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走下舷梯。
一步。
一步。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自己的坟墓上。
舷梯底下。
一群记者在拍照。
闪光灯哗啦啦地闪。
那个人低着头。
不敢看镜头。
光幕把这个画面放到了很大。
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贪官。
被戴着手铐从舷梯上押下来。
低着头。
接受审判。
光幕标注。
【这就是华夏的回答。】
【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天网恢恢。】
【一个不漏。】
然后天幕给了一组数据。
【截至统计时间。】
【“天网”行动从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追回了几千名外逃人员。】
【追回了上百亿的赃款。】
几千人。
上百亿。
从一百多个国家。
这个数据挂在天穹上。
说明了一件事。
无论你逃到哪里。
华夏都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外交谈不了?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不行?直接抓。
直接抓也不行?切断你的资金链让你自己回来。
总之。
你一定会回来。
不是自愿回来。
就是被押回来。
太行山。
李云龙拍着大腿。
“过瘾!”
“贪了钱跑了。以为到了国外就安全了。”
“结果华夏追到了一百多个国家。抓了几千人。追回了上百亿。”
“这才像话!”
“贪了老百姓的钱。就该追到底!”
“跑到月球上也得给你揪回来!”
赵刚接了一句更到位的话。
“这不只是反腐败。”
“这是在告诉全世界。”
“华夏的法律不是只在华夏境内管用的。”
“华夏的手伸得到全世界。”
“你在华夏犯了罪。”
“跑到哪里都逃不掉。”
“这种威慑力比导弹还管用。”
“因为导弹针对的是敌人。”
“这个针对的是所有想犯罪的人。”
“让他们知道。”
“犯了罪就别想跑。”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是安全的。”
村口。
老农听完了追逃的故事。
他的反应很直接。
“该!”
就一个字。
“贪了老百姓的钱。跑了。还在外面喝酒。”
“该抓回来。”
“该枪毙。”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以前村里也有这种人。”
“保长。”
“收了老百姓的粮。自己扣了一半。”
“鬼子来了第一个跑。”
“跑到山里躲着。”
“等鬼子走了回来继续当保长继续贪。”
“谁也拿他没办法。”
“因为上面有人保着。”
“以后的华夏不一样了。”
“上面没人保了。”
“国家亲自来抓。”
“跑到天边也给你揪回来。”
“好。”
“这才是正经的国家。”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天网行动。
说了两个字。
“干净。”
意思是:国家必须干净。贪官必须清除。一个不留。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追逃的故事。
脸色非常不好看。
因为他太清楚了。
他的阵营里贪官遍地。
从上到下。
从中央到地方。
贪的贪。跑的跑。
他知道。
但他管不了。
因为贪官很多是他自己的人。
是他用来维持权力的工具。
动了他们就是动了自己的根基。
所以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天幕告诉他。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这么干。
七十年后的华夏追到一百多个国家去抓人。
一个不漏。
这种铁腕他做不到。
不是能力问题。
是他的体制不允许。
他的体制是建立在利益交换上的。
你帮我打仗。我让你贪。
一旦不让贪了。谁帮他打仗?
这个死结他解不开。
所以七十年后他会输。
不是输在军事上。
是输在这个死结上。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他心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这么抓贪官。
那现在国统区这些贪得无底的人。
以后是不是都得倒霉?
他忽然觉得。
站在哪一边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对华夏的反腐没什么感触。
大东瀛帝国也有腐败。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点。
华夏的追逃行动覆盖了一百多个国家。
这意味着华夏的外交网络和情报网络覆盖了全世界。
能从一百多个国家追回人。
说明华夏跟一百多个国家都有某种程度的合作。
这种全球性的影响力。
大东瀛帝国在鼎盛时期都不曾拥有。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追回几千人”的时候。
想到了一件事。
那些逃到花旗国的华夏贪官。
花旗国收了他们。收了他们的钱。给了他们绿卡。
但华夏来抓了。
抓不到人就冻结资金。切断来源。搞臭名声。
那些贪官在花旗国也待不下去了。
因为钱被追回了。
没了钱在花旗国什么都不是。
花旗国也不会养一个没有钱的外国罪犯。
最后还是得回去。
轮椅男人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花旗国收容华夏的贪官。
表面上是在跟华夏博弈。
实际上呢?
