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标注。
【大西洋三文鱼。】
大西洋三文鱼。
这是一种原产于北大西洋冰冷海域的鱼。
出现在了华夏西北部的沙漠里。
沙漠。
三文鱼。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像“冰上烤火”“水里放烟花”一样荒谬。
但它是真的。
画面继续切。
下一个水池。
拉上来的是澳洲淡水龙虾。
钳子有巴掌大。
在网里张牙舞爪。
下一个水池。
拉上来的是螃蟹。
青色的壳。饱满的膏。
在网里横行霸道。
光幕依次标注了这些品种。
【南美白对虾。】
【大西洋三文鱼。】
【澳洲淡水龙虾。】
【海水螃蟹。】
【石斑鱼。】
【鲈鱼。】
【海参。】
每标注一种,画面就给一个对应的养殖水池特写。
黄沙之中。蓝色水池。
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海产品。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是震撼的“傻”。
是脑子完全处理不了这个信息的“傻”。
沙漠里养海鲜?
这他妈是什么妖术?
光幕显然预料到了所有人的疑问。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解释“妖术”的原理。
【华夏的西北部有大片沙漠和戈壁。】
【但在沙漠的地下,有一样东西。】
【地下水。】
【而且不是普通的地下水。】
【是含有高浓度盐碱的地下水。】
【也就是说,又咸又涩。】
【这种水拿来浇地?地会变盐碱地。庄稼活不了。】
【拿来喝?人也喝不了。太咸。】
【在传统观念里,这种苦咸水就是废水。】
【没用的。】
【甚至是有害的。因为它会导致土地盐碱化。】
停顿。
【但华夏的科学家看到了别的可能。】
【他们发现,这种地下苦咸水的矿物质成分,跟海水有相似之处。】
【盐度。矿物质。微量元素。】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有基础。】
【于是他们做了一件事。】
光幕打出了四个字。
【人造海水。】
画面里,一间实验室。
科研人员在调配液体。
各种瓶瓶罐罐。
检测仪器上跳动着数据。
光幕解释。
【他们以沙漠地下的苦咸水为基础。】
【分析其中的矿物质成分。】
【然后像调鸡尾酒一样,精确地添加或减少某些成分。】
【把盐度、pH值、矿物质比例调配到跟目标海域的海水一模一样。】
【想养大西洋三文鱼?把水调成北大西洋的配方。】
【想养南美白对虾?把水调成热带海域的配方。】
【想养澳洲龙虾?把水调成南太平洋的配方。】
【想养什么鱼,就配什么水。】
【在沙漠里,想要哪片海的水,就能配出哪片海的水。】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
彻底坐不住了。
他从墙根站了起来。
在院子里来回走。
嘴里念叨着。
“地下的苦咸水不能浇地不能喝。”
“但能改成海水。”
“改成海水就能养海鲜。”
“沙漠里养海鲜。”
他走了两个来回。
突然停住了。
看着赵刚。
“老赵,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赵刚的嘴角绷不住了。
“你不是在做梦。天幕在播。”
“沙漠里养三文鱼.....。沙漠里养龙虾......”
李云龙揪着自己的耳朵。
“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兵,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
“但沙漠里养海鲜这事。”
“超出了老子的想象范围了。”
“彻底超出了。”
“你跟我说在山上养牛,我信。”
“你跟我说在河里养鲤鱼,我信。”
“你跟我说在沙漠里养大西洋三文鱼?”
“老子信了但老子的脑子不信!”
赵刚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科技的力量。”
“不是蛮干。是巧干。”
“苦咸水本来是废物。盐碱地本来是死地。”
“但科学家换了一个角度看问题。”
“废物变成了原料。死地变成了渔场。”
“这个思路比武器更可怕。”
“因为武器只能破坏。”
“这种思路可以把一切劣势都变成优势。”
李云龙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华夏连沙漠都能利用上?”
“对。不只是沙漠。”
“之前天幕展示过,华夏在高原上修铁路,在大海上建桥,在地底下挖隧道。”
“现在又在沙漠里养海鲜。”
“这个国家的人,遇到任何困难,第一反应不是躲,不是绕。”
“是‘怎么把困难变成机会’。”
“盐碱水?变海水。”
“沙漠?变渔场。”
“核污染?十万吨的船跑到干净的深海去。”
“你卡我脖子?我自己长一根新的。”
“你堵我的路?我在旁边开一条新路。”
“这种解决问题的能力,是任何武器都比不了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了。
“政委,那三文鱼好吃吗?”
赵刚没来得及答。
李云龙先开口了。
“你先把鬼子打跑了再想好不好吃!”
“是!”
“但等打完了你记得请我吃三文鱼啊团长!”
“滚!”
院子里又笑了。
村口。
老农听到“沙漠里养海鲜”的时候。
整个人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的。
他站起来了。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不信。
“沙窝子里能养鱼?”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蓝色水池里蹦跶的虾和鱼。
又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黄沙。
“地底下的苦水,能变成海水?”
年轻人点了点头。
“天幕说的。”
老农咂了咂嘴。
他想了很久。
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咱们村东头有一块碱地。”
“种什么死什么。”
“我爹说那块地是废地,永远别碰。”
“如果以后的华夏人能把碱水变成海水......”
