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起来。
这次打来的是钮约人寿董事长嘉里·普列托。
普列托的声音比查尔斯还要急切：
“陈！太不可思议了！
使馆经商处刚才通知我，他们将钮约人寿和斯科组成了高级商务访问团！
龙国保险监管机构的负责人甚至给使馆发来了亲笔批复，高度赞赏我们设立的西部专项基建基金以及对金融教育的扶持计划！
他们已经松口，合资人寿保险公司的牌照审批流程正式重启，这次去京都基本就是敲定最终的细节了！”
卡了大半年的流程终于看到希望了，再想到十四亿人口的广阔市场，这位华尔街的大鳄有些兴奋。
“陈，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你是我们钮约人寿最尊贵的贵宾！
到时候我们在京都举行庆祝酒会！”
陈浩握着听筒，神情沉静，语气温和地回绝：
“普列托先生，你的心意我领了。
我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团里。
这次的主角是你们。
我已经帮你们把舞台搭好了，我在台下看着你们表演好就足够了。
到了京都，记得严格履行你们在公函里的承诺，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电话那头的普列托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由衷感叹道：
“陈，你是我在华尔街见过最特别的人。
你不仅有顶级的手腕，更有高尚的灵魂。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挂断电话，套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
此时，华声顿郊外，弗吉尼亚州的一处高尔夫庄园。
夏日正午的阳光铺洒在起伏的果岭上。
这场挂着“亚太知识产权保护闭门学术研讨”幌子的球局，正在严密安保下进行。
几个科恩集团的专家在会议室起草相关的学术文件，而惠特曼则陪着贵宾在打球。
球道尽头的遮阳伞下，商务部助理部长威廉·莱什挥出一杆。
白色的小球划过低空，落入沙坑边缘。
“今天的手感真烂。”
莱什把球杆扔给球童，扯下白手套，用毛巾抹了把脖颈上的汗水。
站在一旁的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特端着冰水抿了一口，目光扫向后方那掩映在橡树林后的俱乐部。
“走吧，威廉。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那群东方客人该等急了。”
在惠特曼的引导下，两名高官并肩步入俱乐部的一个私密包厢。
隔音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正午的强光，室内光线微暗。
长条红木桌两侧，通商交涉本部长方斗渊与当代集团常务曾义宣早已端坐其间。
看到两位官员进门，方斗渊与曾义宣迅速站起，微微欠身。
凯特拉开高背真皮椅坐下，姿态轻松，还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方本部长，寒国在数字音乐、商业软件领域的侵权行径非常严重。
几个协会联合向白宫递交了厚厚一叠损失清单。
每年高达数十亿美元的损失，这不是几句口头承诺能糊弄过去的。”
莱什跟着补充说道：
“301条款的最终调查报告即将呈交总统桌面。
如果在知识产权问题上看不到实质性的改善，针对寒国半导体和汽车产业的惩罚性关税不可避免。
二十个百分点的追加税率，你们承担得起吗？”
半导体和汽车是寒国经济的命脉，一旦遭遇重创，整个国家的外汇与股市将全线崩溃。
对于这些老问题，方斗渊早有准备。
他递过两份装订好的文件，语气沉稳的答道：
“两位部长阁下，我国政府已经展现了空前的整改魄力。
这是我们国会火速通过的《计算机程序保护法》修正案，将软件盗版与私服架设定性为最高面临七年监禁的重罪。
就在上周，警方查封了全亚洲最大的音乐分享网站海之声，抓捕高管及运营人员十六人。”
曾义宣顺势也说道：
“当代集团始不仅仅是一家寒国企业，更是大漂亮国本土制造业的一员。
我们将在阿拉巴马州追加了十二亿美元的新工厂扩建预算。
这样能为当地创造至少四千个岗位，并我们承诺主要采购大漂亮国本土的原材料。”
这个方案才是精准命中痛点。
明年就是中期选举，阿拉巴马州的产业工人选票是共和党势在必得的筹码。
莱什听到能够增加四千个就业岗位，脸色一下子好看了很多。
他看向凯特，发现凯特微微地点了点头。
于是莱什微笑着说道。
“我们还是认可寒国政府的诚意的，也赞赏当代集团对大漂亮国实体工业的贡献。
我们可以建议将寒国从优先观察名单移出，下调至普通观察名单。”
方斗渊一听眼前一亮，内心的压力一下缓和了很多。
然而，凯特紧接着又说道：
“但这需要有更多的交换条件。
作为贸易平衡的对等补偿，寒国必须全面取消对大漂亮国牛肉及柑橘类农产品的进口限制。
同时应该彻底废除现行的本土电影屏幕配额制度，向好莱坞全面开放院线。”
话音落下，方斗渊面色铁青，压力一下子比之前还大。
农产品和电影配额是寒国国内政治的高压线。
汉城的农民和电影人动辄在青瓦台外剃光头、绝食抗议。
一旦在这两项条款上签字，回国后他立刻就会被国内舆论撕成碎片，政治生涯彻底断送。
方斗渊犹豫再三，还是咬牙拒绝。
“部长阁下，这绝不可能。
农产品和院线配额关乎我们国内的基本民生与文化安全。
如果强行推行，内阁很可能直接垮台。”
莱什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你们的内政问题。
没有这两条，国会的农业委员会和加州议员绝不会在观察名单报告上签字。”
一下谈判陷入死胡同，两边谁也不敢退让。
看着双方陷入僵局，坐在一旁的詹姆斯·惠特曼很焦急。
千万别谈崩了。
这个单子可是三百万美金啊。
要是达不到顾客的目的，自己也就是收个基础的活动费，损失那就大了。
毕竟他每年也遇不到几个像寒国人一样又着急又有钱的客户。
想了想，他微笑着开口打圆场：
“先生们，既然大方向双方都认可，何必在细节上过度纠结呢？
我们不如设立一个分期审查机制。
在本次301报告中，商务部先行将寒国降为普通观察名单，以鼓励当前的打击盗版成果。
至于农产品与院线准入等复杂议题，列入年底的双边经贸框架内单独磋商。
这样既照顾了国会的诉求，也给方本部长争取了国内协调的时间。”（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