实际上是在替华夏养着一群累赘。
这些人带来的钱是有限的。
花完了就没了。
但他们带来的外交摩擦是持续的。
花旗国为了保护几个贪官。
得罪了华夏。
值吗?
几个贪官的那点钱。
跟华夏几万亿的贸易额比。
九牛一毛都不到。
为了一毛得罪一头牛。
亏不亏?
轮椅男人摇了摇头。
“又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光幕暗了。
太行山。
天已经到了下午。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
拉长了所有人的影子。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间。
今天天幕说了两件事。
鬼城变成了活城。
贪官被追到天涯海角。
两件事看起来不相关。
但赵刚看出了关联。
“老李。你注意到没有。这两件事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执行力。”
“建鬼城需要执行力。十几年前顶着全世界的嘲笑把城市建起来。”
“追逃犯也需要执行力。追到一百多个国家去抓人。”
“两件事都是说干就干。不管别人怎么看。”
“华夏的体制最强的地方就在这里。”
“说了就做。做了就追到底。”
“不管是建城市还是抓贪官。”
“态度都一样。”
“干就完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跟咱们打仗一样。”
“团长下了命令。说冲就冲。”
“不扯皮。不推诿。不找借口。”
“冲就完了。”
赵刚微微笑了。
“对。一种精神。从军事到建设到反腐。”
“贯穿始终的一种精神。”
“说干就干。”
“干到底。”
院子里的战士们在收拾装备。
准备下午的行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新的表情。
不是笑。
不是哭。
是一种叫做“明白了”的表情。
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华夏为什么能从1942年变成七十年后那样。
不是因为运气。
不是因为外援。
是因为一种精神。
一种“说干就干干到底”的精神。
建城市干到底。
追贪官干到底。
打鬼子干到底。
一辈子干到底。
一代人干到底。
一代不够就两代。
两代不够就七十年。
七十年不够就一百年。
直到干成为止。
“出发!”
李云龙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队伍动了。
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往七十年后走。
往那个建了城市抓了贪官的华夏走。
往那个说干就干的未来走。
脚步声在太行山的山谷里回响。
跟昨天一样。
跟明天一样。
跟七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稳的。
重的。
不停的。
走着。
光幕又亮了。
这次是补充。
像天幕觉得刚才说得不够详细。要再展开讲讲。
画面回到了“鬼城”的话题。
但这次不是宏观的。
是微观的。
天幕选了一个具体的城市作为案例。
华夏中部某省。
一个新区。
十几年前开始建。
光幕展示了建设过程的加速画面。
从一片农田开始。
推土机来了。
挖掘机来了。
打桩机来了。
几个月之后。
路通了。
半年之后。
第一栋楼封顶了。
一年之后。
十栋楼封顶了。
三年之后。
整个新区的框架出来了。
道路。绿化。商业街。学校。医院。政务中心。
全部到位。
但是。
没有人。
整个新区几乎没有居民。
光幕播了一段当时西方记者拍的视频。
那个记者站在新区的一条大路上。
身后是崭新的高楼和空荡荡的街道。
他用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语气对着镜头说。
天幕翻译。
“这就是华夏的鬼城。造了几百栋楼。没人住。”
“这条八车道的公路。上面连一辆车都没有。”
“这些高楼在未来十年内都不可能住满。”
“华夏正在用人民的税款建造一座没有人的城市。”
“这是历史上最大的经济泡沫。”
他的语气充满了确信。
像是已经看到了华夏崩溃的那一天。
光幕在这段视频后面标注了拍摄时间。
然后画面跳转。
跳到了拍摄时间的十二年后。
同一个位置。
同一条路。
同一个角度。
但完全不同了。
八车道的公路。
满的。
不是半满。
是堵了。
早高峰。
车挤车。
喇叭声此起彼伏。
路两边的高楼全亮了。
每一层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灯光。
有人影。
有生活。
底楼的商铺全开了。
早餐店排着队。
快递小哥穿梭其中。
小孩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
光幕把十二年前和十二年后的画面并排放在了一起。
左边:空城。
右边:满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