“那那块碱地也不是废地了?”
“那世上就没有废地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
“对。天幕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没有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宝贝。”
老农缓缓坐回了地上。
“了不得。”
“真是了不得。”
“老天给你一把烂牌,你还能翻盘。”
“这比打仗厉害。”
光幕继续。
还没完。
【人造海水解决了“水”的问题。】
【但还有一个问题。】
【温度。】
【沙漠的白天极热,夜晚极冷。】
【温差能达到三四十度。】
【鱼虾受不了这么大的温差。】
【怎么办?】
画面里,那些养殖水池的结构被展示了出来。
不是简单的露天水池。
是有保温系统的。
池底有地暖管道。
池面有遮阳棚和保温罩。
水循环系统可以精确控制水温。
增氧机保持溶氧量。
智能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检测水质。
光幕标注。
【现代化养殖技术。】
【水温精确到零点五度。】
【盐度精确到千分之零点一。】
【溶氧量实时监控。】
【整套系统全自动运行。】
【一个人就能管几十个池子。】
画面里,一个戴着草帽的工人坐在池边的小棚子里。
面前一台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每个池子的实时数据。
水温。盐度。溶氧。pH值。
一切尽在掌握。
旁边放着他的午饭。
一碗面条上面铺着两只大虾。
他自己养的虾。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下。
像是故意让所有人看清楚那碗面上的虾。
然后打出了一段总结。
【华夏西北部的沙漠地区。】
【已经建成了数十个这样的盐碱水养殖基地。】
【品种涵盖三文鱼、对虾、龙虾、螃蟹、石斑鱼、鲈鱼等数十种海产品。】
【年产量持续增长。】
【不仅满足了当地的需求。】
【还开始向华夏其他省份供货。】
停顿。
然后,光幕打出了一行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信息。
【而且。】
【华夏的“沙漠海鲜”已经开始出口。】
【出口到哪里?】
【出口到那些曾经高价向华夏倾销海产品的西方国家。】
【他们曾经以为控制了海洋就控制了高端水产品市场。】
【现在华夏告诉他们:我不需要你的海洋。】
【我在沙漠里就能养出来。】
【而且比你的还新鲜。】
【因为我从出水到上飞机只要几个小时。冷链全程控温。】
【你的三文鱼要在海上颠簸几天才能到华夏。】
【我的三文鱼在沙漠里长大,坐飞机直接到你家门口。】
光幕做了最后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以前他们卖鱼给我们,挺贵。】
【现在我们在沙漠里养了鱼,卖回给他们。】
【还更便宜。更新鲜。】
太行山。
院子里终于爆发了。
不是哭。
不是沉默。
是笑。
是一种从心底往外冒的、怎么都止不住的笑。
李云龙笑得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沙漠里养的海鲜!卖回给洋人!”
“他们卖给咱们的鱼,现在咱们在沙漠里养出来了!还卖回去了!”
“还更便宜!还更新鲜!”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赵!你说说!这叫什么?”
赵刚的眼镜又起雾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笑的。
“这叫.....。降维打击。”
“他们把海洋当命根子。觉得控制了海洋就控制了一切。”
“华夏直接绕过了海洋。”
“在沙漠里搞出了替代品。”
“你控制海洋?行,你控制去。”
“我在沙漠里照样吃三文鱼。”
“还比你的新鲜。”
“这种反杀,比导弹打人脸上还疼。”
李云龙从地上站起来。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我觉得华夏人就是这样。”
“你不让我吃鱼,我就在沙漠里养鱼。”
“你不让我上天,我就自己建空间站。”
“你不让我用导航,我就自己搞北极星。”
“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越要干成什么。”
“还要干得比你好。”
“还要回过头卖给你。”
“这种民族你说怎么输?”
“赢不了。”
“根本赢不了。”
赵刚点了点头。
“因为华夏人从来不在你设定的赛道上跟你跑。”
“你设赛道?我不跑你的赛道。”
“我自己开一条新路。”
“你说这条路不可能走通?”
“走给你看。”
“走通了还修成高速。”
“把你赛道上的选手都虹吸过来。”
“这就是华夏。”
村口。
老农听到“沙漠里养的鱼卖回给洋人”的时候。
拍了一下大腿。
他也笑了。
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好好!”
“以前洋人卖东西给咱们,贵得要命。”
“现在咱们在沙窝子里养出来了,卖回给他们。”
“还更便宜!”
老农乐得前仰后合。
然后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等等。”
他看着天幕。
“以前咱们吃不上鱼是因为穷。”
“以后的人在沙漠里都能吃上三文鱼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我大儿要是活着,现在也能吃上......”
话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年轻人没有接话。
老农擦了擦眼角。
“算了。”
“大儿吃不上了。”
“但以后的娃娃能吃上。”
“这就行了。”
“够了。”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从头到尾看完了这整段内容。
从核电站爆炸到核污染水排海。
从被华夏封杀到华夏自己建渔场。
从十万吨深海养殖工船到沙漠里养三文鱼。
每一段内容都像一记耳光。
精准地抽在大东瀛帝国的脸上。
华夏不仅没有因为东瀛排核污水而受损。
反而趁机开发出了比传统海洋渔业更先进的替代方案。
深海养殖工船。沙漠人造海水养殖。
两条路。两个方案。全部走通了。
而东瀛呢?
