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儿急的不行,“就是,就是负责洒扫的婆子,好像......好像姓周!”
“不过我也没看到她往汤里加东西,只晓得她来过后厨。”
谢晓菊让周虎把周婆子带来问话。
周婆子跪在前厅地上,一脸茫然。
谢晓菊问她开席之后有没有去过厨房,周婆子点头说去过。
谢晓菊又问她在厨房做了什么。
周婆子说:“老奴去找李婆子说了会体己话儿。李婆子在厨房帮刘婶打下手,奴婢跟她交好,趁开席的工夫找她唠了两句。”
“就只是说话?”谢晓菊不信,“没有往汤里加东西?”
周婆子慌了,“老奴就只是说话啊。根本没注意什么汤,更不可能往汤里加东西啊!”
谢晓菊盯着她看了半天,周婆子神色坦然,不像是撒谎。
她又让人把李婆子叫来,李婆子说的跟周婆子对得上,两个人站在厨房角落里说了会儿话,说完周婆子就走了。
“她没动过汤?”谢晓菊问。
“没有。”李婆子摇头,“她连灶台都没靠近。”
实在问不出什么,谢晓菊让两个婆子下去了。
可是这事儿,她越想越郁闷。
按说晓莲才来府里不久,跟丫鬟婆子们都不熟,这些人没必要替她顶罪。
况且周婆子要是真收了银子,李婆子替她作证,那李婆子也得收银子才行。
两个婆子同时被收买,这不像晓莲能办到的事。
晓莲手里能有多少银子?
她自己都是投奔来的,吃住都是侯府的。
难不成这件事,真不是晓莲做的?
谢晓菊想了想,又让人把刘婶叫来问了一遍。
刘婶说开席之后厨房里人来人往的,端盘子的、送酒的、催菜的,进进出出好多人,她忙着掌勺,没太留意谁靠近过汤锅。
谢晓菊没了头绪,晚上去找了乔晚棠。
“三嫂,周婆子矢口否认,李婆子还替她作证。两个人说得对得上,不像是串供。我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
乔晚棠正在灯下看账,闻言放下笔。
看着有些挫败的小姑子,温声说,“你觉得不是晓莲做的?”
“我有些糊涂了。”谢晓菊坐下来,皱着眉,“按说晓莲才来府里多久?她跟周婆子非亲非故,周婆子凭什么替她顶罪?”
“可晓莲今日那些话,明摆着是在拱火。她要不是心里有鬼,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乔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晓菊,你想想。晓莲今日说那些话,也许就是嘴快,想显摆自己懂事。她那个性子,心里头不痛快,嘴上就爱说两句酸话。”
“可嘴快归嘴快,往汤里下药是另一回事。下药得有人经手,得有银子,得算好时机。晓莲有那个脑子吗?”
谢晓菊想了想。
谢晓莲这些天在府里转来转去,除了往华明轩跟前凑,就是跟她别苗头。
谢晓莲做的那些事,都是小打小闹,最多是偷个耳坠子、抢着做个点心、说两句酸话。
往汤里下药,让满院子客人跑茅房,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这要是查出来,轻则撵出去,重则送官。
晓莲有这个胆子吗?
“可她今日说那些话,也太巧了。”谢晓菊说。
“是巧。”乔晚棠点头,“所以我也没说不查。可你光盯着晓莲查,查不出来。”
“咱们总不能把两个婆子都绑起来逼供吧?毕竟一点证据都没有,落个苛待下人的罪名,咱们可担不起。”
谢晓菊很是懊恼,但又无从下手。
“先等等。”乔晚棠说,“有些事,时间久了,总会露出马脚。”
“你要是现在闹大了,打草惊蛇,真要是有人使坏,人家缩回去了,你更查不着。”
谢晓菊叹了口气,“行。我听三嫂的。”
接下来几天,府里表面上风平浪静。
寿宴的事过去了,客人们闹肚子的事乔晚棠挨家挨户送了药材和补品,赔了不是。
好在药量不大,没人出大事。
可府里头的气氛还是沉沉的,丫鬟婆子们走路都低着头,生怕惹事。
谢晓莲这几天倒是安安静静的。
她每天早起给周氏请安,有时也会帮着丫鬟婆子做点轻生的活儿。
见了谢晓菊也规规矩矩喊一声“五姐”。
谢晓菊冷眼看着她,见她没什么异常,心里头反倒更犯嘀咕了。
不过碍于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好说什么。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
这天,乔晚棠收到了一张帖子,是三品官员陆侍郎家的夫人送来的。
陆夫人跟乔晚棠有些交情,帖子上说,府里花开得好,她在府上办个赏花宴,请京城的夫人们来赏赏花、吃吃茶。
帖子上特意提了一句,说“久闻谢五姑娘聪慧爽利,若得空,请一并带来”。
乔晚棠拿着帖子,去找了谢晓菊。
“陆夫人请咱们去赏花宴。帖子上点了你的名,你想不想去?”
谢晓菊正闲得发慌,闻言来了精神。
“陆夫人?就是那个说话慢条斯理、可句句都在点子上的陆夫人?”
“就是她。我跟她关系不错,不好推辞。”乔晚棠看着她,“你想不想去?”
“去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热闹。”
乔晚棠点了点头,“行。那你准备准备。这样的宴席,夫人们都会带自家姑娘去,说白了就是相看的机会。你去了,大方得体就行,旁的不用多想。”
谢晓菊倒没想那么多,什么相看不相看的,就是想跟着三嫂出去散散心罢了。
谢晓莲很快从丫鬟的嘴里,听到了赏花宴的消息。
她虽然来京城没多久,可这些天跟府里的婆子丫鬟们混熟了,听她们念叨过。
京城里贵夫人们办的春日宴、赏花宴,说白了就是相看。
谁家姑娘到了年纪,谁家公子还没定亲,都在这样的宴席上相看。
看中了,下来就递帖子、走礼数。
想到这儿,她的心思动了起来。
她今年十七了。
在谢家村,十七岁的姑娘早该嫁人了。
可她跟着爹娘逃难,一路耽搁,到了京城又寄人篱下,婚姻大事没人替她张罗。
华明轩是好,可华明轩心里头只有谢晓菊。
她这些天看明白了,华明轩对她客气归客气,可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
况且华明轩跟华家断了关系,如今就是个种地的,往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她要是能趁赏花宴的机会,寻一位京城的公子哥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