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校长终于擦完了刀,把它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很遗憾地,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奈的表情:“很不巧,一辆也没有。”
“啥?!”芬格尔眼睛瞪得像铜铃。
“校董会正在弹劾卡塞尔各项研究数据和经费严重超标的问题。”
昂热校长语气平静,“我这个校长现在处于配合调查阶段,暂时不能公开动用太多资源,尤其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芬格尔张大了嘴,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我们拿头去对龙王吗?没有武器?用爱感化?”
“武器还是有的。”
昂热校长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瘫在沙发上、正试图把生命之水倒进嘴里却洒了一半在衬衫上的副校长。
“虽然现代火力暂时受限,但我们可以用一些更古老,也更有效的东西。”
他伸手,拍了拍副校长的肩膀,动作亲切:“别忘了,坐在你边上的这位,可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大师之一。他的手艺,可比装备部那些爆炸狂做的玩意儿靠谱多了。”
“噗——咳咳咳!”
副校长被拍得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瞪着眼睛看向昂热,发出了一声怪叫:
“啥?!你这个老骚货!你难不成想趁火打劫……啊不是,是想压榨我这个可怜的老人?我告诉你,我早就退休了!现在只是个热爱生活的普通教育工作者。”
“而且炼金武器那是说做就能做的吗?需要珍贵的材料!需要复杂的法阵!需要漫长的时间!还需要……”
“你之前让我同意你办泳装选美大赛的时候,说的可是你还是个年轻有活力的牛仔。”
昂热校长慢条斯理地打断他:“而且我的权力被暂时解除了,你的可没有。副校长职务不在弹劾范围之内。”
副校长立刻梗着脖子:“那又怎样?我现在年纪大了,腰不好,手也抖,做不了精细活儿!”
“而且,”昂热校长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你想过没有,如果校董会对我的弹劾真的成立,他们会允许卡塞尔继续保持自由散漫吗?”
他意有所指地开口:“你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在钟楼里天天抱着酒瓶醉生梦死,悠闲地欣赏你的艺术收藏了。他们说不定会以整顿校风为由,把你那堆珍藏了几十年的人类文化瑰宝全部收缴,扔进焚化炉。”
副校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双总是醉醺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恐。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连酒都顾不上喝了:“有……有这个可能吗?”
昂热校长严肃地点点头:“以弗罗斯特·加图索的作风,非常有可能。他们连楚子航扶老奶奶过马路都要查,会放过你钟楼里那些不符合教育家身份的收藏?”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只见副校长以与他体型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住了昂热校长的手,用力摇晃,脸上堆满了同仇敌忾的诚挚表情:
“昂热!我亲爱的战友!我突然想明白了!校董会这是在动摇卡塞尔的根基!校董会那帮资本家丑恶的嘴脸,已经严重影响了卡塞尔的学术自由和科研环境!是在摧毁我们多年来的心血!是在玷污自由与艺术!这不能忍!绝对不行!”
他拍着胸脯,义正词严:“炼金武器是吧?包在我身上!材料我去扒……啊不是,我去申请!法阵我来刻!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为了卡塞尔的未来,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这变脸速度,看得路明妃叹为观止。
副校长这觉悟提升得是不是太快了点?刚才不还说自己是普通教育工作者吗?
昂热校长看着他这堪称川剧变脸般的态度转变,沉默了片刻,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很好,”昂热校长说,“看到你这么有觉悟,我很欣慰。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副校长用力点头:“必须的!同舟共济!生死与共!”
昂热校长正要点头表示赞许,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副校长:
“等等……你刚才反应这么大……该不会在这之前,你其实一直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随时可以跳反当二五仔的想法吧?”
副校长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开始飘忽,干笑两声:
“啊哈哈……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我对卡塞尔,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我只是……只是更加深刻地认清了校董会那帮资本家的丑恶嘴脸!他们连老艺术家的私人爱好都要剥夺!简直丧心病狂!”
昂热校长看着他,半晌,才轻轻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也算是……更加认清你的嘴脸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昂热校长终于看够了副校长的表演,大概是觉得绑着个活宝太碍眼,挥了挥手:“给他松开吧。”
副校长慢吞吞地走过去,三下五除二给芬格尔解开了绳子。
芬格尔一得自由,立刻像只脱缰的野狗般蹦起来,先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然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捆绑,而是绞刑。
“我的上帝佛祖以及卡塞尔历代校长保佑,以后这种高层密谈千万别再叫上我了,折寿啊……”
昂热没理他的碎碎念,直接下达指令:“芬格尔,回去准备一下,北京之行,你负责整个行动的后勤协调、情报支持和报告撰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