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年关,宋星呈都会回望安镇老家贴春联,打扫,上坟。
老房子空置快二十年,父母也不在了,却是她心里唯一的家。
隔壁老屋同样荒废,她依稀记得,这里曾住着一对老夫妻,忘记姓什么了,这家奶奶还给她缝过肚兜,他家有个孙子,听说每年假期都会从城里回来。
后来她家搬走,长大后再回来,邻居家也人去楼空。
这些年,她每次回来都会顺带帮隔壁贴对联,清杂草,今年也不例外。
天空下起了雪,忙完她驱车回松江市,路上接到了男友陈彻的电话。
陈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体贴,“星呈,我出差回来了,刚到机场,一个小时后到家。”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星辰说。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他就像是走流程告知一下自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星呈早习惯了,她加快了速度,再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陈彻是松江豪门陈家的大少爷,星呈大四时,他作为成功人士去学校演讲,星呈接待的,两人从那时认识,后来恋爱,如今已三年了。
确定关系时他说,等她研究生毕业就结婚,可她毕业都一年了,星呈也一直等着他提,然陈彻太忙,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出差,偶尔在一起,他也都是在书房忙到半夜,一直没有进一步。
两人约会都得提前几天打算,吃饭的时候他被一个电话喊走是常有的事。
星呈觉得,既然终究要结婚的,她也爱他,主动一下也不为过,她不想等了。
主意已定,她停车进商店,买了一套性感睡衣,而后驾车驶往陈彻的公寓。
这地方她平日很少来,因为离她公司太远,开门进去,她没多作停留,径直走向浴室。
洗澡时星呈还在想,是不是太冲动了,但转念一想,他们恋爱就是冲着结婚去的,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放下毛巾双手按在琉璃台上,看着镜子里的人,眉眼清透,干净纯洁,沐浴过后又带着几分撩人。
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和期待,随后走出了浴室。
她把客厅里的灯都关了,毕竟黑暗里人才有勇气,才能吊起原始欲望。
这时外面传来开密码锁的声音,提示密码全对,星呈知道是陈彻回来了。
房门打开,背着光,她看到一抹挺直的男人身影,他拖着行李进来,在看过来时,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料到屋里有人。
宋星呈没等他说话,赤脚快步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时一把将门关上,深呼一口气,用力一带,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伴随着“啪”扣子落地的清脆声音,男人的身子也僵住,没有回应。
星呈知道陈彻是个感情内敛的人,一向绅士君子,从不会疯狂,她既然主动了,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掌心按在他的胸膛,边亲吻边往客厅里带,猛然一推,男人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星辰抬腿跨坐在他结实劲瘦的腰身,覆在他身上,吻得更深更烫,舌尖抵过来,轻扫他的齿冠。
黑夜中,只能看到男人的轮廓,但他的眸子却亮的惊人。
他依然没有反应,星呈像亲吻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这样子确实有点伤人自尊。
星呈心里没了底,她和陈彻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从没越距,他这是嫌弃自己太主动了吗?
“我爱你。”她语气撩人。
男人似乎顿了顿,忽而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吻的深入。
屋子里的温度炙热而粘稠,而他强势而霸道,星呈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陈彻,关了灯这么有侵略性,她有点招架不住了。
喘息声在静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就在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像是魔音入耳一样,冲破了暧昧的氛围。
这铃声星呈再熟悉不过,是她专为陈彻设定的。
陈彻给她打电话?那和自己接吻的人是谁?
星呈心里慌了,她猛然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惊慌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果然是陈彻的名字。
她后退几步,打开屋子的灯,惊恐的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低头整理的身上凌乱的衣服,之后抬头望了过来。
黑色大衣将他周身气场敛得恰到好处,强大而沉静,五官清俊冷冽,自带一股疏离禁欲的矜贵气质。
陈彻的朋友她大多数都见过,但星呈确定,不认识这个人,满眼带着警惕,心慌的不行,颤着声,“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想干什么?”
男人气场很沉稳,正襟危坐的模样像是入党一样正经,哪怕刚刚亲吻过,他脸上也没有一丝情欲的痕迹。
语气很稳重,“要不你先接电话?”
星呈这才意识到手机还在响,她划过接听键,抖着尾音,“陈彻。”
陈彻,“星呈,我爸妈让我回去,我先去他们那儿,明天再约你见面。”
“哦,你……我正要去公寓找你。”星呈说着电话,眼睛警惕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陈彻,“忘了告诉你,我朋友从外地回来,他明天在附近有个业务要处理,暂住我公寓,你就别过去了。”
“好。”
“那就这样,降温了,记得加衣服,明天联系你。”
挂了电话,星呈攥着自己身上只能遮羞的布料,尴尬紧张的脚趾头蜷起,恨不得把地板扣个洞出来。
“不用换件衣服?”男人的语气清淡,没有一丝波澜。
这样跑出去还是回屋换衣服,星呈只考虑一秒,就低着头快步进卧室。
换好后,她拍打着发烫的面颊,舒了几口气,再出来时,变得冷静而自持。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水,他眸光看过来平静无澜,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喝水吞咽时喉结滚动,黑色的衬衣扣子掉落,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胸膛。
手感怎样,星呈刚知道,她忙别开视线,想着该怎么开口找补。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男人说,“你是陈彻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清冽,声线干净,和他成熟稳重的气质很契合。
星呈点了点头,“是的。”
男人微微勾唇,“很抱歉,我今天喝了点酒,意志浮动,没冒犯到你吧?”
他神色端方,语气凛然,一身自富贵底蕴里养出的矜贵,高人一等似的。
这种样子,确实不像登徒浪子,本来也是星呈主动的,她有些惭愧,迟疑片刻,“不怪你,呃,你和陈彻是朋友,今天的事,你能保密吗?”
恰在这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