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曾小凡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气柔和了几分,"我说了,他会来找我的。今晚的饭很好,别让这些事扫了兴。"
杨蜜看着他,欲言又止。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握住了曾小凡的手。
"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扛。"
曾小凡微微一愣,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杨蜜小姐,你胆子不小。"
杨蜜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嘟囔道:"我胆子一向不小。"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静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轻拂,带着远处花朵的清香,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软。
回去的路上,杨蜜坚持要送曾小凡。她开着车,曾小凡坐在副驾,车内的音乐轻轻流淌,是肖邦的夜曲。两人偶尔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音乐,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宁静。
车子停在曾小凡住的公寓楼下,杨蜜转过头看着他:"到了。"
曾小凡却没有急着下车。他侧过脸,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看着杨蜜,忽然道:"你这段时间自己小心一点。对方既然能找出赵四那样的棋子,也能找到别的人。"
杨蜜点了点头,认真地应道:"我会的。"
"还有——"曾小凡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顿了一瞬,"别随便跟人出去吃饭,尤其是那种特别殷勤的男人。"
杨蜜愣了一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怕你被人下药。"曾小凡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得这么招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杨蜜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用头发遮住半边脸,声音细如蚊蚋:"那……那你多看着我不就好了……"
曾小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晚安。"他回头说了一句。
杨蜜坐在车里,看着他走进公寓楼的身影,心跳得又急又乱。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杨蜜啊杨蜜,你冷静点……"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的深夜,曾小凡正在公寓里打坐调息,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煞气从城东方向汹涌而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极其邪恶的东西正在快速逼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一闪而过。
"来了。"
曾小凡起身走到窗边,远远望去,城东的天空隐隐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月光下翻滚涌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扭曲变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杨蜜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喂?曾小凡?这么晚了……"
"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啊,怎么啦?"
"别动。"曾小凡的声音沉而稳,"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等我。"
杨蜜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睡意顿时全消:"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对你下手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那叫声凄厉至极,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裂。杨蜜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上了颤抖:"曾……曾小凡……我听到了……窗户外面有东西……在挠玻璃……"
"别怕。"曾小凡已经冲出了公寓楼,手机还贴在耳边,"我马上到。你现在去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杨蜜照做了,但她的声音依然在发抖:"好……好了……但是……但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好像就在客厅里……"
曾小凡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他冲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杨家别墅的地址,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开快点!有急事!"
司机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路上,曾小凡都没有挂断电话。他听着杨蜜那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越来越诡异的声响——挠玻璃声、猫叫声、还有某种像是骨头摩擦的咯咯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曾小凡……"杨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到了没有……我……我好像看到客厅里有个人影……"
"别动。别出声。闭上眼睛。"曾小凡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找我的。"
"什……什么意思?"
"那人是冲我来的。"曾小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知道我跟你走得近,所以想用你来要挟我。你只要不动,他就不会伤你——因为他的目标是我。"
杨蜜没有回应,但曾小凡听到她那边传来努力压抑的啜泣声。
车子终于停在了杨家别墅门口。曾小凡扔了一张钞票给司机,连找零都没要,直接推门冲了出去。他抬头一看,整栋别墅灯火通明,所有的灯都开着,但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气,连月光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曾小凡冷笑一声,随手在指尖掐了一个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他大步走向别墅正门,一脚踹开大门!
客厅里,杨蜜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枯瘦,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像是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曾小凡。"那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锯木,"你终于来了。"
杨蜜听到曾小凡进来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光。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想要朝他跑过来。
"别动!"曾小凡低喝一声,杨蜜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黑袍男人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极其苍老的脸,皮肤松弛得像枯树皮,两只眼睛浑浊发黄,但眼底深处却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老夫等了你好几天了。"
"你是谁?"曾小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需要知道老夫的名字。"黑袍老者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只需要知道——盛世置业的刘总,是老夫的徒弟。你破了他的阵,伤了他的运势,老夫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要来讨个公道。"
"哦?"曾小凡的眉梢微挑,"原来如此。徒弟斗不过,请师父出马?"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忽然一弹,一道黑气如毒蛇般扑向曾小凡的胸口!
