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沉声道:
“可看清是何人所为?”
观音摇头:
“未曾。”
“那气息一闪而逝,弟子想去探查时,已消失无踪。”
“弟子不敢贸然追去,故先回来禀报。”
如来沉默。
他望向殿外,望向那东土长安的方向。
眸光之中,满是凝重。
孙悟空,混元金仙巅峰。
那救他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有如此逆天手段!
观音见如来不语,轻声道:
“世尊,咱们该怎么办?”
如来缓缓开口:
“等。”
观音一愣:
“等?”
如来点头:
“等那取经人上路。”
“等那猴子自己出现。”
“他既是天命主角,便逃不出这西游之局。”
“便是修为暴涨,也逃不出。”
观音双手合十:
“弟子遵命。”
天庭。
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
太白金星立于殿中,将长安之事,一一禀报。
玉帝听完,眉头微皱:
“混元金仙巅峰?”
“那猴子?”
太白金星点头:
“正是。”
“那气息虽一闪而逝,可臣感知得清清楚楚。”
“确是他无疑。”
玉帝沉默。
他望向殿外,望向那云海翻涌的天庭。
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
“密切关注西行一路。”
“若有那猴子的消息,速来禀报。”
太白金星躬身:
“臣遵旨。”
他转身,大步离去。
凌霄宝殿中,只剩下玉帝一人。
他端坐于龙椅之上,望着虚空。
喃喃自语:
“混元金仙巅峰......”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长安。
夜色渐深。
化生寺中,一盏孤灯摇曳。
玄奘盘坐于蒲团之上,手捻佛珠,默默诵经。
他不知晓,就在不远处,一只猴子正盯着他。
他更不知晓,那只猴子,刚刚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巅峰。
他只知道,从今日起,他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西行之路,即将开启。
窗外。
月光如水。
孙悟空隐于暗处,望着那盏孤灯,望着那道诵经的身影。
挠了挠头。
这和尚,倒是用功。
都这么晚了,还在念经。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墙根。
管他呢。
前辈让跟着,那便跟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望着夜空,望着那轮明月。
忽然想起花果山。
想起那些猴子猴孙。
想起当年大闹天宫的威风。
可那些,都过去了。
如今的他,是混元金仙巅峰。
是前辈赐予的新生。
他咧嘴一笑。
管他什么西天,什么取经。
前辈让护,那便护着。
谁敢动这和尚一根汗毛,俺老孙一棒子打死!
月光下。
那道隐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桀骜。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西游之路,即将开启。
而那只猴子,已准备好。
长安城外,官道蜿蜒。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
玄奘背着包袱,手持锡杖,一步步走出城门。身后,那巍峨的长安城在晨光中渐渐模糊。身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
不知道路上有多少妖魔鬼怪。
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可他走得坚定。
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城楼上,李世民负手而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法师......”
他喃喃低语,眸光复杂。
身侧,魏征轻声道:“陛下,法师此去,凶多吉少。”
李世民沉默。
良久,缓缓开口:
“朕知道。”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愿去,朕便送他。”
“他若能回,朕亲自出城迎接。”
“他若回不来......”
他顿了顿:
“朕便为他建寺立碑,永世供奉。”
城外。
官道旁,一处茶棚。
孔宣临窗而坐,端着粗瓷茶杯,眸光平静。
茶棚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此刻正忙活着烧水煮茶。他瞥了眼窗边那墨袍人,心中纳闷:这人从昨晚便坐在这儿,一杯茶喝了一夜,也不说话,也不睡觉,怪得很。
可他不敢问。
那墨袍人虽没说话,可周身那股气息,让他打心底里发寒。
惹不起。
躲远点。
孔宣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
玄奘。
取经人。
金蝉子。
十世轮回,不改初心。
这一世,他走出了长安。
走向那十万八千里的西行路。
走向那无数妖魔鬼怪的觊觎。
走向那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命运。
孔宣身后,虚空微微一颤。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孙悟空。
他挠着头,满脸不解:
“前辈,您说这和尚,怎么一个人就走了?”
“也不带个护卫,也不带个随从。”
“就背个小包袱,拿根破棍子。”
“这能走到西天?”
孔宣没有回头:
“他带着。”
孙悟空一愣:
“带着?带着啥?”
孔宣淡淡道:
“信念。”
孙悟空挠头:
“信念能打妖怪?”
孔宣嘴角微勾:
“不能。”
“可他若没有信念,便走不出这长安城。”
孙悟空撇嘴:
“俺老孙还是不明白。”
“明明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将军,那么多修道有成的道人,为啥非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去取经?”
孔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因为是他。”
孙悟空愣了愣。
孔宣放下杯:
“佛法东传,需有人去取那真经。”
“那人需有大慈悲,大毅力,大智慧。”
“需能舍身饲虎,割肉喂鹰。”
“需能面对妖魔而不惧,面对生死而不退。”
“这样的人,不多。”
“金蝉子,算一个。”
孙悟空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前辈这么一说,这和尚倒真有点意思。”
孔宣微微颔首:
“所以,好好护着。”
孙悟空拍着胸脯:
“前辈放心!”
“有俺老孙在,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话音落下。
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官道上。
玄奘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他回头望去。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条蜿蜒的官道,和远处渐隐于晨雾中的长安城。
玄奘眉头微皱。
他又感觉到了。
那注视。
那冥冥之中,若有若无的注视。
从昨日水陆大会开始,便一直存在。
时远时近,时隐时现。
却始终不曾消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