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盆见了底,陈平打了个饱嗝。
陈平打算这伤再养两天,再把装备准备好,就去那瀑布的石门里一探究竟。
“去床上躺着去,别乱动弹。”陈大山收拾起碗筷。
“这几天就在家安生待着,庄子外头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平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里屋,往床上一躺,疲倦感涌上来,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陈平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没觉得疼。
他一把扯开肩膀上缠着的麻布绷带。
原本皮肉翻卷的伤口,竟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边缘的皮肉长出了新肉,透着粉色。
这血纹黑虎的肉,药效居然这么猛。
陈平翻身下床,双脚踩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推开房门,院子里陈大山正蹲在地上劈柴。
“醒了?”陈大山头也没抬,手起斧落,一块粗木头裂成两半。
“锅里给你留了肉汤,自己去盛。”
陈平没去端碗,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前,伸手取下那把赤鳞蟒蛇筋绞成的百石硬弓。
陈大山停下劈柴的动作,站起身往这边瞅。
陈平左手握住弓把,右手搭上弓弦,深吸气,沉腰立马,右臂猛地发力往后拉。
之前拉这把百石弓,他得使出吃奶的劲,拉满一次胳膊就得酸痛半天。
现在,“嘎吱”粗壮的蛇筋弓弦被一点点拉开,直接拉成了一个满月。
陈平没觉得多吃力,甚至感觉还能再往后拉几分。
“好小子!”陈大山扔掉手里的斧头,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平。
“你这力气怎么暴涨了这么多?那虎肉虽然补,也不至于一晚上就让你脱胎换骨吧?”
陈平松开弓弦,弓身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可能是我底子厚。”陈平随口回了一句,顺手从旁边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普通羽箭,搭在弓弦上。
转身面向后院那排铁木靶子,抬手,拉弓,撒放,动作一气呵成。
“嗖!”羽箭化作一道黑影飞出。
“啪”的一声脆响,百步外的铁木靶子猛地晃动了一下。
那支普通羽箭直接扎穿了寸许厚的铁木,半截箭杆露在靶子后面,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陈平皱了皱眉,威力是够了,但手感不对。
力量暴涨之后,原来那套发力习惯跟不上现在的身体素质了。
刚才撒放的瞬间,弓弦的反震力让箭矢偏了半寸。
如果是对付血纹黑虎那种级别的异兽,这半寸的偏差,可能就射不中要害。
陈平再次抽出一支箭,拉满,瞄准,射击,一连射了十多箭。
铁木靶子上插满了箭矢,但散布很不均匀,有几箭甚至射到了靶子边缘。
陈大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出门道了。
“你这力气是上去了,但准头全乱了。”陈大山走到靶子前,伸手拔下一支箭,看了看箭杆,
“而且,这普通木头做的箭杆,根本承受不住百石弓的爆发力,你看,箭杆都弯了。”
他把变形的箭杆扔在地上,转身往柴房走。
“等着,老爹给你拿点好东西。”
没多会儿,陈大山从柴房里抱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
匣子表面落满了灰尘,显然有些年头了。
陈大山吹掉上面的灰,打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支黑漆漆的重箭。
箭杆比普通羽箭粗了一圈,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箭头是三棱形状,透着一股森寒的冷光。
“铁桦木做杆,玄铁打的箭头。”陈大山抓起一把重箭递给陈平。
“当年在镇上花大价钱收来的,一直压箱底,你试试这个。”
陈平接过重箭,入手极沉,比普通羽箭重了三倍不止。
他抽出一支,搭在弓弦上。
由于箭矢变重,拉弓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陈平闭上眼睛,感受着弓弦传来的张力,脑海中回放着之前施展连珠箭的画面。
连珠箭的核心在于快,在于连绵不绝。
但现在有了百石强弓和铁桦重箭,再一味追求快,就会失去准头和破坏力。
必须找到速度和力量的平衡点。
陈平猛地睁眼。
拉弓,撒放。
“轰!”铁桦重箭射中靶心,发出的不是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一声沉闷的轰鸣。
坚硬的铁木靶子直接被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木屑横飞。
重箭穿透靶子后,去势不减,狠狠扎进后方的泥土里,连尾羽都没入其中。
陈大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要是打在城防军那帮人的重甲上,也能一箭捅穿!”
陈平没有说话,他再次抽出三支重箭,夹在指缝间,开始练习连珠箭。
第一箭射出,第二箭紧跟其后,第三箭接踵而至。
“砰,砰,砰。”
三支重箭呈品字形扎在另一个完好的铁木靶子上。
虽然没偏出靶心太远,但两箭之间的间隔时间明显变长了。
“不行,还是太慢。”陈平摇了摇头,继续抽箭。
一整个白天,陈平都泡在后院里。
左肩的伤口虽然结痂,但在高强度的拉弓下,依然隐隐作痛。
他没停下,每一次射击,他都在调整肌肉的发力方式,调整呼吸的节奏。
汗水湿透了粗布短衫,顺着脸颊往下淌。
院子里的铁木靶子换了三个,全被重箭射成了筛子。
直到傍晚,陈平终于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右手指头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
精神却极其亢奋,经过一天的磨合,他已经初步掌握了使用百石弓和重箭施展连珠箭的技巧。
射速比以前慢了三分之一,但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头血纹黑虎,根本不需要近身肉搏。
百步之外,三箭就能要了它的命。
接下来的一天,陈平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练箭,他开始为探索后山瀑布做准备。
那扇石门后面藏着雷家的传承,但也可能藏着致命的机关暗器。
陈平找来一块厚实的熟牛皮,裁成合适的尺寸,给自己的胸口和后背做了一个简易的护甲。
又准备了三根浸过桐油的火把,装进防水的牛皮袋里。
五十尺长的麻绳,一端绑上精铁打造的飞虎爪。
解毒丸、金疮药、干粮、水壶,全部打包妥当。
陈大山坐在门槛上,看着陈平忙活。
“平儿,非去不可?”陈大山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团白雾。
“爹,雷家被灭门,那张羊皮图又出现在白河村。”陈平把飞虎爪塞进包袱里,系紧绳结。
“这事儿肯定没完,我得去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陈平没说错,在这乱世里,没有实力,连自保都成问题。
陈大山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
“去吧,自己当心,要是遇上对付不了的麻烦,别硬拼,逃命要紧。”
陈大山说完,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扔给陈平。
“里面是些驱虫避瘴的药粉,后山湿气重,毒虫多,撒在身上管用。”
陈平接过布袋,揣进怀里。
“知道了,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