曾小凡身形微侧,左手掌心符文光芒大盛,一掌拍出,将那团黑气震散。两股力量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剧烈晃动,灯罩碎了一地。
杨蜜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曾小凡没有回头看她,但他的声音却精准地传入她耳中:"去厨房,关上所有的门,捂住耳朵。"
杨蜜咬了咬牙,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砰地关上了门。
黑袍老者嘿嘿一笑:"倒是会怜香惜玉。"
"废话少说。"曾小凡踏前一步,掌心的符文光芒越发炽烈,"你的邪术对普通人有效,对我没用。"
黑袍老者眼中的绿火暴涨,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猛地朝曾小凡扑来!那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张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那是被黑袍老者吞噬过的冤魂!
曾小凡岿然不动,右手掐诀,口中低诵了一句玄奥的咒文。刹那间,他周身爆发出一道耀眼金光,如同烈日当空,将那团黑雾照得无所遁形。
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袍老者从雾中踉跄跌出,身上的黑袍被金光灼出无数焦黑的破洞,露出了下面干瘪枯槁的皮肉。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黑袍老者捂着胸口,满脸惊骇。
"想学?"曾小凡一步步走近,掌心的金色符文如同烈日般炙热夺目,"可惜你没机会了。"
黑袍老者怒吼一声,双手猛然结印,从口中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浓烟。那浓烟迅速扩散,几乎遮蔽了整个客厅的视线,同时一道阴狠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出:"小子!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老夫还会回来的——"
声音越来越远,显然那老东西想逃。
曾小凡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挥,金光如刀般划破浓雾,精准地斩向那个正在急速后退的身影。
"啊——!"一声惨嚎响起,黑袍老者的左臂被金光齐肩斩断,断臂掉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但他的人终究还是逃了,只留下一串阴毒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曾小凡……你废我一条手臂……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浓雾渐渐散去,客厅恢复了平静。满地狼藉,水晶吊灯的碎片散落一地,沙发被翻倒在地,墙上的挂画歪歪斜斜。
曾小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道金色符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皱了皱眉,将那丝不适压下,转身走向厨房。
推开厨房门,杨蜜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曾小凡,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曾小凡……"她站起来,腿有些软,踉跄了一下。
曾小凡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没事了。他跑了。"
杨蜜哽咽着,忽然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泣不成声:"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死了……"
曾小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柔软。他没有推开她,反而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我不是来了吗?"
杨蜜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鼻子哭得红红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曾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了几滴鲜血。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小事。"
"什么叫小事!"杨蜜急了,抓着他的手仔细查看,"这口子这么深,得赶紧处理!"
"没事,我会包扎。"
"你会个屁!"杨蜜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橱柜,翻出一个急救箱,"手伸过来!"
曾小凡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乖乖把手伸过去。
杨蜜低着头给他包扎伤口,动作轻柔而小心。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但认真的模样却格外动人。
客厅里一片寂静,窗外月光清冷,洒在两人身上。
曾小凡看着杨蜜低垂的眉眼,忽然轻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杨蜜头也不抬。
"谢你给我包扎。"
杨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你以后少受点伤,我就不用包了。"
曾小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逐渐散去的阴气,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那个黑袍老者虽然逃了,但他说"还会回来",绝非虚言。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
但至少此刻,有个人在身边,为他处理一道并不深的伤口。
杨蜜家别墅被搅得一片狼藉,客厅的水晶吊灯碎得七零八落,沙发翻倒在地,墙上的挂画歪歪斜斜,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但曾小凡没有急着离开——他坐在沙发上,任由杨蜜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掌心的伤口。
"你这伤口……怎么还有点发黑?"杨蜜皱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的皮肤,那里隐隐透着一丝乌青,"是不是刚才那老东西搞的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