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承一走出病房,早已等候多时林五云五姐妹立刻簇拥了上来,脚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
林五云是姐妹中最大的,性子也很泼辣干练,可此刻面对苏诺承,却不由得有些怯场。
她深吸一口气才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位先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说话时,她的目光不敢直视苏诺承,只是微微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苏诺承停下脚步,身形魁梧的他微微垂眸,目光冷淡地扫过面前的五姐妹。
“没事,你们等10分钟以后再进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林五云姐妹瞬间不敢再多问。
“哦哦,好的好的!”
林五云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连忙道谢,“谢谢你呀,先生,真是太麻烦你了。”
虽然不明白自家弟弟林清欢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位气势强大的男人?
但她也不敢多问。
几个小时前,林五云以为是林清欢喝醉了酒,睡着了,就回到包厢继续吃。
哪知道却被警察告知,自己的弟弟进了医院。
可等到了医院,医生简单告知她们,林清欢不是普通的醉酒,而是酒精中毒,再晚来一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那一刻,林五云只觉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身边的妹妹们搀扶着,差点就瘫倒在地。
她后来才知道,是林清欢的高中同学王斌及时发现了林清欢的异常,将他送到了医院。
可她心里始终有些不解,林清欢就出去了一会,究竟喝了多少酒,怎么会突然酒精中毒?
更让她疑惑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警察说,这位先生是林清欢的老师,得知林清欢酒精中毒后,立刻赶了过来,不仅安排了住院,还找了最好的医生来救治,全程都十分从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林五云抬起头,再次打量苏诺承。
他穿着一身黑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眉宇间带着几分冷硬,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实在太强大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与压迫感,让她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苏诺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有事就先走了,等一会儿你们进去看他就可以。”
“嗯嗯,好的好的!”
林五云手忙脚乱地应下,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给男人让出路。
看着苏诺承离开的背影,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走后,林五云姐妹几人站在原地,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林小花刚才一直躲在林七七身后,此刻终于敢探出头来,她伸手揪住林七七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惧,怯生生地说道:
“七姐,这个人好可怕呀......他刚才看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喘气了。”
林小草此刻也是一脸后怕:“是啊五姐,他过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了,心跳得好快,总觉得他好凶。”
林五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伸手轻轻摸了摸林小花和林小草的头,温柔地安抚道:“没事,别怕,他已经走了,等一会儿我们就进去看看清欢,他没事了。”
“那看完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林小草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盼,又带着一丝不安,“还是说,我们要留在这里过夜呀?我想家了。”
“这个......”
林五云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此刻,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十分。
这个点,镇上的公车早就停运了,从医院回林家村,还有十几里的山路,天黑路滑,根本走不回去。
林五云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她们今晚只能留在镇上住一晚了。
她安抚地摸了摸林小草的头:“我们今晚不能回家了,就在镇上找个小旅馆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家,好不好?”
几个妹妹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乖乖点头。
另一边,苏诺承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放着,车身干净得一尘不染,与周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刚走出大门,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就立刻迎了上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他名叫刘峰。
刘峰曾经是苏诺承的手下,跟着他出生入死好几年,后来因为身体原因退役,回到了老家这个小镇,成了一名警察。
“苏队!”
刘峰快步走到苏诺承面前,“王斌那个事情已经解决了,连同他的同伙一起抓了起来,人现在就在派出所,口供也录得差不多了。”
苏诺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嗯,我知道了,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按规矩办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镇政府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过不了多久,这个镇长,也该换人了。”
林清欢被下药的事情,苏诺承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林五云她们。
反正她们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而林清欢的性子,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是,苏队!”
刘峰连忙应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诺承的脸上,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不由得心里一寒。
他跟着苏诺承多年,知道苏诺承冷静、冷酷,手段狠辣,可这一次,他总觉得苏诺承有些不一样,那种眼神里的偏执与掌控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犹豫了片刻,刘峰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八卦的眼神看着苏诺承,低声问道:
“对了,苏队,林先生他......同意了?”
刘峰跟着苏诺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苏诺承的情况,他性子冷淡,不近人情。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更没有为了某个人,特意跑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来,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解决这些麻烦。
所以,当苏诺承突然出现在这里,刘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苏诺承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他向来冷静得可怕,做任何事情都经过深思熟虑,滴水不漏。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待在基地里,要么练枪,要么练体术,日复一日,从不间断。那
些所谓的娱乐活动,比如按摩、聚会,他从来都不去。
苏诺承听到刘峰的问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阴冷与得意,像是一只猎物落入了自己的陷阱。
他看着刘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同意了,他能不同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朝刘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行了,我走了。”
说完,他朝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刘峰站在原地,看着苏诺承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苏诺承的笑容,还有他说的话,都让他觉得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林清欢的“同意”,恐怕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苏诺承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小镇出口的方向行驶而去。
苏诺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他想起了在病房里,林清欢那种茫然、无措眼神,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阴冷:“他当然会同意呀......”
“我都用催眠了,他能不同意吗?”
这话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藏着一种玩弄人心的傲慢。
早在林清欢从昏迷中缓缓苏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催眠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迟疑。
他当年在执行任务时,为了从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口中套取情报,催眠过无数人,那些人双手沾满鲜血,心思缜密且意志坚韧,却依旧抵挡不住他的催眠术,更何况是林清欢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
林清欢在他的催眠术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他早就把林清欢的一切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林清欢是个直男。
苏诺承明白,若是凭着耐心去说服,去拉扯,恐怕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应对各种不确定的意外,这样也太麻烦了。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与其浪费时间步步试探、慢慢拉扯,不如直接用最快捷、最稳妥的方式,牢牢掌控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对林清欢下了催眠暗示,用精准的话术和细微的动作,一点点篡改着林清欢的潜意识,悄悄扭转着他的思想,让他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想,去做。
整个过程,苏诺承做得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恐惧。
当然,这件事情,林清欢是察觉不到的。
看着林清欢眼神从茫然变得温顺,最后半是迷茫、半是清醒地对着他点头,苏诺承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满足感。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而是猎物彻底落入掌控、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与傲慢。
他早已算好了一切,哪怕日后林清欢清醒过来,心生后悔,哪怕他反复回想这段记忆,也绝不会察觉到任何不对。
催眠留下的暗示,会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让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心甘情愿的,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毕竟,催眠这件事,他从来都是个顶级高手。
苏诺承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林清欢半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却依旧觉得浑身僵硬,头晕脑胀。
林清欢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却什么都没显示,只是一片漆黑的反光,映出他茫然无措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清空了所有思绪,他就那样呆愣愣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有些发麻,喉咙干涩得发疼,刚才苏诺承离开前的眼神、语气,还有那带着压迫感的气场,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抓不住,也挥不去。
他能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苏诺承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只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甘,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五分钟过去,林清欢才缓缓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眼神也慢慢开始聚焦,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涣散。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病房的四周,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似乎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记忆瞬间回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