为了省那几百亿日元,把自己钉在了全人类的耻辱柱上。
失去了华夏这个最大的水产品市场。
渔业受到重创。
国际声誉跌到了谷底。
一算账,亏得连底裤都没了。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从天幕开始到现在。
他看到了七十年后的大东瀛帝国在军事上被华夏碾压。
在外交上被华夏碾压。
在道德上被全人类谴责。
在经济上被华夏反制。
在技术上被华夏甩开。
没有一个领域是赢的。
一个都没有。
矮小的男人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全部内容。
从核污染排海到沙漠养鱼。
他的心态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麻木。
每次天幕展示新内容,他都觉得“不可能再更离谱了”。
然后每次天幕都告诉他:“可以。”
沙漠里养三文鱼。
常凯申想了想自己治下的华夏。
沙漠里别说养鱼了。
沙漠里的人连水都喝不上。
差距。
真正的差距不是武器的差距。
是想象力的差距。
是“敢不敢想”的差距。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看到一片沙漠,想到的是“能不能在这里养鱼”。
他看到一片沙漠,想到的是“绕路走”。
这就是区别。
侍从室主任在旁边,默默记下了天幕的这段内容。
沙漠养海鲜。
他觉得这个比之前任何内容都离谱。
但偏偏它是真的。
天幕说是真的。
侍从室主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校长有这个脑子。
当年也不至于输成运输大队长了。
这个想法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
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沙漠里养海鲜出口到西方”这段时。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慢慢说了一句话。
“这个国家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
“在沙漠里养海鲜。”
“而且规模化了。工业化了。出口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的自给自足能力已经突破了地理限制。”
“你用海洋卡我?我在沙漠里养鱼。”
“你用芯片卡我?我自己研发芯片。”
“你用空间站卡我?我自己建空间站。”
“你用什么卡我,我就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长出替代品。”
“这种能力不是资源优势。不是人口优势。”
“是一种思维方式。”
“一种‘你越封锁我,我越要活得好’的思维方式。”
“而且他们不只是活着。”
“他们活得比你好。”
“还要把东西卖回给你。”
轮椅男人摇了摇头。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国家的上限是没有的。”
“因为每当你以为他们到了极限的时候。”
“他们就在一个你根本没想到的方向突破了。”
“沙漠里养三文鱼。”
“这种事情只有华夏人才想得出来。”
“也只有华夏人才干得出来。”
太行山。
光幕缓缓暗去了。
院子里的气氛跟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看完导弹、航母、原子弹那些“硬家伙”的时候,院子里的气氛是热血沸腾的。
但这一次。
看完核污染排海、十万吨养殖船、沙漠海鲜之后。
院子里的气氛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有愤怒。对东瀛的愤怒。
有骄傲。对华夏的骄傲。
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只是武力上碾压全世界。
在活下去这件事上,华夏也做到了极致。
不管世界怎么变。
不管别人怎么使坏。
华夏人总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活得好。
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海上养鱼。沙漠养鱼。
水不够就造水。地不行就改地。
没有什么能难住这个民族。
李云龙蹲回了墙根。
怀里依旧抱着枪。
“老伙计。”
他轻声跟枪说话。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在沙漠里养三文鱼。”
“你信吗?”
“反正我信了。”
“能把沙漠变鱼塘的人。”
“谁也欺负不了。”
赵刚靠在另一面墙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不是因为哭。
是因为笑了太久起了雾。
“今天的天幕让我学到了一件事。”
他轻声说。
“华夏的强大不只是看得见的那些武器。”
“是看不见的那种能力。”
“一种‘遇到任何问题都能想出办法’的能力。”
“原子弹是解决核威胁的办法。”
“十万吨养殖船是解决海洋污染的办法。”
“沙漠人造海水是解决地理限制的办法。”
“这些办法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在别人说‘不可能’的地方做成的。”
“这就是华夏。”
“在不可能的地方创造可能。”
“从沙漠的盐碱水到大西洋的三文鱼。”
“从戈壁滩的算盘到天穹上的蘑菇云。”
“从一个班一支枪到全球覆盖的洲际导弹。”
“从十个人里八个不识字到四千万大学生。”
“每一步都是从不可能走向可能。”
赵刚把眼镜戴了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
战士们也不再说笑。
每个人都在想着什么。
想着沙漠里的蓝色水池。
想着十万吨大船肚子里游来游去的鱼。
想着手里这把旧得掉漆的步枪。
想着明天还要打的鬼子。
李云龙看了看天穹。
光幕暗着。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亮起什么。
但他忽然觉得。
不管接下来是什么。
他都不怕了。
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人连沙漠都能变成鱼塘。
那么现在这些困难。
小米加步枪。
缺衣少粮。
鬼子围剿。
算什么呢。
总会有办法的。
华夏人从来不缺办法。
从1942年到七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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