时候,虞无梦才再次将人拉上船。
此刻船娘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样奄奄一息地趴在甲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虞无梦弯腰打量着她,问道:“最后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个锦囊是做什么用的?”
船娘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我不知道。”
虞无梦颇为意外:“你宁肯死都不说实话么?看来这个锦囊真的很重要,回头找个地方把它卖掉,肯定能卖不少钱。”
听到她的喃喃自语,船娘张嘴吐出一大口混合着血丝的河水,胸膛剧烈起伏,面上泛起不正常的病态潮红,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样子。
虞无梦挑眉:“这么快就不行了?”
谁知船娘竟忽然暴起,挣脱了麻绳,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短刀,面目狰狞地朝着她扑过来!
虞无梦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袭击,同时将剪刀对准对方心口。
噗嗤一下。
剪刀深深刺入了船娘的心脏,大量鲜血汩汩而出。
当虞无梦拔出剪刀,船娘无力地倒在甲板上,这次她再也没能爬起来,粘稠浓郁的血液在他身下迅速汇聚成血泊。
她先是一阵急喘,随后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呵呵声。
她竟然在笑。
虞无梦蹙眉,感觉很不对劲。
她用船桨将人翻了个面,见船娘面色青白,瞳孔逐渐溃散,眼睛表面像是蒙上了一层黄色物质,夜色中折射出类似金属的冰冷光泽。
明显已经没了神智,但她的嘴唇却越咧越大,露出沾血的牙齿,笑容无比诡异。
“吾血为符,此地……开门了。”
那声音与她原本的声音完全不同,竟像是另一个人正通过她的身躯在跟虞无梦对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